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可忍不了了,她一個當婆婆的,被兒媳婦這麼說,能忍下這口氣也不是不行!
不過呢,那也得看是甚麼時候。
今天本來就去街道辦學習,被狠狠教訓了一通,回來又被易中海氣了一把,到家又讓這母子倆秀了一把母慈子孝,她還能老老實實坐著聽秦淮茹絮叨?
賈張氏“啪”的一拍桌子,“噌”的站了起來,“秦淮茹,你給我聽好了,你別太過分了啊!
我怎麼說也是你婆婆,你這麼做,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不?”
秦淮茹斜了賈張氏一眼,“媽,瞧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就對不起自己良心了?
我看啊,有的人是沒良心,做事才肆無忌憚的!”
“啥?”賈張氏氣得夠嗆,扯著嗓子吼道:“秦淮茹,你啥意思啊?你給老孃說清楚,誰沒良心了?”
秦淮茹“噗嗤”一聲笑了,“媽,可不是誰聲音大誰就有理!”
賈張氏忍不住破口大罵,“秦淮茹,你個小賤人……”
棒梗這才剛上床呢,就聽到他媽和他奶奶吵起來了,趕緊下床,準備到堂屋裡瞅瞅。
“嘿!老公,今晚真熱鬧啊,賈家又鬧起來了,快來看啊!”王建君一聽有熱鬧看,立馬拍著床,招呼何雨柱過來一起看熱鬧。
何雨柱趕緊把收音機音量調低,“好傢伙,今晚這可真是好戲連連啊!”
緊接著何雨柱一個箭步爬上床,支稜起耳朵聽起來。
王建君忍不住嘀咕,“這個賈張氏,嘴巴真夠髒的,甚麼話都敢說。
她這麼罵秦淮茹能有啥好處,只會讓秦淮茹記恨她,等她老了動不了了,可有她好受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有的人就是覺得婆媳關係就跟東風和西風似的。
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要是處於下風,那可就沒好果子吃了。
秦淮茹這些年一直被賈張氏壓制,現在終於翻身做主人了,賈張氏肯定心裡不痛快。
我看多半是秦淮茹故意刁難賈張氏今天學的內容,這才讓賈張氏破防了,奮起反抗。”
王建君唸叨著:“破防,這個詞真有意思。”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又說錯話了。
王建君嘻嘻笑著說:“老公,你說一會兒易中海會不會出來幫忙。
他這才剛當上三大爺,又和賈張氏聊了那麼久,現在好不容易逮到機會。”
何雨柱說:“我看有戲,到時候我也出去瞅瞅,免得秦淮茹被欺負。”
王建君點點頭,“老公,要是易中海再瞎折騰,你就揍他,就他那樣,還想吃天鵝肉呢。
不過,還好咱們家沒有這麼複雜的婆媳關係。
這要是我和婆婆吵起來,你可就兩頭不是人了!
到時候我可能連你一起揍了!”
何雨柱呵呵笑了出來,他才不懷疑王建君有沒有這個本事呢,王建君的戰鬥力可不容小覷,只是還沒發出來罷了。
“還好沒遇到,不然我可就慘了!
而且,要是我有父母的話,咱倆說不定就沒緣分在一起了!”
王建君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把頭輕輕靠在何雨柱的肩膀上,“說啥呢,能在一起就是緣分。
說不定以後的日子還會更美好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好了,看賈家的熱鬧去!”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靜靜地看著窗外,等待著易中海的登場。
此刻,易家,易中海正舒舒服服地燙著腳呢。
賈家那邊的動靜,他當然聽得一清二楚,賈張氏那麼大的嗓門,他想聽不到都難。
那他為啥還不趕緊過去呢?
因為他心裡早有盤算,這次他可不想幫忙,得讓賈張氏吃點苦頭才行,只有這樣,賈張氏才能明白他的重要性。
她賈張氏今天敢對他張牙舞爪地威脅,指不定明天還會搞出甚麼事情來呢。
必須給她一個狠狠的教訓,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導人。
等事情過後,他再讓閆阜貴偷偷把訊息放出去,好讓大家都知道,他易中海可不是想投靠就投靠,想拋棄就拋棄的。
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盤,易中海得意地拿起擦腳布擦了擦腳,然後把水盆放到一邊,心滿意足地上床睡覺去了。
何雨柱和王建君兩人只是望著賈家的方向,壓根沒發現易家已經熄燈了。
棒梗一進堂屋,就瞅見他奶奶一個勁兒地罵他媽,他媽卻悶不作聲,瞬間火冒三丈,“噌”地一下擋在了秦淮茹身前。
“奶奶,我不准你這麼說我媽!”
