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主任辦公室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主任找他應該是為了謠言的事。
徐新見易中海進來,眉毛一挑,客氣說道:“易師傅來了,快請坐請坐!”
易中海心裡還是有點數的,他又不是廠子裡的甚麼大師傅,自然不可能在領導面前擺甚麼架子。
“主任,我聽徒弟說你找我有點事,我就先不坐了,這說完了事我回去繼續幹活!”
不管做不做的,起碼話放在這裡,領導愛聽,場面也好看。
聽到易中海這麼說,徐新呵呵一笑,“易師傅辛苦了,也不用著急回到車間。
來先坐下,咱們這好久都沒坐一起聊一聊了,難得有時間一起簡單聊聊!”
易中海很是無語,前兩天剛和徐新說了謠言的事,就是他幫著壓下去的,轉頭就是好久沒在一起聊了。
易中海也不是不知事兒的人,眼見徐新非要讓自己坐下聊,也不能不給面子。
易中海擺出笑臉,“那麻煩主任你了!”
徐新笑呵呵掏出煙來,“易師傅來一根!”
說著,抽出一根,擺了擺架勢往易中海那邊拋去。
易中海順勢接到手裡,“多謝主任了!”
兩人點上煙,話題也就開始了。
徐新問道:“易師傅,最近有沒有遇到甚麼難題啊!”
易中海心中一動,苦笑道:“主任,想必你也聽說過一些謠言了,沒想到這個謠言剛壓下去沒多久,這就又起來了!
唉!是我無形中得罪了一些人,這才會導致這種情況。
主任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絕對不會影響咱們車間的正常工作。”
徐新瞥了易中海一眼,“易師傅,關於這個謠言問題,我查了查,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咱們廠子裡的工人們都是團結友愛,互幫互助,誠實守信,勤勞誠懇,不會做一些誣賴他人這種下作的事的!”
易中海聽到徐新的話臉一綠,甚麼意思,這是說他易中海誣賴別人?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廠子裡要是真有這麼好,至於經常出現打架鬥毆的事嗎?
“主任,你這話的意思,你是查出了甚麼?”
易中海板著臉問道。
徐新說道:“關於這次謠言我已經查清楚了,你的謠言是元宵節後第二天開始的,我問了問為甚麼說你這些謠言,同事們說那天你兩個眼眶發黑,整個人沒甚麼精神。
更別說上週六的時候,你還時不時揉腰。
易師傅,對於工人們的個人私事我其實是不怎麼幹涉的,可是你這次影響太不好了,不得不引起重視。
你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的,畢竟這年紀也不小了,不像年輕人那樣,可以色無忌憚的揮霍啊!
當然了,你放心,咱們這邊我已經和不少人談過話了,以後讓他們儘量少議論其他人的私事。”
徐新這些話可不是無的放矢,週六工會的人找來的時候,他就立馬去查這件事了,透過工人們反應,他也清楚為甚麼大家會這麼說了。
易中海那樣子一看就是幹那事導致的,還以為自己是年輕人呢,一點也不節制。
易中海有些欲哭無淚,他還以為徐新查到了甚麼好訊息,結果就是這個,這特麼的和傻柱說的有甚麼區別。
他有些懷疑,是不是傻柱和徐新串通好了,故意來戲弄自己。
“主任,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誤會,這個謠言……”
易中海有些不相信這謠言是自己起來的,他始終相信是有人害他。
徐新有些無語,他話都說明白了,易中海怎麼看不清?
隨後,徐新心中一動,也許不是易中海看不清,只是他不肯相信罷了。
要是易中海現在不是他們四合院的大爺,恐怕會立馬接受現實。
“易師傅,你要是覺得我這調查結果不太準確,你可以自己繼續深挖下去!”
易中海心中苦笑,徐新這個主任都沒查出甚麼來,他能比徐新厲害?
“主任,我不是不相信你,這事它涉及太多了,所以不得不謹慎處理。
既然主任你沒查出甚麼來,想必是沒有甚麼人在背後搗鬼吧!”
徐新笑了笑,“易師傅,有些事還是從根源解決問題比較好。
要不這樣,我給你放兩天假,你在家好好休養休養,把身體恢復了再來上班也不遲。
畢竟,你這沒甚麼問題了,大家也就不再懷疑甚麼!”
易中海一愣,隨後心中惱怒不已,強壓下心中怒火,“主任,你這話的意思是不相信我了?
我可以告訴你,我這樣子完全是晚上睡不著覺引起的,和其他人並沒有甚麼關係。
還有周六那天,也是週五晚上我在家一不小心晃了腰導致的,絕對不是大家想的那樣!”
