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慢,散的快,因為那是有新的事可以成為大家的談資。
前一刻熱鬧的中院,此刻立馬變得空蕩蕩的,就剩下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還有閆阜貴。
易中海沒想到許大茂出來攪局一下子就讓會議結束了,許大茂一出來的時候他心裡還有些暗喜呢,還以為能多拖一會兒,沒想到這就結束了!
閆阜貴把聾老太太扶起來,“三大爺,這天色不早了,你抓緊回去休息吧,我把老太太送回去就行了!”
“老太太,我送你回去!”
“啥?你讓中海送我回去?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中海是我乾兒子,肯定會送我回去,用不著你操心!”
聾老太太說著,拍了拍閆阜貴扶著她的手。
閆阜貴知道,聾老太太這是又要裝聾作啞了,他也不好直接強行把聾老太太送回去,只能把目光投向易中海。
閆阜貴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三大爺,你看這個?”
易中海臉上勉強擠出幾分笑容,“老閆,你先回去吧,我送你我乾孃回去就行!
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易中海從閆阜貴手中接過聾老太太,“乾孃,我送你回家!”
聾老太太滿臉笑容,“好好好!咱們啊,回家!”
閆阜貴想了想說道:“三大爺,大茂那小子絕對在胡扯,你是甚麼樣的人大家還不清楚嘛,我們絕對相信你!”
易中海動作一頓,回頭給予閆阜貴一個笑容,“老閆,謝謝你的信任,我還是那句話,接受大家監督。”
隨後,易中海扶著聾老太太往後院走去。
閆阜貴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嘆了一口氣,往前院走去。
賈家窗戶處,現在不止賈張氏在這裡,秦淮茹也在這裡盯著。
賈張氏見沒了人,嘴巴一撇,“哼,這個易王八犢子還說的那麼大聲,人都沒有了,他說給誰聽。
還接受監督,說的好聽,他要是每片藥刮下一點來偷偷存著,誰能知道!”
秦淮茹深深看了一眼賈張氏,不知道她婆婆是愚者千慮必有一得,還是一直在故意藏拙,還是說在街道辦學習這麼久想的多了。
她婆婆這話說的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啊!
秦淮茹深舒一口氣,“媽,真要是出了這種事,大家一下子就能想到易中海身上,這事他跑不了!”
賈張氏呵呵一笑,沒有說甚麼。
何雨柱一回到家,王建君、王母、何梓萱一下子過來了。
王建君立馬問道:“老公,大茂說得到底是不是真的?這藥有那麼厲害嗎?”
王母則是想的比較多,真要是發生這樣的事,為了面子,很有可能把這事壓下來啊。
別的不說,女的起碼以後這輩子都完了,承受著院子裡其他人的議論不說,男的恐怕是心裡也有了芥蒂,很有可能事後離婚啊!
要是壓下來,雖然沒有這麼多的事,男的心裡能好受?恐怕打媳婦孩子成了發洩的方式,甚至喝酒頹廢,整個家庭都廢了,成了易中海手底下的傀儡。
“柱子,這事不得不防啊,咱們睡覺前一定確定好家裡門和窗戶關好!”
何雨水目光灼灼看向何雨柱,她也想知道具體情況,畢竟之前何雨柱對失眠甚麼說的頭頭是道的!
何雨柱扶額,“好了,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大爺不是說了,明天一早就去醫院問問,咱們還是等結果。
當然,我們也要做些準備,按照媽說的,把家裡門窗甚麼的都關好。
等明天事情辦完了,我想幾個辦法鞏固一下,關好門窗也不一定安全。
大家還是抓緊回去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
特別是雨水,明天下午你就要回學校,今天休息不好,明天再幹活,晚上回學校上晚自習別睡著了!”
大家哪裡有心思睡覺,纏著何雨柱紛紛讓他說一說怎麼加固。
何雨柱無奈,只好走到門口,給大家表演了一下怎麼加上兩根門槓子。
“你們看,這樣堵上門後,就算是插門不管用了,外面人也推不進來,安全的很!”
何雨水眼睛一亮,她覺得這可以用在她們宿舍,“哥,那窗戶呢?”
何雨柱雙手一攤,“窗戶沒啥辦法,只能是檢查插銷結不結實,只要是結實就沒啥問題!”
“為啥?”
王建君投來清澈的目光,表示自己不明白。
何雨柱說道:“窗戶打不開,只能強行敲玻璃,然後開啟插銷開窗。
這打破玻璃的動靜不小,別人聽到了肯定會過來看看!”
王建君立馬反駁何雨柱的話,“老公,你這不對,要是易中海給全院下藥呢?”
