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完成了今日的學習，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家去。這段時間在街道辦接受教育，她都快習慣了！
賈張氏偶爾會想，這樣其實也挺不錯的，至少晚上不用再受傻柱的折磨了。
傻柱那沒良心的，一到下班時間就做好吃的，這隻能聞著味兒卻吃不到，真是太痛苦了！
大家都過著緊巴巴的日子，就他好吃好喝的，不罵他罵誰呢？
想到院子裡其他人都被傻柱折磨得夠嗆，賈張氏心裡不禁有些竊喜。以前大家總嫌棄她罵傻柱，現在沒人當面罵了，恐怕心裡都在罵呢！
賈張氏樂顛顛地回到院子裡，剛進前院，就聞到了淡淡的油、糖、肉混合的味道，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傻柱家做了紅燒肉呢。
還好，這味道都快聞不到了，自己回家終於不用受罪咯！
緊接著，一股濃郁的香味飄了過來，賈張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這味道她可太熟悉了，是烤鴨的香味，還有鴨架煮湯的香味。
賈張氏摸了摸肚子，然後一撇嘴，小聲嘟囔，“又是哪個喪良心，頭頂流膿腳底生瘡，生孩子沒屁眼的絕戶弄烤鴨吃！”
賈張氏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香味，饞得直咽口水，她可好久都沒吃烤鴨了，想起之前吃烤鴨時那滿嘴流油的樣子，心裡就像有小蟲子在爬一樣，癢得不行，真的好想再去吃一次烤鴨啊！
賈張氏聞著香味，邁著小碎步往中院走去，嘴裡還小聲嘟囔著，“肯定是傻柱，要不就是傻茂……”
等她踏進中院，就已經知道是哪家在吃烤鴨了，原來是易中海那個老絕戶家裡。
賈張氏狠狠地瞪了一眼易家，然後像只鬥敗的公雞一樣，低著頭往自己家走去，這麼香，易絕戶肯定把後面的老聾子叫過來了，她可不敢上門。
而且啊，自從易絕戶當上三大爺，就和她家變得疏遠了，這讓賈張氏真是又愛又恨。
“媽，你回來了！”
看到賈張氏進門，秦淮茹熱情地打招呼。
賈張氏應了一聲，然後一屁股坐在桌前，開始了她每天必做的功課。
何家，已經吃完了飯，一家人正坐在堂屋裡休息聊天呢。
何雨柱正在兌現承諾，與何梓萱談論著失眠的相關話題，王建君和王母也在一旁傾聽。
“別看失眠這件事看似微不足道，實則是身體向我們發出的預警訊號。
通常情況下，這種失眠是由心理壓力過大導致的，也就是說，遇到的事情太多，一直積壓在心頭。
久而久之，人必然難以承受。
那麼，難以承受會導致甚麼後果呢？
會發瘋，產生各種問題，舉個例子，有的人看到的東西與我們所看到的截然不同，就像這個茶缸，在某些人眼中，它可能是扭曲得如同麻花一般的缸子。
甚至連顏色也會有所不同，老婆，你學過美術，應該聽說過梵高這個人吧！”
王建君見何雨柱突然向自己發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她剛才正盯著茶缸子，思考著麻花狀的茶缸會是甚麼樣子。
何雨柱笑著說道：“梵高的許多畫作就是那種扭曲、色彩與現實迥異的，與此類似！”
何梓萱看向王建君，“媽，真的是這樣嗎？”
和何梓萱不同，王建君上學的時候，環境相對寬鬆，接觸國外的事物還是比較容易的。
而何梓萱現在還小，接觸不到這些，等她到了可以接觸的年紀，可能就不一定能接觸到了。
王建君點了點頭，“雖說我學的是素描，但油畫我也知道一些，梵高好像真有精神病呢！”
何雨柱連連點頭，“可不是嘛，失眠嚴重了就容易得精神病。
當然了，這可不單單是失眠的問題，還有精神壓力太大啥的，好多原因呢。
就像老婆你這段時間變得比較敏感，就是產後引起的，所以要保持好心情，這樣身體才會倍兒棒！”
王建君有點發愣，“我？”
緊接著，她想起這段時間老是纏著何雨柱，臉“唰”地一下紅了，難道這就是產後導致的？
何梓萱聽得雲裡霧裡，這已經超出她的理解範圍了，啥亂七八糟的，她是一點兒都沒聽懂。
“爸，我聽不懂！”
何梓萱小嘴一撅，滿臉疑惑。
何雨柱呵呵一笑，“聽不懂沒關係，以後不管遇到啥難過不開心的事，都可以跟我或者你媽說說。
要每天都開開心心的，這樣就不會得那些奇奇怪怪的病。”
