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月色,閆阜貴蹬著車子往陸家衚衕趕去,要說沒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他在心裡可是罵了易中海不少。
把訊息傳遞給劉海中,也不顧劉海中甚麼反應,閆阜貴騎上車子就往自家趕去。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腳踏車把上,反射出淡淡的光亮,冰的冷的夜風襲來,讓閆阜貴本來冰冷的臉更加冷了。
“喲!這不是閆叔嘛,這大晚上的都要吃飯了,你這是去哪裡了?不會是又去釣魚了吧!”
何雨柱剛上完廁所,準備回院子裡,沒想到在門口見到一臉冷酷的閆阜貴,看這樣子就知道心情不好,嘿,閆阜貴心情不好他心情就好了不是?
想著套套話,看看有甚麼樂子。
閆阜貴雖然冷著臉,和傻柱幾人關係不好,可是這是在院子門口,這裡一說話倒座房幾家就有可能聽到。
作為知識分子的涵養,迫使他不得不客套兩句。
“啊,是柱子啊,沒啥事,老劉在三大爺家東西落下了,我給他送過去。”
說完,閆阜貴推著車子往院子裡走。
何雨柱呵呵一笑,跟了上去,“嗨!閆叔你說你這多麻煩,明天讓我或者院子裡其他人捎過去多方便啊!
再不濟你讓解放或者解曠跑一趟也行,你這還親自去送,還是這大晚上的,你這真勤快啊!
這真是星光不問趕路人,歲月不負有心人啊,你這麼有心肯定不會被辜負的!
哈哈~”
閆阜貴哪裡聽不出何雨柱的冷嘲熱諷,看來傻柱應該是猜到了他們的一些事,主要是太明顯了。
吳春明夫婦落荒而逃,他又急忙去易家,出了易家又立馬出去,再加上劉海中莫名其妙在易家待了那麼久。
稍微一推敲也能想到劉海中——吳春明這條線。
閆阜貴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他太著急了,還不辜負,恐怕易中海知道了不得怪罪自己。
甚麼星光不問趕路人,歲月不負有心人,這明明是傻柱的嘲諷。
不過,這兩句話倒是挺不錯的,以前也沒聽過,要不是和傻柱站在對立面,他倒是想和傻柱探討一番。
這念頭一起來,閆阜貴立馬搖頭把這想法甩出腦袋裡,太危險了,怎麼又這種想法,他們可是站在對立面。
看著傻柱放肆大笑的背影,在院子裡推著車子一動不動的閆阜貴顯得更加蕭條。
“爸,你在院子裡幹甚麼呢,還不回來吃飯,都等著你呢!”
閆解放看到他爸在院子裡一動不動有些摸不著頭腦,剛才明明聽見他爸聲音,想著立馬能開導了,誰知道等啊等,只等到一陣大笑聲,沒見他爸進來,這才出來看看。
閆阜貴回過神來,“知道了,不是說不用等我了!”
閆阜貴說著,就推著車子往家門口走去,至於去和易中海說一聲,還是等吃完飯吧,他實在是不想跑來跑去了。
最主要的是跑來跑去還沒甚麼好結果,他決定了,關於他對傻柱的猜測還是不要和易中海說了,這樣顯得自己一直做無用功。
易中海會怎麼看他?
到時候真的是會被辜負啊!
何雨柱一進家門,王文林就迫不及待問道:“老何,成了?”
許大茂笑著說:“你看柱子笑得這麼開心,那肯定是事情成了!”
何雨柱笑著說:“沒成,不是說了只是看看情況,這不正好碰到閆阜貴,這就回來了!”
王文林聽後眉毛一挑,“哦?那你笑得這麼開心,難不成是和閆老師有關?”
許大茂也是眼睛一亮,“啥好笑的,快說來聽聽!”
何雨柱說道:“嗨!這不是回來看他板著張臉,然後……”
許大茂聽著也不由得笑了起來,“你真夠可以的,這基本和明面說差不多了,閆阜貴氣的不輕吧!”
王文林卻是念道:“星光不問趕路人,時光不負有心人,老何你這句話說得好啊!
等開學我和其他老師說一下,出個黑板報把你這句話這上面。”
何雨柱聽了連忙擺手,“老王,你誇張了,這有些過了,不就是那麼一句話,不行啊,我不同意。
就算是你寫了,也不要寫上我名字,不然以後不讓你來蹭飯了。”
許大茂不禁皺眉,“柱子,這不挺好的,老王給你宣傳一下,讓你出個名。
到時候說起來,咱們軋鋼廠食堂主任文化也是有的,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別,這話你們聽聽就得了,別弄亂七八糟的了。”
何雨柱心裡沒底,誰知道這兩句話會怎麼解讀,到時候算到他頭上,那不是自找苦吃。
“好了,咱們還是回到錢上吧,既然現在不行,那還是半夜我起來後拿出來。
要是你們信不過,十點鐘後我家集合,一起去拿!”
