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林吃完早飯,就出門溜達了一圈。其實,想知道閆阜貴有沒有出門,那還不簡單?閆家就一輛腳踏車,閆阜貴是一家之主,自然擁有唯一的使用權。
哪怕他放假在家,腳踏車閒著也是閒著,也不會讓閆解成夫妻隨便騎。更何況今天他還去找易中海,那更不可能讓別人騎了!
見閆阜貴沒出門,王文林就直接找上門了。
“閆老師,在家呢?”
閆阜貴看到王文林來了,滿臉笑容地把人請進屋裡。
“老王,你這是得空了?”
王文林笑著說:“可不咋的,上班的上班,孩子也去許家玩了。
我一個人在家待著,都快無聊死了,就想來找你嘮嘮嗑。
咱們院也就咱們這幾個老師沒上班,李老師和王老師那邊我過去不太好意思。
這不,只能來找你了!”
閆阜貴說道:“可不是嘛,過年的時候熱熱鬧鬧的,這一上班,人都走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王文林笑著說:“要不咱倆來一盤?下下棋咋樣?”
閆阜貴想了想,說道:“行啊,下兩盤,不過我等會兒還有點事,得出去一趟,不能一直陪你下!”
王文林好奇地問:“咋了?今天要去校長家?”
他就是隨口一問,要是能問出來就好了。
閆阜貴樂呵著說:“哈哈,老王,你可真神了,我正好有空,正想去一趟呢。”
王文林應道:“那行吧,別下了,你好好準備準備,可別誤了時辰。”
閆阜貴笑著說:“要不這樣,老王,等我回來再找你下,咋樣?這樣也不耽誤事兒!”
王文林點頭,“成,反正我也沒啥事,啥時候都行。
唉!這手上沒個事幹,有時候還真挺難熬的。
我去院子裡溜達溜達吧!
這釣魚太冷了,家裡的書都看了好幾遍了,也只能找人嘮嘮嗑了!”
閆阜貴笑了笑,“老王,你知道我為啥不是去釣魚就是養養花了吧,這樣能打發時間!”
王文林說道:“知道了,不過花啥的我可伺候不了!
得嘞,走你!實在不行,出去逛逛!”
隨後,王文林出了閆家,閆阜貴喜笑顏開地把王文林送出門。
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還好沒纏著下棋,不然可就耽誤時間了。
王文林回到家,換了身衣裳,推著車子就出了院子。
閆阜貴說去校長家這事聽著不太靠譜,也沒見他準備啥禮物,當然也許是還沒來得及準備。
王文林哼著小曲兒,推著車子來到巷子口。他左瞅瞅,右瞧瞧,找了個陽光能照到的地兒,然後鬼鬼祟祟地盯著院子門口,還在地上亂畫著玩。
既然閆阜貴說有事,又不想下棋,那肯定很快就會出來。
王文林的腿都蹲麻三次了,終於看到閆阜貴推著車子出來了。
他趕緊藏起來,只露出個腦袋,偷偷摸摸地看著。看到閆阜貴騎上車子往南走,王文林可驚訝壞了。
他還以為閆阜貴會往西呢,自己特意選了東邊。
搓搓臉,揉揉臉,戴上手套,王文林慢悠悠地騎上車子,跟在閆阜貴後面。
他心裡暗暗嘀咕,等這事結束後,一定要狠狠敲老何和大茂一頓。他們倆在廠裡舒舒服服的,自己卻在這兒被風吹日曬,真是遭罪。
越往前走,王文林心裡越納悶,這不是去軋鋼廠的路嗎?
突然,他想起許大茂說過,閆阜貴一大早就去找易中海了,心裡頓時有了猜測:難不成他倆約好了在軋鋼廠見面?
到了軋鋼廠附近,王文林可不敢再往前走了。軋鋼廠門口太寬敞,一靠近就容易被發現。他只好躲在陰暗的巷子裡,繼續偷偷摸摸地看著。
看著閆阜貴和易中海進了軋鋼廠,王文林一開始還有點摸不著頭腦,突然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他倆是聯合起來向廠裡舉報啥事兒?
王文林來不及多想,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廠門口。
“嘿,同志,你好啊!我是紅星小學的王文林老師,跟你們廠食堂的何主任住一個院子。我找他有點事。
對了,何雨柱找不到,找宣傳科的許大茂也行!”
還沒等門口保衛開口,王文林就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說了出來。他琢磨著何雨柱可能正在哪個食堂裡溜達呢,於是又把許大茂給加上了。
保衛聽了有些驚訝,心裡犯起了嘀咕:剛才那個老師找易中海,也是這個院子裡的吧,說是為了房子的事找房管科。這難道也是為了房子的事?