徐新呵呵一笑,“易師傅,你先別生氣,我這也沒說其他的,你看你這不是晚上休息不好嘛,我給你兩天假正好休息一下,多好的事。
你看你這睡眠不足,上班也沒有精神,我倒不是盼著你出甚麼事,可是你也知道,咱們這車間加工零件機器的威力。
你這要是一不小心打個盹甚麼的……”
徐新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凡有點腦子的都能聽明白。
易中海臉一白,甚麼憤怒也沒有了,他家可是還有個上學的孩子,他還等著孩子結婚生孩子抱孫子呢。
真要是和他徒弟賈東旭一樣,那他們家真的是完了,孩子那麼小,怎麼能撐得起家。
至於李翠蘭,他覺得要是他出事了,李翠蘭說不定要鼓掌呢,甚至拿了他的賠償帶著孩子改嫁。
想到以後自己媳婦別人誰,自己那孩子別人打,他心中一陣痛苦,他們家櫟楓他可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裡怕摔了,怎麼能喊別人爹呢!
易中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可是讓抽著煙的徐新嚇了一跳,這易中海要搞事?
易中海目光灼灼看著徐新,“主任,你說得對,我是該好好休息兩天。
這樣,你給我批假條,我立馬回去休息兩天。
這要是在廠子出了事,不僅是我家裡沒了頂樑柱,也給廠子裡添上很多麻煩。
咱們能避免還是避免的好!”
徐新眉毛一挑,果然,易中海很看重家裡,畢竟老來得子嘛,夫妻不和也不可能牽扯到孩子身上。
“好好好,易師傅能想通就好,這樣,我馬上給你開兩天假條,你回去好好休息,要是休息不好呢,找個人給捎個信,我再給你幾天假!”
易中海臉上勉強擠出笑容,“主任,我覺得兩天就行,肯定能休息好的!”
徐新笑著擺手,“嗨!我自然是相信易師傅,這麼多年你為廠子付出了那麼多,多休息兩天也不是甚麼事,不必在意這個。”
徐新從抽屜裡掏出準備好的假條,撕下來遞給了易中海。
“易師傅,你拿好,出門的時候交給門衛就可以了!”
易中海嘴角一抽,演都不演了,假條早就寫好了,這是早就想好了讓自己休假。
易中海接過假條,心情複雜的很,“多謝主任了!那我先回了!”
徐新笑呵呵說道:“那行,易師傅回去路上慢點!”
易中海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往外走去。
就在易中海要出門的時候,徐新的聲音傳來,“易師傅!”
易中海一愣,回過頭,“主任你還有甚麼事?”
徐新說道:“易師傅,我提醒你一句,這兩天在家休息的同時也要處理好院子裡的事,畢竟你這謠言……
嗨!我就說這麼多,你這聽不聽的在你,不過廠子裡你放心,肯定會壓下去的!
你先回去吧,我就說這麼多!”
易中海看了徐新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出門了。
等門關上,徐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抽了口煙,“該說的都說了,人也給弄回去了,這樣也不會出甚麼事故,廠子裡也少了議論的物件。
這下終於可以輕鬆一陣子了!”
易中海拿著假條往車間走去,心中那是五味雜陳,憤怒、慶幸、惆悵……
提前回來的易中海可是讓院子裡正在曬太陽的老孃們炸了鍋,大家最見不得這時候有人回來了。
就像之前的賈家、陳家,都是在突然上班的時候有人回來,送來了不好的訊息,大家不想上前,就怕聽到甚麼壞訊息。
李嬸吞了吞唾沫,走上前去,特別是易中海一臉複雜的表情,讓她心裡很是沒底,“三大爺,你這突然回來……”
易中海無奈苦笑,“是孩子他李嬸啊,我這不是身體不舒服,廠子裡領導給我放了兩天假,讓我在家裡休息休息。”
聽到易中海這麼說,李嬸心裡鬆了一大口氣,臉上換上了笑容,“哎喲!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請假回來的啊!”
李嬸聲音故意放大,讓正在觀望的大家心裡鬆了一口氣。
李嬸也意識到自己這樣笑有些不好,人家易中海說了身體不舒服回來,她這樣子不太合適。
“三大爺,你見諒,我這不是笑話你的意思,我……”
易中海無奈笑著擺了擺手,“他李嬸,這情況我知道,大家就怕我這回來帶來不好的訊息!”
這時候其他人也圍了過來,紛紛問起易中海為甚麼回來,易中海拿出應付李嬸那一套說辭。
眾人紛紛送上祝福,希望易中海早點養好身體甚麼的,畢竟,剛才確實有些過分了。
易中海一一笑著回應,應付完這群人才往中院走去。
王建君躺在床上望著窗外,剛才聽到了前院的動靜,她有些好奇是怎麼回事。
當她看到易中海推著車子來到中院後,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咦,我這也沒有做夢啊,這才上班多久,易中海怎麼回來了啊!”