見何雨柱實在是不願意再說那兩句話的事,王文林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這句話用在學校特別好。
特別是初中考中專和高中的,表明只要肯付出總會有收穫,挺鼓舞人心的。
王文林擺擺手,“算了,要不是因為吳春明的事,我們也不會過來。
錢的事還信不過你嘛,只要你在週二前交給我,不讓我自己貼就行。”
原來是何雨柱傍晚的時候看到吳春明和閆阜貴進進出出的事,然後自己推測了一下,叫兩人過來分析。
最終得出結論,易中海很有可能透過劉海中找吳春明對他們進行一些計劃,大概是栽贓。
畢竟,吳春明夫妻兩個可是何雨柱當時特意指定去他家檢查的。
商量出一些結論,這不王文林就說起易中海的那錢,說是要一起取出來。
何雨柱覺得不保險,現在天還早,他先去觀察一下。
許大茂也是搖頭,“算了,還是在家裡睡覺比較舒服,我可不想脫了褲子再穿褲子,怪凍人的。”
何雨柱笑著說:“感謝你們的信任!放心吧,絕對不會出差錯的,畢竟這可是事關週二咱們三家的聚餐!”
許大茂嘿嘿一笑,“那咱們商量一下週二咱們吃甚麼?”
王文林點頭,“先定下來也好!”
隨後三人商量起週二的安排。
週一上班,劉海中還是採取了易中海的建議,沒有直接去找吳春明。
說實話,吳春明是他自豪的一個徒弟也是他的一道傷疤,要是能徹底修復好師徒關係,那麼就只剩自豪沒有傷疤了。
當他得知易中海沒來上班,心裡還是有些失落,他很想和易中海聊聊,看看他有甚麼辦法。
吳春明今天上班很忐忑,按照閆阜貴那說法,他師父今天很有可能過來找他,他並不想和劉海中有甚麼接觸。
昨天回到家,他和徐春妮也是議論了一晚上,也大概能明白為甚麼劉海中突然會找他。
很有可能和易中海有甚麼關係。
他可不想牽扯到易中海身上,畢竟,他的房子還等著王文林他們呢,他是腦子壞了才會沾上易中海。
至於易中海有能力解決房子的事,那更是看不見摸不著,起碼人家王文林已經答應好了,過個一兩個月就搬走。
他易中海呢?那邊那麼多人等著易中海給解決房子的事,易中海憑甚麼會先幫自己解決?
要是先解決他的,其他人又會怎麼想?
別看他看事情看不出來,但是他有媳婦商量,兩人一陣商量還是能看出一些事的。
而且,他也想好了,真要是迫不得已,他就和上次一樣,來個通風報信不就行了。至於那個師父……
不是他不尊師重道,要是他做了這樣的事,他徒弟恨,他也不會怪罪徒弟。
“喲!三大爺,你這是在這曬太陽呢!
不得不說,你這體格真好啊,這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吧,過兩天就能上班了!”
閆阜貴一出家門就見到了不太想見的人坐在抄手遊廊那裡,他也沒辦法,只能過去打招呼。
易中海笑呵呵說道:“是老閆啊,你這精氣神也不錯,看來是休息好了,昨天可真的是麻煩你了!”
閆阜貴臉上露出苦笑,“三大爺,這話說的見外了。
昨天那些事都不是啥,就是從週六晚上開始我就沒怎麼睡,這不是晚飯後想著歇一歇來,誰知道直接在椅子上睡著了。”
閆阜貴怕易中海怪他昨天去了劉家送信,沒回來回覆,於是給自己解釋起來。
易中海嘆了口氣,“為難老閆你了,是我想的不周到,昨天一整天再加上大半夜,著實累人啊!”
閆阜貴笑著說:“嗨!不算甚麼,反正這馬上就要到了上班的日子,我這就當提前鍛鍊鍛鍊了!”
閆阜貴見易中海記得自己的功勞,便開心了。
易中海一陣恍惚,“沒想到老閆你這也要開工了,這日子過得真快啊。
過年的事還在眼前,一眨眼過去大半個月了。”
閆阜貴笑了笑,“是啊,時間不等人啊!”
就在易中海和閆阜貴感嘆的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喲!老易你這和老閆在這裡曬太陽呢!”
