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楊小姐。”
周溯眼含禮節性的笑意，目光卻似有若無地從黃曉眀身上掠過，一句平淡的稱呼，讓精心打扮的大寶貝瞬間有些無所適從。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兩位國內最頂尖的導演看她的眼神，與看一件會移動的漂亮擺設無異，別說另眼相看，連一絲額外的興趣都欠奉。
大寶貝袖中的手指悄然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心裡那股不服輸的狠勁被徹底點燃：我一定要紅，紅到讓你們所有人，都必須正視我！
周溯對圈內這些女星的“進化史”心知肚明。
毫不誇張地說，十有八九都請“刀工大夫”精修過。
真正稱得上天生麗質、從小美到大，沒怎麼在臉上動過大工程的，恐怕也就劉藝菲和範栤栤等寥寥數人。
就連如今風頭正勁的唐鄢、楊蜜，翻出她們剛出道的照片對比，差距也是一目瞭然。
正思忖間，章紫怡端著酒杯，笑靨如花地走了過來，姿態放得極低：“恭喜老師，恭喜周導。
看到您二位強強聯手，我真是打心眼裡為老師感到高興。”
張藝某看了眼周溯，見他神色平淡，毫無表示，只得自己開口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迴護：“紫怡這孩子，身上是有些小毛病，但天賦和努力，都是不缺的。”
這話若換成別人說，國際章早就甩臉子了，但從恩師口中說出，她心裡門兒清——老師這是在變著法兒地替自己說情，鋪路呢。
周溯只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說了一句萬金油式的場面話：“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隨即他便找了個由頭，“張導，你們先聊，我去送送韓董。”
他壓根不接張藝某遞過來的話茬，直接將空間留給了這對師徒，場面一時間顯得有些冷清和尷尬。
章紫怡看著周溯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臉上難以掩飾地流露出失望：“老師……周導他，是不是不願意用我？”
不遠處，一直留意著這邊動靜的範栤栤，將章紫怡吃癟的一幕盡收眼底，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再等等吧，”
張藝某嘆了口氣，話語現實而殘酷，“你現在的處境……周溯有這樣的顧慮，也屬正常。”
章紫怡的“水逆期”還遠遠看不到盡頭，代言解約的損失已逼近九位數，網路上的口誅筆伐更是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酒會終散場。
周溯親自將張藝某夫婦送到車邊，言簡意賅地叮囑：“張導，從明天起，所有與張衛平相關的瑣事，您一概不必再費心。您的任務只有一件：安心創作。”
“明白，謝謝。”
張藝某鄭重點頭，隨即談及計劃，“我打算後天就開始去北電、中戲幾大院校看看，為《山楂樹》選角，爭取月底前定下人選，下個月初正式開機。”
周溯不再多言，目送著車輛緩緩駛離。
次日，《新浪娛樂》頭版頭條以極具衝擊力的標題報道了這場盛事：“燭龍影業三億天價簽約國師張藝某，新老東家酒會現場爆激烈衝突——張韋平出言不遜慘被周溯紅酒潑面！”
酒會上的種種細節被媒體添油加醋地深度挖掘，相關話題一夜之間血洗微博熱搜榜。
網友們的評論更是炸開了鍋，將這場大戲的娛樂性推向了高潮：
“周半壁是真剛啊！這波操作帥炸了！”
“紅酒去味？周導是懂陰陽怪氣的，笑不活了家人們！”
“學會了！下次再遇到鍵盤俠，我就用二鍋頭給他消消毒！”
“我猜韓叄平昨晚做夢都能笑醒，終於有人替他收拾張韋平這個老賴了！”
“三億簽下國師，這不僅是壕，這是把英皇、華誼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啊！”
簽約儀式的喧囂剛落幕，張藝某便一頭扎進了《山楂樹之戀》的選角工作，那勁頭，活脫脫一個為戲而生的“天選打工人”。
周溯想起後世這位爺年過七旬仍保持每年一部的創作頻率，只能在心裡暗讚一句：這精力，真非常人可比！
娛樂圈的頭條，向來是城頭變幻大王旗，你方唱罷我登場。
“《越光寶盒》上映4天票房狂攬6000萬！”的通稿剛發出去沒多久，口碑反噬便如潮水般湧來：“58位明星堆砌的大型尷尬現場！”
“劉鎮偉江郎才盡，經典IP淪為山寨大雜燴，情懷被消費殆盡！”
孫酈看著自己又被罵上熱搜，氣得直接撥通鄧朝的電話：“憑甚麼呀！
怎麼我演一部電影就被罵一部？
這電影是給我一個人拍的啊？”
電話那頭，鄧朝嘿嘿直樂，試圖插科打諢：“沒事兒，媳婦兒！
你的罵名我替你扛著，你看我，演一部火一部，讚美都歸你！”
“滾蛋！”
孫酈被他氣笑了，“我決定了，以後不碰電影了，老老實實拍我的電視劇去！
對了，《甄嬛傳》那事兒你可給我上點心，別光嘴上答應！”
鄧朝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你放心去試鏡，後面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掛了電話，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剛才在老婆面前吹出去的牛，這下是真得想辦法兌現了。
這邊夫妻倆的私房話剛落，《南方週末》的一則猛料又將輿論點燃：
“寰亞影視港展公佈年度計劃，影帝黃秋牲受訪時痛斥內地某劇組，直言‘在內地拍戲會出人命！’”
報道中，黃秋牲氣憤地描述該劇組“全是外行”：“群演來了就玩手機、自拍，拍火燒戲完全不注意安全，已經傷了好幾個人！
導演根本不管事，逼得我親自上手教他們怎麼幹活，差點把自己命搭進去！”
這番“地圖炮”式的激烈言辭，瞬間捅了馬蜂窩。
《新浪娛樂》火速跟進，舊事重提：“黃秋牲炮轟內地劇組引軒然大波，網友翻出周溯早年對其評價，盛讚周半壁眼光毒辣，早有預見！”
黃秋牲恐怕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番“忠言逆耳”的吐槽，非但沒引起反思，反而將自己置於輿論的火山口，連帶著讓周溯多年前的一句點評，也成了預言般的迴旋鏢。
網路上徹底炸開了鍋，評論一邊倒地犀利：
“周半壁看人真準！當年他那句話我還琢磨不透，現在全懂了！”
“果然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塊去！是人是鬼，今天徹底現形！”
“某些港圈人士能不能別那麼高高在上？屁大點事就上升整個內地，你們那兒是天堂？”
“一個靠三級片起家的，哪來的底氣指點江山？哪個冤大頭劇組請的他？”
群情激憤中，無數網友湧向周溯的微博，喊話坐等他說句“公道話”，儼然將他當成了評判是非的標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