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誼放映廳裡，氣氛沉悶得像要下雨。馮曉鋼、王中軍、王中磊三人剛看完《非誠勿擾2》成片，全程沒一個人笑，倒像是在參加甚麼肅穆儀式。
馮曉鋼兩個月就趕完了拍攝到後期的所有活兒，可《夏洛特煩惱》那座大山橫在眼前，仨人心裡的火勁兒早被澆得差不多了。
“曉鋼，定檔12月22吧，正好是第一部上映兩週年。”王中軍開口。
“行。”馮曉鋼點頭，“忠君、忠壘，我估摸著，3億問題不大。”他可不敢像《大地震》時那樣喊5億——除非瘋了，沒看見《夏洛特》都快摸到8億了嗎？
另一邊，張藝謀帶著《山楂樹》劇組回母校辦放映會，當場否了媒體的猜測：“湯唯、周冬雨都不是《十三釵》主演，別瞎傳了。”
《杉杉來了》劇組這邊，場務一聲“周總探班啦”，導演林玉芬當即喊停：“休息半小時！”整個劇組瞬間活了過來，烏泱泱朝保姆車湧去。
周溯剛下車，就被圍住要簽名合影。張天嬡帶著人分發奶茶蛋糕，趙麗穎看到他時，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圓圓的包子臉，扎著俏皮丸子頭，米色線絨毛衣襯得她軟乎乎的，甜得讓人眼前一亮。
“老闆，你怎麼來了？”趙麗穎聲音都帶著點顫。
“來看看你和林導。”周溯笑了笑。
“老闆你真是好人！”趙麗穎遞上一張“好人卡”，然後捧著蛋糕猛炫，嘴角沾著奶油也顧不上擦。
“慢點吃，沒人搶。”周溯看著她那副饞樣，嘴角抽了抽——這丫頭，感動得眼淚都從嘴角流出來了。
“拍這部戲有壓力嗎？”
趙麗穎鼓著腮幫子搖頭，嚥下嘴裡的蛋糕：“芬姐和龍哥都超照顧我的！”
“好好表現，”周溯給她畫餅，“這部戲拍完，公司有部電影，女主還是你，到時候……”
休息區的闞清子、譚松韻幾人豎著耳朵聽，心裡直冒酸水。她們憑《甄嬛傳》混了個臉熟，起點不算低，可跟趙麗穎比，差遠了——燭龍主控的電視劇大女主加電影資源，這是要直接飛啊！
“老闆，我一定努力！”趙麗穎攥緊小拳頭，眼睛亮得更厲害了。
旁邊的演員們紛紛上前打招呼。周溯向來念著北電的情分，主控專案裡用的大多是校友，闞清子、譚松韻來試戲，也都拿到了配角。
給趙麗穎灌完雞湯，周溯正要去找林玉芬聊進度，闞清子和譚松韻拘謹地走了過來：“周總。”
“叫師兄就行。”周溯笑了笑，“好好加油，等甜甜回來，咱們一起吃飯。”他跟大甜甜還有她室友們吃過幾次飯，對這倆姑娘印象不錯。
兩人剛走開，譚松蘊就拽著闞清子胳膊小聲說：“我覺得周師兄在學校挺隨和的，在劇組裡氣場好強，都不敢跟他多說話。”
“學校是學校，這兒是片場。”闞清子望著周溯被製片、攝影圍著走遠的背影，眼神發亮，“他是大老闆，林導都得敬著，正常。”
剛跟周溯搭過話，劇組其他人看她倆的眼神都熱了幾分，這就是沾光的好處。
“老闆。”朱一龍迎上來，臉上帶著笑，“我去人藝那邊了。”
“感覺怎麼樣？”
“特別好！”朱一龍眼睛發亮，“演話劇真有意思。今年能不能不給我排戲？我想沉下心學學，跟吳剛老師交流，能學到好多東西。”
“吳剛老師確實厲害。”周溯點頭，人藝臺柱子，二十多年話劇功底，演啥像啥，“你想沉澱是好事，聽你的。”
劇組休息結束，周溯坐在監視器旁看了場戲——朱一龍和趙麗穎的對手戲。
差距一下就顯出來了。朱一龍演的高冷總裁封騰，西裝革履，不苟言笑，那股子禁慾又腹黑的勁兒拿捏得恰到好處，基本功紮實，肯下功夫琢磨角色，確實穩。
趙麗穎就稍顯生澀了。她沒經過系統培訓，進圈前是空乘學校畢業的，還是周溯託關係塞進北電打磨的基礎。目前演技只能算一般，但勝在形象貼合——俏皮可愛的小吃貨，那雙圓眼睛一瞪，自帶股憨勁兒，原著作者顧漫見了都點頭說“就是她”。
而且這姑娘身上有股韌勁兒，認定的事拼了命也要做好，這是周溯最欣賞的。
“芬姐拍得真快。”周溯跟林玉芬聊了聊，“照這進度，十二月能殺青？”
“差不多。”林玉芬笑著點頭，拍這種甜寵劇她熟門熟路，“小趙進步挺快，肯學。”
另一邊，《甄嬛傳》還在熱播，討論度居高不下，收視眼看就要破四，豆瓣評分雖降了點，仍穩在9.5分。而《請回答1997》的劇本，正加急打磨著，就等定稿開機。
十一月末，國內影市硝煙再起。月初上映的《西風烈》想搶春節檔開局，結果票房僅4800萬，撲得無聲無息。
但另一部電影的預告片卻炸了鍋——
“砰！”
槍聲震耳，姜文那雄渾的嗓音響起：“如果你活著，早晚都會死……”
畫面裡，綠林悍匪、南國霸主輪番登場，姜文單騎闖鵝城的鏡頭張力十足。葛優、周潤發、陳坤三大影帝飆戲的片段一閃而過，短短一分多鐘預告片，臺詞藏著深意，看得人腎上腺素飆升。
片尾出品方赫然列著中影、燭龍影業、英皇的名字。
“周溯居然投了姜文的戲？”
“光看預告就夠勁兒，三大影帝同臺，必看！”
不止《讓子彈飛》，春節檔幾部片子都開始瘋狂預熱。
這天，周溯去了陳凱歌《趙氏孤兒》的首映禮。不全是給陳凱歌面子，主要是片子裡熟人多——黃曉明、范冰冰都有出演，還有葛優、王學圻、張豐毅這些大咖，陣容夠豪華。
陳凱歌雖沒吟詩，卻難掩意氣風發，稱這是自己的得意之作。製片人陳紅面對票房提問，優雅地笑了笑：“首先得對得起投資方，不虧本就好。對我們來說，拍好電影比賺大錢重要……”說著，這位昔日“內地第一美人”競爭者眼眶微紅，許是想起了近幾年的不易。
《趙氏孤兒》總投資過億，按“三一定律”，票房得破3億才能盈利，難度不小。周溯心裡不太看好，剛接受完採訪，就見陳紅朝自己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