易中海和閆阜貴齊齊看去,哪個人這麼不長眼,他們兩個說話周圍是有幾個曬太陽的,可是也沒人插嘴。
更何況這氣氛正好的時候。
看到是笑呵呵的賈張氏,易中海嘴角一抽,閆阜貴心裡一陣惡寒,這笑容太膩歪人了。
易中海板著臉,“賈家嫂子,你這聲老易我可擔不起。
之前你們家除了兩個甚麼不懂的孩子,可是全家人上來揍我,咱們兩家的關係沒那麼好。”
閆阜貴見易中海是這態度,也是冷著臉說道:“是啊,賈家嫂子,咱們幾家關係可不是那麼近,還是注意一下稱呼。”
賈張氏臉色一變,隨後又立馬換成笑臉,心裡可是把這兩人全家都罵了十幾遍。
“嗨!看你們兩個說的,咱們這都是多少年的老鄰居了,怎麼還這麼生分。
老易,你這醫藥費最後我們不是都賠給你了。
棒梗那孩子還小,甚麼都不懂事,你個大人和他計較啥啊。
你這一對著孩子出手,我這做奶奶的怎麼光看著呢,自然是過去拉架。
你作為孩子的易爺爺,又是東旭的師父,可別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易中海嘴角一抽,心裡破口大罵,那是小事嘛,他現在不能去上班,渾身疼不就是有他們賈家人的功勞,還不讓他放在心上,他記一輩子。
易中海板著臉,“那你說甚麼才是大事?”
賈張氏呵呵一笑,“嗨!這不是明天就是元宵節了,這過節才是大事。
老易啊,你看咱們兩家過年的時候就是在一起過得,這馬上元宵節了,那不也得一起過。
這次不能總讓你一家忙活,我們家也得忙活起來。
我這不過來問問,我們家能配合著做點甚麼。”
閆阜貴在旁邊看的是目瞪狗呆,賈張氏果然臉皮夠厚的,這都能說的出口。
他說怎麼無緣無故過來搭笑呢,原來是想著又要去易家過節,這算盤子可是打的夠響的。
旁邊看熱鬧的簡直是樂的不行,要不是顧及易中海在這裡,她們都要笑出來了,賈張氏真的是甚麼事都想的出來。
昨天一家人剛把人家打了,轉頭又想一起過節,腦子壞了才同意。
易中海心中冷笑不已,原來賈張氏這個破寡婦打的這個算盤啊。
“賈家嫂子,這我看就不必了。
過年的時候雖說是咱們兩家湊一起,可是最終結果你也看到了,只有你自己過來。
這元宵節你還是和秦淮茹他們一起過吧,免得別人又說三道四的不好。”
閆阜貴呵呵一笑,“可不是嘛,賈家嫂子,你可別再鬧笑話了。
再說了,你這不是還要去街道辦學習教育,明晚你回來都多晚了,等著你這不是耽誤事。”
賈張氏瞪了一眼閆阜貴,“閆老摳,這裡有你甚麼事,我是在和老易說事呢,你插甚麼嘴。
老孃告訴你,街道辦明天讓我們這些人歇息,好好過節。
你再多嘴,信不信明天去你家過節。”
閆阜貴被氣的不輕,“賈張氏,你就是個潑婦,簡直不可理喻。
有本事你明天晚上就來我們家過年,你看看我會不會告訴一大爺,別忘了你現在身上還擔著處分呢。”
賈張氏脖子一縮,“不去就不去,有甚麼可橫的,那麼大聲幹甚麼,老孃耳朵又沒聾。”
閆阜貴心中一喜,不得不說,楊文江這些年治理院子確實很不錯,別的不說起碼能拿捏住賈張氏。
這要是以前他和老易當大爺那會兒,他就得退步避讓了,賈張氏畢竟是說的出做的出的人,真會跑到他家過節。
“賈家嫂子,你還是回家自己過節吧,我想沒有人願意你去他家裡過節,你就別想這種美事了!”
閆阜貴話剛出口,就意識到說錯話了,畢竟之前可是易中海邀請賈張氏易家過年的。
賈張氏撇撇嘴,“老易啊,我說你看人要把人看清楚,有些人啊,他雖然幫著你做事,可是那心早就不知道偏到哪裡去了。
你看看閆老摳現在還搬出一大爺來壓我呢,你這三大爺就在這裡他卻不找你幫忙呢!”
當面挑撥離間,周圍看熱鬧的人直呼好傢伙,賈張氏真的是猛啊!
閆阜貴眼睛一瞪,“賈張氏,少在這裡胡言亂語,叫你一聲賈嫂子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是一直……”
閆阜貴話還沒說完,就被易中海打斷了,“老閆,別和她在這裡瞎扯,耽誤時間!”
易中海隨後看向賈張氏,“你在教我做事?”
賈張氏賠笑道:“老易,不是,我和你……”
易中海瞪了一眼賈張氏,“以後在我面前不準說我朋友壞話!”
聽到易中海這麼說,閆阜貴那是十分感動,看看這就是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