隨後，何雨柱輕嘆了口氣，“我之前聽說過一件事兒，好多人都覺得是鬼上身啥的，要是從精神這方面看，那應該就是精神有問題！”
一聽到鬼上身這類話題，大家的興致立馬就來了，這事兒最能吸引人了。
尤其是王母和王建君，在老家那邊，這種事兒可不少。
何梓萱有點害怕，往王建君身邊又靠了靠，不過好奇心還是讓她想繼續聽下去。
何雨柱整理了下語言，“是這樣的，有個人去看病，問正常人裝瘋能不能看出來？
她有個女兒，十五歲了，為了不去上學各種裝瘋賣傻，成績也不咋地。
後來母女倆打了一架，女兒就跑出去了，回來後又是哭又是笑的，還割腕自殺。”
“啊！”聽到女孩子這麼做，王建君失聲驚叫，她想起之前對何梓萱的態度，是不是有點太強硬了。
王母也震驚得合不攏嘴，“柱子，難道這孩子跑出去沾上啥不乾淨的東西了？”
何梓萱聽到姥姥這麼說，身子一縮，直接撲進王建君懷裡。
何雨柱搖了搖頭，“其實不是這樣的，去看病的那個人就是那個十五歲的女孩子！”
“甚麼？”王建君和王母齊聲驚呼，何梓萱的腦袋直接懵了。
何雨柱接著說道：“其實吧，這是一種精神病，叫人格分裂，就是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這孩子從小被媽媽管得太嚴，心理出了問題，然後她身體裡就有了兩個人格，一個是孩子，一個是她媽媽。
然後孩子的人格不願意接受現實就睡著了，媽媽人格接管了身體，就覺得女兒是裝病去看醫生了。
她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就是女兒！”
“嘶！”王母和王建君倒抽一口涼氣。
王建君叫道：“老公，這是真的假的，不會是她媽媽的魂兒鑽進女兒身體裡了吧！”
王母連連點頭，對王建君的說法深表贊同。
何雨柱雙手一擺，“你瞧，我一說大家就都往鬼上身那方面想了。
其實呀，這就是心理壓力過大導致的分裂人格，另一個人格完全沒有這個人的記憶，連說話和日常行為都不一樣呢。
嘖嘖嘖，這麼看的話，說是鬼上身倒也能理解。
不過呢，人格之間會相互爭鬥，最後很可能是強勢人格取代弱勢人格。
就像這個孩子，最後很可能會被她媽媽的人格取代。”
王母皺起眉頭，“這可不是鬼上身然後變成那個人。”
何雨柱說道：“關鍵是女孩的媽媽還活著呢！”
王母眼睛瞪得渾圓，“那……”
何雨柱說道：“所以說這孩子是有病，可不是鬼上身！”
何梓萱沒太聽明白，不過她聽到了孩子是因為成績之類的原因，轉頭看向王建君。
“媽，你聽到我爸說的了吧，以後對我好點哦，不然家裡就會有兩個你了，我爸可要辛苦照顧兩個你了，我就會不見得！”
王建君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受到了衝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看向何雨柱，她也擔心自己的閨女會變成那樣。
何雨柱噗嗤一聲笑出來，然後用手指輕輕敲了敲何梓萱的小腦袋，“你呀，就別做夢了！要是這種病這麼容易得，早就人盡皆知了。
好多人還不是覺得是甚麼鬼上身之類的！
你呀，就乖乖聽你媽的話吧！”
何梓萱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老爸，剛剛還說得那麼嚴重，這會兒又說基本沒有。
王建君稍微鬆了口氣，“老公，真的很少見嗎？”
何雨柱笑眯眯地說：“放心吧，這種病可不是誰想有就能有的，一般都是孩子小時候受到了嚴重的創傷，比如長期被虐待。
你看看萱萱，這孩子那麼調皮，整天樂呵呵的，怎麼可能得這種病。”
王建君放心了，何梓萱卻撅起了小嘴。
王母還在消化何雨柱說的話，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何雨柱喝了口茶，“好了，今天說這些呢，就是想告訴大家，身體不舒服了，一定要趕緊去醫院檢查，看看有沒有問題。
還有哦，最重要的是保持好心情，多笑笑，有事情別憋在心裡，不然容易憋出病來。”
何梓萱說道：“爸，我覺得我不能憋在心裡，我媽老是管著我，上學還有老師管著，我一點都不開心。
你看能不能幫我解決一下？”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能啊，我給你屁股來兩下，然後你就可以生病在家，不用去學校被老師管了！”
