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老闆。”
楊天縝眼神一凜，轉身便去安排。
韓叄平察言觀色，低聲問：“有麻煩？”
周溯瞥了一眼瞬間繃緊的張藝某，渾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事，又來了個不請自到，想唱戲的。”
張藝某喉嚨發乾：“是他？”
“甭管是誰，”
周溯舉杯，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都礙不著您今天的好日子。
以後您就只管安心創作，韓董、於總他們可都排著隊等投資呢，對吧？”
成瀧朗聲大笑：“沒錯！張導，我早就想跟你合作了！”
於冬趕緊跟上：“還有我們伯納，張導可務必給個機會！”
張藝某勉強笑了笑，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飄向門口。
“張韋平來了！這下有好戲睇喇！（這下有好戲看了！）”
吳君如興奮地拽著陳可辛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陳柯辛恨不得捂住她的嘴——看熱鬧就看熱鬧，你喊這麼大聲幹嘛！
全場目光，連同所有媒體的鏡頭，瞬間聚焦於門口。
張韋平一臉寒霜，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徑直刺向周溯和張藝某。
剛才場內那出“討薪”鬧劇被當場拆穿，他在電話裡聽得真真切切，此刻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恨不得將這兩人生吞活剝。
董璇和佟儷婭下意識地上前半步，輕輕拉住周溯的衣角。
周溯反手握住她們微涼的手指，低聲道：“別怕，站我後面。”
“藝謀，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不請我？”
張韋平無視周溯，矛頭直指張藝某，語帶譏諷，“你不把我當兄弟，我卻還念著舊情，來給你道賀！”
張藝某面露難色，嘴唇囁嚅著不知該如何回應。
周溯在心裡嘆了口氣，這惡人，終究得自己來做。
“別張口兄弟閉口情義。”
周溯踏前一步，將張藝謀護在身後，冷笑一聲，“你給‘兄弟’一個月開兩萬塊工資，一拖片酬就是十幾年，這就是你標榜的兄弟情？廉價得讓人發笑。”
“你算甚麼東西——”
張韋平猛地扭過頭，所有怒火轉向周溯，可話剛吼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譁——！”
全場死寂，只剩下液體潑濺的聲音。
所有人都驚呆了——周溯竟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那杯紅酒，直接潑在了張韋平臉上！
韓叄平等大佬瞳孔一震，媒體記者們則興奮得手指發抖，這畫面比任何劇本都勁爆！
董璇和佟儷婭捂住了嘴，她們從未見過周溯如此動怒。
張韋平徹底懵了，猩紅的酒液順著他的臉頰、下巴往下淌，狼狽不堪。
“出門沒刷牙？滿嘴噴糞。”
周溯面無表情地放下酒杯，“這杯酒，給你去去味，我請了。”
張韋平渾身發抖，拳頭攥得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想動手？”
周溯挑眉，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現在立刻滾蛋；要麼，我讓保安‘幫’你出去。”
楊天縝此刻才恍然大悟——老闆之所以放他進來，就是為了在萬眾矚目下，給他最徹底的羞辱！
張藝某也終於明白，周溯那句“誰來砸場都是自取其辱”的底氣何在。
李栤栤、範栤栤等女星看得心神激盪，黃曉眀更是心頭巨震——這才是頂級大佬的較量！
乾脆，霸道，不留一絲情面！
小瀋陽湊到趙苯山耳邊偷笑：“師傅，周導這可算是替咱們出氣了！”
韓叄平心裡暗喝一聲：“媽的，張韋平這無賴，還真就得周溯這樣的‘混不吝’來治！”
記者們的快門聲瘋狂響起，新浪的記者一邊拍一邊喃喃：“完了，今天微博伺服器又要殉職了……”
旁邊人懟他：“崩了是技術的事，咱們的KPI今天肯定爆表！”
張韋平劇烈地喘息著，慢慢鬆開了拳頭，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陰惻惻地冷笑：“好酒……我記下了。
都說你周溯愛挖人牆角，沒想到挖到我頭上，真是好手段！”
“你說對了，張導的確是我挖的。”周溯坦然承認，引得眾人再次譁然。
張衛平嗤笑：“你倒是敢作敢當？”
“當然。
早在《風聲》首映禮，我就對張導說過，在新畫面若有不快，燭龍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
周溯目光銳利如鷹，一字一句道，“你要搞清楚，張導對新畫面來說是撐起一切的頂樑柱，而你張韋平，才是那個遲早被人剷掉的爛牆角。”
人群中議論聲轟然炸開，原來周溯佈局已久。
“你真正該反思的是，為甚麼張導在你那裡會‘不開心’。”
周溯步步緊逼，字字誅心，“也就是張導重情重義，才會被你那套虛情假意綁架這麼多年，真金白銀沒見到幾分。
你當真以為，這世上的人都是傻子，看不穿你的把戲？”
“最後勸你一句，早點把拖欠張導的片酬一分不少地還上，免得對簿公堂，臉上更難看。”
周溯失去了所有耐心，直接下達最終判決，“現在，你可以滾了。這裡，不歡迎你。”
張韋平臉色鐵青，還想說甚麼，但在幾名安保人員強硬的目光下，終究在所有賓客的注視中，帶著一身酒漬，灰頭土臉地悻悻離去。
一場狂風暴雨般的風波過後，酒會終於重回正軌，歡聲笑語再次響起，只是場內的媒體記者少了一大半——全都衝回去搶發這條註定要引爆全網的頭條新聞了。
“周溯紅酒潑面張韋平，當場怒斥：‘嘴巴放乾淨！’”
“周溯親口承認挖角張藝某，直言：‘國師值得更好的平臺’”
“張韋平攪局簽約酒會不成，反被‘請’離現場狼狽不堪”……
酒會尚未正式落幕，微博熱搜榜已徹底被相關詞條“血洗”。
各種角度的現場影片、文字爆料瘋狂刷屏，討論熱度遠比剛才星光熠熠的紅毯環節更為爆炸。
“阿溯，張導，恭喜恭喜！”黃曉眀看準時機，終於帶著精心打扮的大寶貝走到相對清靜的休息區。
周溯和張藝某聞聲轉頭，一看這組合便心知肚明——這路子跟剛才蔣雯儷親自帶著外甥女馬偲純過來打招呼如出一轍，都是藉著機會，想把自家新人推到他們面前，混個眼緣，求個機會。
提起蔣雯儷，她方才對周溯的態度可謂異常熱絡。
正思忖間，只聽黃曉明笑著引薦：“周導，張導，這是大寶貝，Angelababy，很有潛力的新人，以後還望兩位大導演多多提點，給個機會。”
大寶貝立刻上前半步，綻放出無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微微躬身：“周導好，張導好，非常榮幸能見到您們。”
周溯微微頷首，目光在她精緻卻難掩野心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這姑娘，眼裡那簇想往上爬的火苗，幾乎不加掩飾。
這眼神讓他莫名想起了秦蘭，那丫頭當年決絕地離開黃曉眀後，也不知怎麼盤算的，竟一頭扎進了太合影業的懷抱，最近的畫風更是急轉直下，居然靠著一組《男人裝》的大尺度封面博出位……好好一個靈秀剔透的姑娘，可惜了。
不過想想也是，你眼中的瑪莎拉蒂，可能只是別人的腳踏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