“怎麼可能,這麼多人他易中海是不想活了,這可是集體……”
何雨柱本想說集體投毒罪的,可是又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也沒聽說有過這樣的事。
“老婆,你放心吧,那得多少藥,真有這麼容易?
再說了,他下哪裡?
咱們用的是自來水,就算是他請吃席,那頂多是一家去一個人,各家家裡還有很多人呢。”
王建君點頭,“是這樣,那老公……”
“打住!”何雨柱打斷王建君的話,“老婆,甚麼事明天再說也不遲!”
王母也幫腔,“可不是嘛,柱子明天還要收拾菜陪酒,好多事呢,等忙活完了你再問他也不遲。”
擺脫了自家老婆,何雨柱終於躺在了床上,他覺得許大茂說的對,易中海這個老王八犢子,肯定是想著拖時間。
要不是許大茂出來攪局,易中海不知道還要說到甚麼時候。
想著想著,何雨柱就進入了夢鄉。
易中海扶著聾老太太來到家裡,一進門,聾老太太拍了拍易中海的手。
“中海啊,這事不著急,明天楊文江肯定會問清楚的,到時候還你一個公道。
今天這事辦的不錯,我看傻柱都打哈欠了,你這事一定能成!”
聾老太太給予了易中海很大的肯定。
易中海臉上露出笑容,“乾孃,我不著急,我是覺得有些可惜,要是沒有許大茂攪局,我還能多拖一會兒呢!”
聾老太太笑呵呵說道:“有些事不可能盡善盡美,做人不能太貪心,差不多就行了。”
易中海點了點頭,“乾孃,我知道了!”
聾老太太說道:“我就不留你了,老太太我可不像你這年輕人一樣能熬,本來覺就少醒的早,這再不睡,明天一整天都不舒坦!”
“好嘞!乾孃,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易中海也不拖拉,直接告辭。
出了後院,易中海看向何家,見沒亮著燈,嘴角微揚,傻柱啊,果真早睡了,看來再過一會兒就要去鴿子市了!
隨後,易中海笑呵呵的往自己家裡走去。
能睡著的也就何家、許家還有王家了,他們本來也不會在院子裡待多久了,再加上明天還要去何家幫忙,自然是早休息。
其他人家不一樣了,紛紛亮著燈,討論著許大茂說的事情的可能性,以及怎麼樣增加自己家裡安全性。
要知道,院子裡各家各戶鎖門的可是少數,因為家裡基本每天都有人在,再加上前兩年把門鎖甚麼的都收了鍊鋼鐵,後面又鬧饑荒,家裡根本沒甚麼別人惦記的,也就沒怎麼上門鎖這種情況。
要說有也就是何雨柱幾人家裡,這種家庭條件好的,怕有手腳不乾淨的進去。
現在大家生了危機感,感覺該給家裡添上結實好用的鎖了,一切都是為了安全。
誰也不敢拿家裡人的清白、財產去賭易中海的善良。
閆家,閆解成給閆阜貴和楊瑞華說著自己的打算,“爸、媽,明天院子裡的事完了我和莉莉就去供銷社買把結實的鎖,到時候我們留一把鑰匙交給你們,可得要把鑰匙拿好別丟了!
還有,我那屋裡面也上一道門鼻子,好上鎖,要是沒啥大事,你們敲門敲窗戶都行,儘量別砸門!”
閆阜貴聽了眼睛一瞪,“你這是甚麼意思?信不過老易?”
楊瑞華見這架勢,剛想開口說兩句,可是被於莉搶先了,“爸,你信得過嗎?”
這話一出口,霎時之間整個閆家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閆阜貴率先打破僵局,嘆了一口氣,“老大,你明天多弄個門鼻子,回頭給我和你媽這邊也給安上!”
閆解成應道:“行吧!”
然後衝著閆阜貴伸出了手。
閆阜貴問道:“甚麼意思?”
閆解成說道:“爸,我這白給你按門鼻子就不和你要甚麼報酬了,這門鼻子錢你總不能也要讓我出吧!”
閆阜貴眼睛一瞪,“老大,你還好意思問我要,你出去打聽打聽,我對你要求的嚴格嗎?
除了問你要伙食費外,你和於莉的工資自從結婚後我都沒在管過。
你還在這裡衝我伸手要錢,你是怎麼想的?
你是想分家?
我告訴你,就算是分家,我和你媽也會跟著你過!
你得給我們養老!”