王建君眼睛一瞪，“老公你說得對，萱萱，我來幫你解決！我來做一個好媽媽！”
說著，王建君就揚起了巴掌，何梓萱一個閃身從王建君懷裡掙脫出來，像只小兔子一樣跑向王母。
“姥姥，你看我爸媽，都不疼我，我可是他們親閨女呢！”
王母無奈地說：“我也沒招啊，我還抱著你弟弟呢！”
“啊！”何梓萱見王母也沒轍，立馬像離弦的箭一樣往東屋跑去。
何雨柱和王建君相視一笑，原本沉重的氣氛被何梓萱這麼一攪和，變得輕鬆愉快了不少。
何雨柱笑著說：“好了好了，老是說這些沉重的話題，多影響心情啊。
走，去西屋一起聽聽收音機，看看有沒有啥好玩的。”
王建君說道：“好呀好呀！”
王母自然是答應。
何雨柱端著茶缸子衝東屋喊道：“走了，我們去聽收音機，《小喇叭》馬上就要開始了，可惜有的人聽不到咯！”
“哐當”一聲，東屋的門開了，“我也要去聽！”
何梓萱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來。
何雨柱笑著說：“行啊，不過得邊洗腳邊聽，可別聽完了再洗腳，不然第二天起不來！”
何梓萱頭也不回地說：“知道了！”
何雨柱笑著對王建君說：“你看萱萱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像是會得精神病的人嗎，放心吧！”
王建君翻了個白眼，“哪有這麼說自家閨女的！”
何雨柱說：“嗨！我這不是說萱萱心態好嘛，走吧走吧，快去聽聽收音機裡有啥好玩的。
還得盯著萱萱，別讓她光顧著聽，忘了洗腳……”
易中海扶著聾老太太往後院走去，聽到傻柱家熱鬧的動靜，心裡十分不舒服，別看聾老太太在他家吃飯，熱鬧的不行。
可是，這聾老太太一走，他要再回家，又變成冷冰冰的樣子，倒不是家裡的爐子不旺燒不熱，而是少了親情之間的熱鬧。
“中海啊，怎麼不走了！”
聾老太太拉了拉扶著她的易中海。
易中海臉上擠出笑容，“好嘞乾孃，我剛才是在想事情。
你覺得今晚這烤鴨怎麼樣？
是不是有點涼了，改天天氣好的時候，我帶你和櫟楓一起去便宜坊一起吃怎麼樣？”
聾老太太笑呵呵說道：“啊？中海你要帶著我一家人去吃烤鴨啊，那真是太好了！
這剛出爐的烤鴨特別香，比這熱的好吃，這翠蘭和孩子還有我一起去，肯定特別熱鬧！”
聾老太太其實聽到易中海故意忽略了李翠蘭，可是她還是加上了，不管去不去的，起碼說上。
易中海呵呵一笑，“那肯定特別熱鬧，這吃完烤鴨……”
易中海的大餅還沒有畫完，就已經到了聾老太太家。
聾老太太拍了拍易中海的手，“中海啊，抓緊回去休息吧，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時間，可別再浪費了。
你看看你這黑眼眶越來越黑了！”
易中海點了點頭，“乾孃你放心，大夫給開了藥，後面肯定會好起來的。明天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聾老太太笑呵呵說道：“你呀，要和翠蘭好好的，哪怕是為了孩子，也要好好的啊！”
聾老太太又拍了拍易中海的手，易中海鄭重點了點頭，要不是為了孩子，早就不在一起了。
把聾老太太送下，易中海往中院走去，他在想，這孩子到底是來的好還是不該來呢？
沒來的時候，他和李翠蘭起碼關係也不錯，誰知道有了孩子，反而是成了兩人的牽絆，沒有孩子發生李翠蘭這樣的事，他早就另一個好的了。
說不定，還能再生幾個呢！
易中海看了看傻柱家西屋，聽著裡面熱鬧的動靜，無奈搖了搖頭，說甚麼都晚了！
易中海回到家裡，果然就像他想的一樣，家裡瞬間冷清了下來。
臨上床前，易中海掏出了大夫給的藥，小心翼翼取出一片，大夫可是說了這東西不能多吃，一定聽從大夫說的話，不然容易睡死過去。
易中海可不想睡死，吞下一片藥，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大口。
為了防止茶葉引起反作用，他現在是茶水都不喝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希望今天能睡個好覺吧！
隨後，易中海爬上床，閉上眼等著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