不過既然牽扯到何雨柱和許大茂,他也不敢耽擱,趕緊進屋跟邱隊長說了。
邱隊長一聽,二話不說把王文林請進屋裡,然後給食堂和宣傳科那邊打了個電話。
接著就跟王文林閒聊了起來。
“王老師,你別急,我已經給何主任和許副科長打過電話了。
你再稍等一會兒就好了!”
王文林說道:“太感謝你了,同志!
來,抽根菸!”
說著,王文林就從兜裡掏出煙來。
“這位同志,還不知道怎麼稱呼呢?”
邱隊長笑著接過煙,“我叫邱叔通,真沒想到王老師也是和何主任、許副科長一個院子的。
剛才還有位姓閆的老師過來,好像也是你們院子裡的!”
王文林裝作很吃驚的樣子,“是閆阜貴閆老師?
他咋來了呢?今早上他還跟我說要去校長家裡呢,誰知道這會跑這兒來了!
他也是來找老何和大茂他們的?
這下可好,咱們都湊到一塊兒了!”
邱叔通樂呵著說:“那可不,他是來找易中海易師傅的,剛剛還和易師傅一塊兒進了廠子呢!”
王文林嘟囔道:“哦!原來是找易中海啊!閆老師不厚道啊,拒絕了和我下棋,還說去找校長,結果跑這兒找易中海來了!
這易中海剛當上院子裡的三大爺,看這樣子兩人是有啥大事要辦啊!”
邱叔通一聽,心裡就明白了,再加上之前兩人進來時說要去房管科辦事,看來這位過來也應該是為了房子的事兒。
“不知道王老師找何主任他們有啥事啊?”
王文林笑嘻嘻地回答,“也沒啥大事,我這放假在家閒得慌,愛人去上班了,孩子去了許副科長家玩兒。
我一個人在院子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老何之前說你們食堂的飯菜特別好吃,我就想著過來蹭個飯。”
邱叔通心裡暗暗一笑,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哦,原來如此,不過王老師你可能要失望咯,自從何主任當上了主任,就很少在食堂做飯了,飯菜的水平大不如前了!”
王文林驚訝地問道:“不會吧,我聽說老何不是有兩個徒弟還有一個徒孫嘛,就算老何不出手,他們三個的手藝也不會差呀!
之前我可是聽老何說過,尤其是馬華,那小子可是天賦異稟,做菜肯定好吃得很呢!”
邱叔通笑著說:“嗨!那哪能跟何主任的手藝比呀!畢竟都是何主任教出來的,還都沒出師呢。”
王文林笑著說:“那可不,我第一次吃老何做的菜是……”
聽著王文林的話,邱叔通心裡更加確定了,這個王老師確實和何雨柱、許大茂關係挺不錯的,這十多年前就認識了。
還真當他是閒得沒事和王文林瞎扯呢,這一個個的冷不丁地跑來軋鋼廠,他不得好好打聽打聽,要不是王文林認識何雨柱、許大茂,他才不會請人進屋裡嘮嗑呢。
沒瞧見剛才閆阜貴就在門口乾等著嘛。
何雨柱剛到門口保衛室,就瞅見王文林和邱叔通正聊得熱火朝天呢。
“邱隊長,謝謝你招待老王,要不然他非得在外面凍成冰棒兒!”
邱叔通樂呵著說:“何主任你這是哪裡話,之前我們保衛科聚餐,你還幫我們做了兩道菜呢,既然是來找你的,我肯定得好生招待!”
王文林見何雨柱來了,趕忙站起來,“老何,你可算來了!你不是說請我去食堂吃飯嘛,我今天正好有空,就溜達過來了!”
只是礙於有旁人在場,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急切。
別看他剛才和邱叔通聊得挺歡,其實心思根本沒在聊天上。
何雨柱說道:“好不容易你有時間過來蹭飯,不過咱可說好了,食堂可跟我家不一樣,不能點菜!”
然後又對邱叔通說:“邱隊長,我先帶老王進去了,你看行不?”
邱叔通笑著說:“有你何主任在,還有啥不行的!”
“那成,邱隊長,那咱們改日再聊!”
說完,何雨柱就要帶著王文林走。
邱叔通叫住他:“何主任,你等會兒,我有點事兒跟你說!”
隨後拽著何雨柱走到一邊,壓著嗓子說道:“何主任,我瞅見這王老師是跟你們院那個姓閆的老師緊隨而來,估摸也是為了房子的事兒。
易中海和他是去了房管科,你們趕緊去吧!”
