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響起時，楊冪的絲襪腳尖正勾在周溯的皮帶扣上。
“別接……”她聲音黏得能拉絲，整個人幾乎陷進他懷裡。
周溯瞥了眼螢幕，指尖劃過她繃緊的小腿：“韓三坪的電話。”
“……”
楊冪動作頓住，眼裡那層迷濛水汽瞬間褪了大半。
她從他身上滑下來，攏了攏凌亂的西裝外套，指尖有些發顫地整理裙襬。
剛才那一下要是真擦槍走火……這包廂要是有個隱藏鏡頭，明天頭條能炸穿娛樂圈。
“韓總。”周溯接起電話，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異樣。
那頭韓三坪的嗓音慢條斯理：“今年衝奧的片子，定了？”
“定了。”
周溯走到窗邊，目光掃過樓下漸密的車流，“香江報《奪命金》，灣省推《逆光飛翔》，我們這邊……送《金陵十三釵》。”
“對手呢？”
“韓國《聖殤》剛拿了金獅，丹麥《皇家風流史》柏林口碑爆了，法國《觸不可及》票房獎項雙收。”
周溯頓了頓，“還有部金棕櫚《愛》——全是硬骨頭。”
“你覺得哪部勝算大？”
“《觸不可及》題材討巧，容易撬動評委感性分。《愛》……太狠，拿獎機率也不小。”
韓三坪在電話那頭笑了：“先送出去碰碰運氣。輸了不虧，贏了血賺。”
電話結束通話，回酒店走廊一片寂靜。
楊冪一路沒說話，只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些。
房門剛合攏，她突然轉身將他抵在門板上，踮腳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點狠勁，像是要把剛才被打斷的燥熱全都討回來。
周溯托住她的腰往沙發方向帶，兩人跌進柔軟的皮質裡。
楊冪仰起脖頸，長髮如海藻般散開，喉間溢位的喘息又輕又顫，手指緊緊揪住他襯衫後背，布料繃出細碎的褶。
窗外城市燈火流淌，室內溫度節節攀升。
就在她手指探向他腰間時，周溯忽然扣住她手腕，聲音低啞帶笑：“剛才誰怕得連裙子都抖？”
楊冪動作一滯，眼底水光瀲灩地瞪他：“現在不怕了……”
“是麼？”
他吻了吻她耳垂，氣息灼人，“那明天熱搜要是爆了‘頂流夜會幕後大佬’……”
她身體微微一僵。
周溯笑了，指尖慢條斯理撫過她絲襪邊緣那道微微勾絲的痕跡。
“放心。”他將她往懷裡按了按，聲音沉在昏暗光線裡，“就算真被拍到——”
“我也能讓你乾乾淨淨脫身。”
“你昨晚……喝水了？”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凌亂的被角上。
楊冪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髮絲粘在泛紅的臉頰邊，狐狸眼裡還蒙著層霧。起初沒聽懂，直到瞥見床邊地毯上那片深色水漬——
“你還好意思問！”她耳根瞬間燒透，抓起枕頭就往周溯身上砸，“都怪你！”
京城大妞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當然，在周溯手裡從來討不著便宜。
天剛亮透，楊冪就拎著鞋溜出了酒店。一半是怕再待下去腿軟得走不了紅毯，一半是百花獎頒獎在即——她得回去試那條高定戰裙。
周溯衝了個澡，倪妮的電話準時進來。
“百花獎剛結束。”她聲音清晰利落，“趙麗穎拿了最佳新人獎，領獎時手都在抖。
臺下那些新人眼睛都盯穿了——兩年，兩部戲，直接從丫鬟專業戶跳到當紅小花，這速度圈裡獨一份。”
倪妮頓了頓，補充道：“江一燕也上臺唱了歌。她最近通稿很猛，支教照片、留學vlog、新書籤售會輪著上，好利來代言剛官宣，文藝女神的人設立住了。”