賈張氏見棒梗這麼護著秦淮茹,心裡那叫一個氣啊,以前她跟秦淮茹鬧彆扭的時候,也沒見棒梗出來幫過忙啊。
現在倒好,出來幫秦淮茹,肯定是被秦淮茹給帶壞了。尤其是看到棒梗身後的秦淮茹,那嘴角似笑非笑的樣子,好像是在嘲笑她賈張氏沒本事。
賈張氏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藹一些,“棒梗啊,你快去睡覺吧。
這是奶奶和你媽媽之間的事兒,你就別瞎摻和了!”
棒梗直搖頭,“不行,我才不去睡覺呢,我可不能看著你欺負我媽!”
賈張氏的呼吸不自覺地加重了,“好你個棒梗,你這個白眼狼,奶奶以前那麼疼你,給你買了多少好吃的,你都忘了。
你不幫我就算了,居然還幫秦淮茹那個小賤人。”
何家西屋,何雨柱正聽著賈家的熱鬧呢,突然收音機裡傳來的聲音讓他倍感熟悉。
何雨柱都懵了,這是真的假的啊,他從易中海那裡聽說後,就經常聽收音機,可一直都沒找到,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聽到了。
何雨柱順著音樂哼起來,“我早已為你種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從分手的……”
王建君就這麼靠在何雨柱肩膀上,自然把何雨柱的聲音聽得真真切切,聽到何雨柱突然唱起歌來,她著實嚇了一大跳。
她可不是沒聽過歌,還經常在辦公室和其他老師一起討論呢,可她敢打包票,這歌她絕對是第一次聽。
這新奇的歌詞加上這音樂,可比甚麼《玫瑰玫瑰我愛你》好聽多了。
她也不吭聲,就這麼靜靜地聽著,可沒聽兩句,歌聲突然就停了。
“老公,你怎麼不唱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調不對,那唱出來能好聽嗎?”
王建君眉頭微皺,“老公,你心裡是不是還惦記著別人啊,這歌詞……”
何雨柱用頭蹭了蹭王建君的頭,“想啥呢,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了,我之前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雨水那傢伙,恐怕早就把我賣得一乾二淨了,我心裡哪還有別人啊。
你要不信,就去問大茂和老王,他們都清楚得很。”
“哦,對了,你還可以去問問閆阜貴,我之前還給他唱過歌呢。”
王建君驚訝地看向何雨柱,“老公,我咋不知道啊,你唱的啥呀?”
何雨柱笑了笑,“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喝酒那次不?
其實,那時候閆阜貴就問我之前唱的一首歌。
我找找感覺啊!
青絲已白髮……”
王建君沒心思聽賈家的動靜了,“呀,老公你可真有才啊,要不是我今天發現了,你是不是還瞞著我,不跟我說這事呢!”
何雨柱無奈地說:“我哪敢瞞著你啊,這歌就是我無聊時隨口胡謅的,你看這麼多年才想出這兩句,也不成個樣子,我咋好意思給你唱呢。
總不能唱兩句就不唱了吧,那多掃興啊,你說是不是?”
王建君用腦袋蹭了蹭何雨柱的頭,“我不管,以後你有了新歌就給我唱。”
何雨柱笑著說:“好好好,咱們先看賈家熱鬧。”
王建君嘴一撅,“看完熱鬧你給我唱兩遍,都唱兩遍。”
“好嘞,想聽幾遍都成!”
中院這三家真是有意思,何家那倆口子黏黏糊糊,靠在一塊兒,瞧熱鬧。
賈家是吵得昏天黑地,誰也不肯讓步。
易家呢,則是全家睡得筆直,鼾聲都快響起來了。
賈張氏沒想到自己就罵了句棒梗是白眼狼,秦淮茹就立刻回擊,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她心裡暗暗叫苦,咋還沒人來幫忙呢,她可快撐不住了。
倒也不是她對付不了秦淮茹,只是她現在就只剩招魂大法了,可她是真不敢用啊。
這才剛去了一晚上,回頭自己就用上這個,那楊文江還不得饒了她,估計到時候真得去農場了,誰也救不了她。
賈張氏見佔不到便宜,也顧不得丟不丟臉了,直接開啟自家門走到院子裡,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地面就嚎了起來。
“哎喲!大家快來看呀!秦淮茹欺負人,她要折磨我這個老太婆啊。
她這是不孝順啊,真的是……太可惡了!
我看她巴不得我死……回老家呢,這是想改嫁呀!”