邱叔通倒不介意送何雨柱一個人情。
何雨柱心裡頭納悶,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老王咋還大張旗鼓呢?
“邱隊長,謝謝你幫忙,改天你們聚餐了跟我說一聲,我給你們多弄幾道硬菜!”
邱叔通樂呵著說:“那成,你們抓緊,回頭再嘮!”
何雨柱衝著邱叔通咧嘴一笑,然後領著王文林朝廠子裡走去,正巧撞見過來的許大茂。
“老王、柱子,你們都在吶!”
何雨柱頷首,“我接到信兒就來了!”
王文林說道:“別磨蹭了,閆阜貴找易中海估摸是要告發咱們,咱們趕緊去找人吧!”
許大茂聽後嚇了一跳,“告發啥?”
王文林說道:“還能為啥,房子的事兒唄!
我看他們是得不到就想毀掉,不想讓咱們幾個好過!”
許大茂聽後眼睛一瞪,“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走,我倒要瞧瞧他們能說些啥!”
何雨柱攔住兩人,“上哪兒去?”
“這個……要不先去工會瞅瞅,沒人的話再去辦公樓那邊溜達溜達?”許大茂出了個主意。
何雨柱搖搖頭,“不用了,他們去了房管科,剛才邱隊長跟我說了。
老王,你這嘴皮子也挺溜的啊,咋啥都沒問出來呢!”
許大茂有點兒吃驚,“傻了吧,去房管科告發咱們?”
王文林說道:“剛才我急得要命,哪有心思套話啊!
不過,老何你這是啥意思?”
何雨柱點點頭,“應該不是來告發咱們的,估計是為了後院的後罩房那事兒!”
王文林聽了臉一沉,“白忙活一場!”
許大茂嘿嘿一笑,“老王,怎麼能說是白忙活呢,要不是你這準確的訊息,我們哪能知道閆阜貴真正的目的!”
王文林撅著嘴,“行了吧,我這是白擔心了!白跑一趟。”
何雨柱笑著說:“不白跑,咱們先把車子放好,然後去一趟房管科瞅瞅咋回事。
中午就別回去了,在這兒吃,嚐嚐我們這兒食堂的飯!”
王文林說道:“唉!勞碌命!”
許大茂深有同感,“可不是嘛,我一大早就跑來跑去,還以為那兩人憋著壞水呢,結果沒想到是為了這事兒!
哪像某些人,待在家裡,嘴皮子一動,我們就得跑斷腿。”
“可不是嘛,我在外面還被凍了大半天呢,命真苦啊!”王文林也說道。
何雨柱趕緊說道:“行了,知道你們不容易。
辛苦你們倆了,這樣吧,改日請你們吃飯,想吃啥儘管點!”
許大茂嘴快,立馬喊道:“炸雞!”
王文林聽了,忙不迭點頭,“對對對,這玩意兒我就聽你們提過,一次都沒嘗過呢,必須得是炸雞!”
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人,得費多少油啊,還得準備多少料。
見何雨柱這副模樣,王文林說道:“老何,你剛才可是答應得好好的,不能食言而肥。”
許大茂也跟著點頭,“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不然就會像劉玉華一樣,變成個大胖子!”
“大茂,這話不是這個意思!”王文林好心提醒許大茂。
何雨柱也撇撇嘴,“大茂,你這宣傳科副科長是咋當的,這話不是這個意思!”
許大茂嬉皮笑臉地說:“我知道呀!我就是提醒你,可別食言哦!”
何雨柱無奈地說:“行吧,那咱們先去三食堂暖和暖和,我讓人去盯著房管科那邊,等人走了,再過去問問!”
許大茂突然靈機一動,“柱子,既然閆老摳是為了後罩房的事兒,那可不能只有咱們啊!
別忘了,還有陳明呢!”
何雨柱眉毛一挑,“喲呵!大茂哥可以啊,沒想到你還能想到這一點!”
王文林也說:“大茂說得對,加上陳明就更好了!”
許大茂得意地揚起下巴,“這有啥難的,就跟你早上讓我去找一大爺一樣。
咱這腦子好使著呢,一下子就想到了!”
何雨柱呵呵一笑,“那行,大茂哥,那咱們先去陳明那邊?
老王,看來你是沒辦法先暖和了!”
王文林嘻嘻一笑,“閆阜貴這事成不了比甚麼都強!
都怪他,害得我又冷又怕的!”
許大茂說道:“那咱們走吧!”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