於莉在桌子底下伸手扯了扯自家爺們的衣服,不就是個門鼻子,還要甚麼錢,這事真要鬧起來,那還真是他們的不對。
這年頭,只要還沒分家,那麼夫妻兩個的工資全部上交都是應該的。
她可不想現在分家,分家就得做飯自己做,帶孩子自己帶,他們夫妻兩個可弄不了。
閆解成尷尬一笑,“爸,你生甚麼氣,我這不是和你開個玩笑,以前你不就經常給我們,吃不窮穿不窮,計劃不到就受窮。”
“你……你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拿你老子打趣是不是?
我……”
眼見著閆阜貴尋摸四周,想找甚麼趁手的工具,於莉和楊瑞華說了一聲,趕緊拉著閆解成跑。
“你這是幹啥,閒著沒事惹咱爸幹啥?咱爸這兩年挺不錯的,你還提以前的事幹啥?”
於莉回到家裡,不由得質問起閆解成起來。
閆解成呵呵一笑,“我怕我爸忘了這一條,好好提醒他一下,別老是那麼信任易中海。
他是不怎麼算計了,回頭別讓易中海給算計進去!”
於莉翻了個白眼,“直接說不就行了!”
閆解成沒好氣說道:“還直接說?你又不是沒看到我說門鼻子的事我爸那樣子,哪裡還敢直接說!”
於莉說道:“行了行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你說明天柱子家會做甚麼好吃的?
聽說上週他做的那炒雞和酸菜魚特別香,可惜咱們都沒吃著!”
閆解成吞了吞口水,“唉!這次咱們也吃不著啊!
希望能多分點剩菜,這樣咱們也能開開葷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都嘆了一口氣,這要是分了家,也能混上一個席位了。
易中海回到家裡,打發自己兒子早去睡覺,然後自己一個人在堂屋折騰起來,把準備好的大老鼠夾子、麻繩、棍子、麻袋都檢查了一遍,沒甚麼問題後這才都塞進麻袋裡。
然後去裡屋換了一身破舊的衣服,把堂屋椅子挪到靠近爐子又能看到院子裡情況的地方,這才關了燈守著爐子熬時間。
他心裡很是忐忑,他怕自己不抽菸、不喝茶到時候犯困直接睡過去,耽誤了事,但心裡又有些期待,真要是這樣,那麼說明他失眠的症狀好了。
等明天也就不用再去醫院拿藥了。
等啊等,眼見著對面賈家燈滅了,隔壁屋裡傳出了睡著的鼾聲,院子裡的光影發生了變化,易中海還是很有精神。
易中海從椅子上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月色,他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他心情十分低落,這說明他的失眠還沒有好。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從兜裡掏出一根菸來,默默抽著,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當時間來到兩點多的時候,易中海感覺到了睏乏,他往爐子裡添了煤炭,站起身來活動。
茶水是不敢喝了,他怕喝多了忍不住,把家裡的尿盆尿滿了,到時候去倒尿盆這段時間傻柱出來他沒看到,那不是白弄了!
只能是抽著煙,來驅散睏意,還好他準備的煙足夠多。
等啊等,當易中海看到何家亮起燈光的時候,他渾身一震,終於等到了,不白枉費他今天沒有吃安眠藥啊!
他立馬躲在窗戶後面往何家看去,等待著傻柱出現。
沒過多久傻柱出來了,易中海看到傻柱的一身打扮不由得皺了皺眉,這個傻柱也太大膽了,穿著工裝去鴿子市,真是不怕被認出來。
當他以為傻柱要往前院走,準備提著麻袋出門跟上,可是他看到傻柱去了後院。
易中海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隨後又慢慢舒展開了,他想明白了,傻柱肯定是怕自己一個人去拿不了那麼多東西,找許大茂和王文林當幫手。
易中海心裡嘆了一口氣,這樣麻繩和棍子就用不上了,還好他大老鼠夾準備的夠多。
不一會兒,就像是他想的那樣,傻柱帶著王文林和許大茂來到了中院,可是易中海卻死死盯著院子裡的王文林和許大茂兩人,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是傻子嗎?跟著傻柱瞎胡鬧,穿著工裝不說,還推著腳踏車!
隨後,在易中海注視下,傻柱也推著腳踏車出來了,三人有說有笑的往外面走去。
易中海滿臉難以置信,傻柱這幾個人真是囂張啊,一點也不怕把院子裡其他人吵起來,真的是肆無忌憚,一點也不怕舉報。
還是說,在他吃安眠藥這幾天鴿子市發生了甚麼變化?
易中海來不及多想,提著麻袋輕手輕腳的出了家門,看到傻柱家還亮著的燈,他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當他抬頭看天的時候,猛然一個晃神,他心裡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連忙又回到家裡。
當易中海看到桌子上的時鐘的時候,他失去了渾身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哪裡還不明白,傻柱哪裡是去鴿子市,這是早起去菜市場買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