王建君感覺有事情,下床穿上鞋子往東屋跑去。
“媽~媽~”
王母被王建君給搖醒了,“我的大閨女比,我真的是欠你的,你這又是怎麼了?”
王建君聽到王母這麼說,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昨晚她是把孩子教給她媽看得,睡了個好覺,她媽倒是沒睡好。
王建君笑嘻嘻掀開被子,鑽進被窩裡,“媽,昨晚你辛苦了!”
王母白了她一眼,“別說這有的沒的,甚麼事?”
王建君說道:“媽,我看到易中海突然回來了,剛才前院還挺熱鬧的,我覺得肯定是出了甚麼事!”
王母嘆了一口氣,“行吧,我去前院問問!”
王建君立馬說道:“媽,辛苦你了,等柱子回來讓他做兩道好菜,好好給你補一補!”
王母擺手,“這就不用了,你還是起來去堂屋等著我,我去給你打聽!”
王建君小嘴一撅,“甚麼啊,媽我在這給你暖著被窩不好嗎,你還讓我去堂屋等著你!”
王母沒好氣說道:“你在這裡,我去外面,那孩子呢?”
王建君一驚,“啊!孩子!”
立馬連滾帶爬下了床,“媽,我去西屋看孩子,你去西屋找我吧。”
王建君說完,風風火火往西屋跑去。
王母無奈搖頭,穿衣服準備去前院打聽情況。
王建君在西屋沒等多久,王母就回來了,“沒啥事,就是易中海說是身體不舒服,這才請了兩天假回來休息的!”
王建君點頭,“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沒聽到哪一家有哭聲,我還以為是在倒座房,我聽不到呢!”
王母說道:“行了吧,沒啥事就不要再叫我了,我好好補一補覺。”
王建君笑嘻嘻說道:“知道了,媽你快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
等晚上,讓柱子給你做好吃的!”
王母撇撇嘴,“得了吧,還是省一點,這週末辦滿月,花費肯定不少,還是省點吧!”
“呀!媽,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王建君一把挽住王母的胳臂,邊說邊和王母往東屋走去。
易中海回到家裡,和李翠蘭說了一下自己為甚麼回來,然後他就收穫了一句平平淡淡的話,“那你好好休息!”
李翠蘭說完後,藉口去給聾老太太縫補衣服,去了聾老太太家。
易中海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茶水,狠狠拍在桌子上,“這還是個家嗎?”
可惜,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易中海生了一會兒悶氣,想到之前在廠子裡想到自己死後的慘事,他不想在家和李翠蘭生悶氣了。
昨天自己不舒服在家待了一天,也沒有帶兒子好好出去玩一玩,今天正好有了時間,那自然是不能浪費了。
易中海立馬往聾老太太家走去,到了聾老太太家門口,易中海敲響了門,“乾孃,翠蘭在不?”
聾老太太笑呵呵看著李翠蘭,“你看,我說了吧,中海還是關心你的,這不過來找你了!”
李翠蘭無奈一笑,“乾孃,你想多了,他應該是有其他事!”
說著,李翠蘭走到門口開啟了門。
易中海見是李翠蘭開門,笑呵呵說道:“翠蘭,我昨天不是身體不舒服也沒帶著櫟楓出去玩一玩,今天正好休息,我帶著他出去玩一天。
你中午飯就不用給我們兩個做了,等晚上給你和乾孃捎點好吃的回來!”
隨後易中海衝屋裡喊道:“乾孃,晚上我給你捎好吃的回來!”
聾老太太笑呵呵拄著柺棍往門口走,“老太太我啊,又享福了!”
李翠蘭皺起眉頭,“易中海,今天你是休息,但是孩子可不休息,你帶他出去玩,這不是耽誤他的學習嗎?”
易中海笑著說:“嗨!櫟楓那麼聰明,回頭一學習就補回來了。
不和你說了,乾孃,我先走了,晚上等我好吃的!”
易中海說完,笑呵呵往中院走去。
李翠蘭好準備出門阻攔,結果被聾老太太拉住了,“翠蘭啊,櫟楓這孩子想必也是希望他爸帶著他出去玩。
中海這一段時間為了當大爺的事忙活的不行,一直沒顧得上孩子,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時間,也得讓父子兩個好好相處不是?”
李翠蘭欲言又止,最終嘆了一口氣,“行吧,乾孃你說的也對!”
聾老太太呵呵一笑,“翠蘭啊!這中海……”
眼見著聾老太太又要說易中海好話,李翠蘭連忙說道:“乾孃,家裡還有些衣服沒洗呢,我得回去看著爐子燒水,不然這衣服沒得穿了!”
現在易中海要出去,不在家了,李翠蘭自然不想在這裡受聾老太太摧殘,回家待著多好。
要不是沒其他地方去,李翠蘭說甚麼也不想來聾老太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