周溯嗯了一聲，翻著剛傳來的獲獎名單。
最佳編劇給了《唐山大地震》的蘇小偉。最佳男主是李雪健——老爺子在《楊善洲》裡那口方言和佝僂的背影，獎拿得沒人敢吱聲。
“下午去燭龍游戲。”周溯扣上襯衫袖釦，“燭龍旗下的影遊聯動，該收網了。”
燭龍游戲會議室，投影上是《繡春刀》手遊實時資料——電影上映兩週，遊戲新增使用者暴漲300%。
明星配音、電影級建模、票根兌換絕版時裝……這波聯動，玩家薅爽了，公司賺麻了。
“頁遊流水開始下滑了。”運營總監陳敏敲了敲報表，“生命週期到頭了。”
周溯看向長桌另一頭：“浩宇，《崩壞學園》資料怎麼樣？”
蔡浩宇推了推眼鏡：“月活勉強維持，但付費率……比不上頁遊一根。團隊走了兩個核心，被思科挖去的。”
“繼續做。”周溯聲音平靜，“《崩壞學園2》的預算，我批。
但方向要調——加強劇情、人設、美術質感。玩家不為玩法買單，就為愛買單。”
他起身，看了眼時間：“食堂聊。”
小包廂裡，火鍋咕嘟冒著熱氣。幾杯酒下肚，氣氛活絡起來。
“周總，S2小組賽開始了！”一個扎著小辮、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興奮比劃，“WE肯定碾壓！IG也不差，灣省TPA就是來湊數的——”
周溯抬眸：“你叫甚麼？玩得很好？”
“何明軒！”
男生扯了扯印著WE隊徽的T恤，“Dota時代高校聯賽打過全國賽，現在LOL電一鑽二！這遊戲機制有毒，一玩就上頭！”
周溯多看了他一眼——杭城財大畢業，遊戲理解深，還懂資料。藏得挺深。
火鍋蒸騰的熱氣裡，他放下筷子。
“下一階段，重心轉移動遊。”
聲音不大，卻讓桌邊瞬間安靜，“尤其是MOBA手遊——手機端的《英雄聯盟》，能不能做？”
倪妮筆尖一頓，迅速記下。
陳敏和幾個高管交換眼神，同時點頭。
去年周溯力排眾議押注頁遊，今年流水炸穿行業報表。
現在他說手遊MOBA是未來——
那就一定是未來。
火鍋熱氣裹著辣油翻騰，桌邊話題也從遊戲資料拐到了最近的票房大戰。
“《太極1》這兩天票房迴光返照了。”陳敏夾了片毛肚，“國慶檔一天能摟一千多萬，眼瞅著要爬過億門檻。”
旁邊立刻有人嗤笑：“爬過億又怎樣？這片子投資1.5億起步，現在這口碑——想回本？夢裡回吧。”
“倒是範爺的《二次曝光》挺穩。”何明軒刷著手機，“假期天天千萬進賬，排片還漲了。”
倪妮低頭抿了口茶，輕聲接話：“章子怡的《危險關係》……排片被砍到8%，單日掉到四百萬了。”
桌上一靜，隨即響起幾聲心照不宣的輕笑。
——這兩部片子同期對打，從題材到檔期撞得火花四濺。
票房廝殺不夠，正主親自下場了。
昨天范冰冰上綜藝，被問起“如何看待同型別電影票房差異”，她撩著長髮笑：“觀眾眼睛是雪亮的呀，好作品……自然會被看見。”
今天章子怡專訪稿流出，記者提“如何看待競爭對手暗諷”，她眉梢都沒動：“我只會用作品說話。至於那些靠炒作上位的……妖豔賤貨罷了。”
“噗——”有人嗆了口啤酒，“這是直接開罵了啊！”
“這才是頂級大花打架！”
陳敏搖頭感嘆，“小花們還停留在買通稿互相豔壓的階段，人家已經親自下場撕頭花了。”
確實。
兩位超一線女星的戰爭，從票房榜單蔓延到頭條熱搜，每一個眼神、每一句採訪都被媒體拆解出八百層深意。
論壇、微博、娛樂版塊全是戰場，雙方粉絲控評控得眼冒金星，路人吃瓜吃到撐。
“這可比電影好看多了。”
何明軒滑著手機評論區，咧嘴笑，“‘國際章這波輸出拉滿了’，‘範爺那句妖豔賤貨絕了’……嚯，這樓蓋了三千多層！”
周溯慢條斯理地涮著羊肉片，紅油滾過薄肉，捲起又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