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長nim，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啦？稍等一下哦……”
電話那頭，李知恩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背景音有些嘈雜，能聽到隱約的樂器調音聲。
她似乎快步走到了某個安靜角落，聲音清晰起來：“我正在為演唱會彩排呢。有甚麼事嗎？”
“是這樣，”
周溯輕笑一聲，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知恩啊，我記得你跟T-ara的樸智妍關係很不錯，對吧？”
“嗯？內~智妍是我很親的朋友。社長歐巴想幹嘛？”
李知恩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好奇和莫名的警惕，像只豎起耳朵的小貓。
“幫我約她出來見個面，我想和她，還有她的隊友們聊聊。”
周溯頓了頓，聲音平穩地丟擲重點，“聊聊有沒有興趣……換一個能真正讓她們發光的環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是李知恩果斷甚至有些急切的聲音：“好！我明白了！我這就聯絡她！”
她顯然比周溯更清楚T-ara此刻的困境，也明白這個機會的分量。
首爾江南區一家會員制咖啡館的隱秘包廂內，空氣裡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周溯本想只見樸智妍，但推門進來的卻是三個人。
樸素妍走在最前，姿態沉穩，後面跟著神情略顯忐忑的樸孝敏和眼睛還帶著點紅腫、像是剛哭過的樸智妍。
幾個女孩都穿著簡單的私服，脂粉未施，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透著一股被輿論風暴摧折過的疲憊。
“前輩，安寧哈賽喲。”
樸素妍深深鞠躬，聲音溫和但透著堅定，“我們是T-ara的樸素妍、樸孝敏、樸智妍。很抱歉，不請自來了。”
樸孝敏和樸智妍也跟著鞠躬，偷偷抬起眼，飛快地打量著這位在韓國娛樂圈傳說中如同“帝王”般存在的男人。
好奇、敬畏，還有一絲微弱的、不敢輕易燃起的希望。
“坐吧，不用拘謹。”
周溯指了指對面柔軟的沙發，又示意了一下桌上侍者剛送來的、擺盤精緻的甜品塔和冒著熱氣的各式飲品，“不知道你們喜歡甚麼，隨意點了一些。彩排很辛苦吧？先吃點東西。”
樸智妍的目光瞬間被那些散發著甜蜜香氣的蛋糕和馬卡龍鎖定了，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她像只渴望糖果又怕被責備的小獸，先偷瞄向樸素妍。
見大姐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她才小聲道謝，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戳起一小塊提拉米蘇送進嘴裡，眼睛微微眯起，彷彿這一刻的甜味能暫時驅散所有苦澀。
“知恩應該跟你們大致提過我的來意了吧？”周溯沒有繞圈子，等她們稍微放鬆一些後，直接切入主題。
樸素妍放下茶杯，腰背挺直，目光迎向周溯：“是的前輩。
我們……很感謝您能在這個時間，還願意關注我們T-ara。
只是，我們是一個團隊，任何決定，都需要所有成員一起。”
周溯理解地點點頭，這正是他想看到的團隊凝聚力：“我明白。今天先認識一下，具體的事情，可以等你們內部充分溝通後，我們再詳談。
我的誠意和能提供的資源，你們可以讓知恩去打聽，也可以自己去查。我唯一能保證的是，”
他目光掃過三個女孩，“在我這裡，實力和努力不會被辜負，委屈和汙名……也絕不會被預設。”
這句話像一顆小小的火種，落進了三雙黯淡了許久的眼眸裡。
當晚，T-ara宿舍。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卻也暗流湧動。
樸素妍將下午見面的事情告知了所有成員。
除去已經形同陌路的劉花英，以及因此次風波退隊的雅琳，剩下的成員——鹹恩靜、全寶藍、李居麗、樸孝敏、樸智妍，連同樸素妍自己，全部到齊。
不大的客廳裡，燈光明亮，卻照不出幾個月前這裡的歡聲笑語。
“智妍吶，”
隊長鹹恩靜揉了揉眉心，看向年紀最小、心思也最單純的樸智妍，“你今天見到了周溯前輩，感覺……怎麼樣？”
樸智妍正抱著抱枕發呆，聞言下意識脫口而出：“那家店的巧克力熔岩蛋糕……真的超好吃。”
說完才意識到不對，臉一下子紅了。
“呀！樸智妍！你的注意力怎麼總是在這種奇怪的地方？”
鹹恩靜哭笑不得，捂著臉，“我問的是你對那位前輩本人，還有他說話的感覺！”
“啊，對不起歐尼！”
樸智妍趕緊坐正，歪著頭認真回想，“知恩之前就跟我說過，周溯社長是個非常厲害也非常可靠的人。
今天見到……他雖然話不多，但眼神很真誠，而且……而且他說，‘委屈和汙名絕不會被預設’的時候，我……”
她聲音低了下去，眼眶又有些發紅，“我覺得他不是在開玩笑。”
“那孝敏呢？”
全寶藍將目光轉向下午同樣在場的樸孝敏，她性格相對內斂敏感，“你覺得怎麼樣？”
樸孝敏還沒組織好語言，一旁一直安靜靠著沙發、氣場慵懶卻始終在觀察眾人的李居麗，忽然輕笑一聲，開了口，聲音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那可是周溯啊。”
她眼波流轉，瞥了一眼樸孝敏，“而且，我看某人從下午回來到現在，魂都好像沒完全帶回來呢，飄到哪兒去了？”
“歐尼！” 樸孝敏的臉頰瞬間飛紅，嗔怪地看了李居麗一眼，其他成員也不禁發出幾聲壓抑已久的輕笑。
原本沉重得幾乎要凝固的氣氛，因為這小小的調侃，竟然鬆動了幾分，透進了一絲久違的、屬於她們這個年紀的鮮活氣息。
樸素妍看著姐妹們眼中重新亮起的那一點點微弱的光，不像前段時間那樣一片死寂的灰敗，心裡湧起一陣酸楚的欣慰。
她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目光堅定地掃過每一張年輕卻寫滿疲憊的臉：
“既然大家都有些想法了，那我們就……團隊投票吧。”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力量，“我們是一體的，要留，就一起留在這個泥潭裡等待或許永遠不會來的轉機；要走，就一起抓住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賭上一切去搏一個未來。”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卻又無比清晰：
“想好了，我們就一起幹。這一次，誰也別放棄誰。”
她是樸素妍，曾是少女時代預備隊的代理隊長，因命運捉弄離開又歸來，如今，她依然是這支風雨飄搖的皇冠船上，最堅定、也最渴望帶領大家駛出風暴的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