蔣雪柔帶著電視劇部門的骨幹們魚貫而入。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藏不住的紅光——開年大劇《慶餘年》爆了，獎金厚得能砸死人，走在公司裡腰桿都比以前直。
蔣雪柔今天換了新發型，齊耳短髮，幹練得像隨時能上談判桌。
她把手裡的資料夾往周溯面前一放，翻開投影幕布的遙控器。
“周總，這是《人民的名義》進度報告，《古劍奇譚》宣傳方案，還有上半年幾個專案的預案。”
周溯靠進椅背，目光掃過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字。
“八月長安三部曲裡的《最好的我們》準備立項。”
他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男主讓朱亞文來。李沁有檔期嗎？”
“李沁最近在做專項訓練，”蔣雪柔翻了一下手裡的本子，“準備進曹寶平的《烈日灼心》劇組。”
周溯略一沉吟：“那算了，讓趙麗穎上。”
李沁是青衣好苗子，戲約不斷。
趙麗穎發展也不差，芒果臺和於正的戲接了好幾部，拼勁兒足，賺得不比李沁少。
“還有《微微一笑很傾城》。”周溯頓了頓，“林導來拍，評估之後女主定了娜扎。”
“沒問題。”蔣雪柔點頭，手裡的筆飛快地記著。
“到時候配合遊戲公司那邊同步宣傳。”
古力娜扎靠兩部《驚天魔盜團》吸粉無數，已經穩坐一線小花的位置。
多少女明星眼紅得滴血，但沒用——資源這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先來後到。
接下來，得靠專案堆，把咖位再往上頂一頂。
青春校園偶像劇是燭龍的老本行，穩賺不賠。
《微微一笑很傾城》更是要和新遊戲一起推，兩邊互相引流，效果翻倍。
蔣雪柔彙報完，張天愛接上。
她開啟自己的PPT，條理清晰得像在播報新聞：
“《建築學概論》定檔三八節。
薛曉路導演的《北京遇上西雅圖》三月份殺青……張導的《狩獵》國內檔期怎麼安排？”
“趁熱打鐵。”周溯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定四月。馬上做宣傳方案。”
他轉頭看向倪妮：“你跟英皇的霍汶希提前溝通，《殺破狼2》放暑期檔。讓張晉和吳京把檔期留好。”
倪妮低頭飛快記錄。
“開心麻花的《夏洛特煩惱》，公司獨資。”周溯頓了頓，“還有忻鈺坤那部《心迷宮》。”
他拿起倪妮剛整理的紀要掃了一眼：“劇本送審了。我跟韓總打過招呼，問題不大。派人配合他選角。”
那天在電影學院見完面，忻鈺坤第二天一早就來了燭龍，簽了合同。
原本叫《心事》的劇本，送審時發現重名。
他本就痴迷科恩兄弟的《血迷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改名叫《心迷宮》。
周溯覺得這名字更對味兒。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溯撐著桌子站起身，目光掃過一圈。
“另外，《鬼吹燈》預算出來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
“第一部總投資2.5億。”
燭龍高層們的眼神瞬間亮了。
前面那些專案——都是開胃菜。
周溯親自操刀的，才是正餐。
圈內S+級大專案。
“天愛，你親自跟進籌備。”周溯看著張天愛，“這個專案，要做成系列片。”
張天愛用力點頭。
“還有發行這塊。”周溯話鋒一轉，“公司得自己做起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所有人。
“智慧機時代要來了。宣發渠道，必須換代。”
他豎起一根手指。
“以貓眼為根基。”
第二根手指。
“加上今日頭條和優兔網的推送。”
第三根手指。
做電影營銷。”
他把手放下，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事實：
“這是資訊傳播的新路子。
燭龍要做大，不能只侷限於投資。發行，必須跟上。”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消化他這幾句話的分量。
會議結束，周溯回到辦公室。
休息間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一具溫熱的身子立刻貼了上來。
古力娜扎像只貓一樣鑽進他懷裡，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怎麼開這麼久？”
周溯鼻尖微動，她今天的香水味挺好聞，清淡中帶著點甜。
“有兩個劇本給你。”他順勢攬住她的腰，“待會兒帶回去看。”
娜扎哪裡還顧得上甚麼劇本。
她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修長的腿往上一盤，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休息間的門輕輕合上。
當天下午，燭龍影業官網更新了一條訊息。
“電視劇《古劍奇譚》演員陣容確定，擇日開機。”
監製：周溯
導演：李國利、梁勝權
女演員：楊冪、古力娜扎、馬思純、迪麗熱巴、金晨……
男演員：陳曉、喬振宇、楊洋……
訊息一出，評論區瞬間炸了。
當年的《仙劍一》，胡歌的李逍遙、劉亦菲的趙靈兒，是多少人的白月光。
後來的《仙劍三》，胡歌的景天、周溯的徐長卿、楊冪的唐雪見、唐嫣的紫萱、劉詩詩的龍葵——個個人氣爆棚，至今還是B站混剪的常客。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回憶。
而《古劍奇譚》，本身就是個大IP。
遊戲粉盤在那兒，從官宣試戲那天起，各家粉絲就卯足了勁兒推薦自家偶像，熱鬧得像過年。
曾佳最近走路都帶風。
不是因為別的，是那件在心裡盤算了兩年的事，終於有了準信兒。
上半年，楊冪和壹心娛樂的合同就到期了。
到期之後不續約，開個人工作室——她是合夥人。
這個組合在圈子裡不算稀奇。
藝人紅了之後單飛，帶上心腹經紀人和團隊，自己當老闆，自己接戲，自己談代言。
自由度更高，分成更多，話語權更大。
但楊冪這個局，和別人的不太一樣。
外界早有風聲。
楊冪遲遲沒跟壹心續約，曾佳這半年四處跑動，飯局約了一場又一場。
華誼的人找過她，歡瑞的人遞過話，還有幾家影視公司明裡暗裡拋橄欖枝，條件開得一個比一個誘人。
畢竟這圈子裡，除了燭龍那幾個不講理的，最火的小花旦就是楊蜜。
誰簽下她，誰家股價都能漲一波。
曾佳把那些條件一條條擺在楊蜜面前，等她自己拿主意。
楊冪翻都沒翻。
“不用看。”
曾佳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也對。
就算開工作室，她背後還站著周溯呢。
那是整個圈子裡最大的那棵樹下，最穩的那塊地基。有他的乾股撐著，等於考試前就攥著答案了——別人還在熬夜刷題，她已經知道自己能拿多少分。
簽完《古劍奇譚》的合同，兩人坐在保姆車裡。
曾佳靠在座椅上，難得露出放鬆的表情。
“蜜蜜，這次有《古劍奇譚》鋪路，以後就好走了。”
她轉頭看向楊冪，語氣裡帶著感慨。
“咱們好好幹，肯定能做大做強。”
“嗯。”
楊冪點點頭，眼睛望著車窗外。
車流緩慢移動，北京的傍晚堵得人心裡發悶。
曾佳看了她一眼，察覺到那點不對勁。
“怎麼了？有心事？”
楊冪沒說話。
待在一心娛樂，其實是舒適區。
甚麼都不用操心，劇本有人挑，代言有人談，麻煩有人擋。
有周溯護著，一路順風順水，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但她不想這樣。
她想走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