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寶貝落在你手裡真是蒙塵了！”
揚眉老祖雙眼放光，上下打量隱塵聖人手中至寶。
混沌無垠，但至寶也是極為罕見，更不用說是先天至寶。
至寶也是要分級別的！
最頂尖的後天至寶，自然能和先天至寶相提並論，但差距還是有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先天至寶誕生之初天然形成的大道讖言，這和後天至寶刻印上去的可不一樣！
這也是為甚麼當初回洪荒，揚眉老祖跟著搶混沌鐘的原因所在！
這種天生且蘊含盤古大神無盡偉力頂尖至寶，誰看了不眼饞？！
這匕首也不差，根據楊眉老祖觀察，這至寶應該也有中等水平！
不等楊眉老祖仔細觀摩，隱塵聖人已執匕疾劃。
匕尖所過，空間如布帛般被裁開一道道漆黑的裂口，裂口中湧出混亂的時空亂流，化作無數扭曲觸手纏向楊眉。
與此同時，隱塵聖人身影驟然虛化，竟借匕首之力分身千百，每一道皆似真似幻，在破碎的虛域中穿梭不定。
“雕蟲小技。”
揚眉老祖搖頭輕笑，竟不閃不避，只緩緩抬起右掌，掌心朝下輕輕一按。
這一按，如天穹傾覆。
整片虛域驟然凝固，所有分裂的空間、遊走的身影、洶湧的亂流，盡數定格。
那柄至寶發出的漆黑裂痕，竟如被無形之手撫平，寸寸消散。隱塵聖人真身被迫現出，踉蹌倒退，手中匕首哀鳴震顫，幾欲脫手。
“此寶蘊生混沌初開時的空間本源，在你手中卻只堪割裂尋常界域……”揚眉老祖步步逼近，目光灼灼如視禁臠，“暴殄天物！此寶合該與老祖有緣！”
隱塵聖人聞言，原本沒甚麼表情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淵。“此乃我隱塵仙宗鎮宗之寶！”
揚眉老祖卻毫不在意地拂袖一笑。
“隱塵仙宗？不是早被平天盟滅宗了嗎？既然宗門已亡，這鎮宗之寶留著何用？不如交給老祖，才算物盡其用。”
隱塵聖人一時語塞，沉默數息後，忽然抬眸道：“若前輩願取此寶，須答應我一事，替我斬殺蝕骨老怪，踏滅平天盟！”
他心知絕非揚眉對手，若平天盟再得此人相助，血仇永無報時。
“呵，小子倒會講條件。”揚眉老祖笑聲驟起，周身威壓稍斂，似被勾起興致。隱塵聖人眼底剛掠過一絲希冀，卻聽對方話音陡轉：
“可惜，我拒絕！”
四字落地，殺機迸現！
揚眉老祖右手二指併攏，凌空一點。
這一指輕描淡寫，卻引動混沌深層的空間本源，萬里虛域驟然塌縮為一點寒芒，如宇宙初崩、永珍歸寂。
隱塵聖人雖早有防備，但周遭空間已徹底凝固，他周身仙光爆閃欲退，那點寒芒卻已穿透層層護體道韻，直貫胸腹！
“噗！”
隱塵聖人踉蹌倒退，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仙軀上裂開無數細密血痕，手中匕首悲鳴不止，似欲掙脫。
他強提最後道力，揮匕向身前奮力一劃。
嘶啦！
一道幽深裂痕撕開凝固的空間，隱塵聖人化作流光遁入其中，只在原地留下一句厲喝：“蝕骨老怪暴虐無道，前輩何必為他賣命？！，何況前輩不想要這件至寶了？”
揚眉老祖並未急於追殺，只抬步凌空虛渡，身形如影隨形般綴在裂痕之後，彷彿貓戲疲鼠。
他笑聲穿過層層空間傳來，悠遠而深邃：
“誰說老祖是為蝕骨辦事？老祖我自有目的，不足以與外人道也。”
待平天盟易主、幽璃魔神執掌權柄之日，揚眉老祖自當位列副盟。
蝕骨老怪，誰在乎他是死是活？
至於這件至寶……
“糊塗！你死了，這件至寶還不是要落到老夫手中？”
隱塵聖人心中大恨，卻只能將一身道力催動到極致，在破碎的虛空中亡命遁逃。
他引以為傲的空間法則曾令其來去自如、萬界難囚，可此時卻如同陷入一張無形巨網，無論他如何撕裂空間、挪移方位，揚眉老祖的氣息始終如影隨形，彷彿早已鎖定他道韻中每一縷波動。
“怎會如此……”
隱塵聖人額間滲出冷汗，方才那一指之傷仍在侵蝕仙軀，手中匕首的悲鳴也越來越弱。
他一次次撕裂虛空，試圖跳入混沌深處，可每一次現身，都感覺四周空間愈發沉重，彷彿整片混沌都在順應揚眉的意志，漸漸凝固成囚籠。
原來在真正的空間主宰面前，自己所悟的法則不過螢火之於皓月！
絕望如冰冷藤蔓纏上心頭，可他不能停。
宗門血仇未報，縱然前路已是死局，他也只能帶著這份絕望繼續向前逃竄。
與此同時，平天盟大殿深處。
蝕骨老怪指尖無意識地叩擊扶手，目光不時瞥向殿外混沌。
“揚眉老祖去了也有些時候了，怎麼還沒動靜？”他聲音沙啞，似問似喃。
座下左側，一身藍焰繚繞的伽藍聖人輕笑：“盟主何必心急。以揚眉老祖的境界，隱塵聖人縱然執掌空間類至寶，又豈能真從他手中走脫？不過貓戲鼠爾，早晚的事。”
右側重嶽聖人緩緩點頭，聲如悶雷：“不錯。老祖既答應出手，隱塵必死無疑。”
蝕骨老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僵硬的笑意。
是啊，揚眉老祖若真殺了隱塵、奪了至寶，平天盟便少一心腹大患。
可這笑意很快沉了下去，轉而化作眼底一片陰翳。
揚眉老祖何等人物？豈會甘願久居人下。
如今幽璃魔神一派在盟內聲勢日隆，若揚眉戰後不歸，反而轉投幽璃麾下……那他這盟主之位，怕是真的坐到頭了。
前有隱塵餘孽未清，後有幽璃虎視眈眈，如今再加一個深不可測的揚眉老祖。
蝕骨老怪按住眉心，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
混沌之中，遁光如星墜。
隱塵聖人氣息已漸紊亂，仙軀上的血痕在空間亂流沖刷下不斷綻裂。
他回頭一瞥，那道明黃身影依舊不緊不慢跟在後方，甚至不曾加快速度，彷彿只等他力竭自潰。
“不能這樣下去，必須把水攪渾！”
隱塵聖人神念向混沌深處探查而去。
恰好在不遠處有兩位聖人正在向這邊靠近！
“就是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