棒梗看到賈張氏在院子裡這副模樣,簡直要跳腳,“媽,咱……”
秦淮茹拉住棒梗,“棒梗,聽媽的,你進屋裡別出來,這事和你沒關係。”
秦淮茹才不怕自己名聲壞了呢,反正她婆婆整天折騰,以後說起來也不知道誰對誰錯。
可不能讓棒梗牽扯進來,畢竟賈張氏是棒梗的奶奶,他以後還要工作娶媳婦,不能在這裡把名聲搞壞了。
何家西屋,王建君捂著嘴笑得前俯後仰,“老公,你看賈張氏,她去掉那些詞,說話都不利索了!
簡直太搞笑了!”
何雨柱覺得賈張氏特別好笑,去了招魂的詞,賈張氏的哀嚎都變得斷斷續續的。
賈張氏一開始還不太適應,不過她是誰啊,能罵幾個小時都不累的人,怎麼可能沒詞了呢。
只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很快她就越說越順溜了,“秦淮茹啊,你可真沒良心,拿著我們家的工作,還這麼不孝順我,你對得起棒梗還有小當、槐花嗎?
我明天就要去廠子裡找你的領導好好問問,你這樣還能在廠子裡繼續工作,我得讓領導給我討個說法。”
賈張氏心裡特別納悶,她都鬧出這麼大動靜了,怎麼沒人出來呢,再這麼下去,她的屁股都要凍僵了,手也要拍壞了。
她哪裡知道,其實有人在走廊那裡偷偷露過頭,可一看整個院子就賈張氏一個人在唱獨角戲,還出來幹嘛呢。
三大爺家就在賈家對面,既然三大爺都不出來管,他們也不過去看熱鬧,免得被賈張氏纏上。
賈張氏現在可是還揹著處罰呢,就她那架勢,再說一句不對付的話,那不得進農場接受教育。
他們可不想得罪人,都在偷偷摸摸地看熱鬧。
秦淮茹從家裡走出來,聲音冷冰冰的,“行啊,賈張氏,明天你就去軋鋼廠說,當著領導的面把事情全說清楚。
到時候我工作沒了,咱們家房子也沒了,帶著棒梗他們回村裡種地去。
正好大家住房緊張,把咱們家的房子騰出來給大家解決住房問題,我覺得大家肯定樂意。
等棒梗長大後接東旭的班,大家肯定會照顧他的。”
賈張氏一愣,秦淮茹這是抓住了她的要害啊,回村、房子。
賈張氏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老孃倒要看看誰敢搶房子,這可是我們家東旭拿命換來的。
你們一個個要是搬進來住著,良心不會痛嗎?”
躲在走廊看熱鬧的人,一下子都不敢出來了,賈張氏非得提這一茬,真要這麼說的話,賈東旭那個死鬼可是在那裡住了好多年了,她這麼一提,不管是誰住進去都會覺得彆扭。
“賈張氏,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到時候廠子裡會重新安排的,誰住進來還不一定呢。
到時候我們會和他們好好做鄰居的!”
一陣低沉的聲音傳來,賈張氏聽著覺得很奇怪。
“誰?是誰,給老孃站出來!”
賈張氏說著,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沒發現甚麼異樣,要說有異常的話,也就只有何家西屋傳出來孩子的哭聲。
屋裡,王建君一臉嗔怪:“你就不能小點聲,把孩子都給吵醒了!”
何雨柱尷尬地笑了笑,“老婆,不是你看她不順眼,讓我說的嘛!”
王建君白了何雨柱一眼,“孩子給我,你去外面應付她。”
何雨柱嘿嘿一笑,“好嘞!”
然後他屁顛屁顛地往外走去。
“媽,你不睡覺就別打擾院子裡其他人了,既然你願意在院子裡,那你就待在這兒吧,我回家關門了!”
秦淮茹當然知道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心裡不禁有些感激,同時也想結束這場無聊的爭吵。
她也明白,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容易回家找人撒氣,就像以前的賈東旭一樣,只不過賈東旭會事後道歉罷了。
秦淮茹說完,就朝家裡走去。
賈張氏一跳,“秦淮茹,你這是想讓老孃睡大街呀?
美得你,我偏要在屋裡睡!”
話畢,賈張氏大搖大擺地往家裡走去。
走廊陰暗處的看客們見沒了熱鬧,不禁有些掃興,隨後一鬨而散,各自回家去了,這天兒可真冷,把腳都凍麻了。
何雨柱開啟門,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不禁有些疑惑,往賈家望去,卻發現門已經關得緊緊的了,他撓了撓頭,順手把門關上。
回到西屋,何雨柱故作驚慌地說道:“老婆,不好了,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剛才咱們看到的都是幻覺。”
王建君嚇了一跳,差點打了個寒顫,要不是她親眼看到事情結束,還真以為何雨柱說的是真的呢。
“老公,那可怎麼辦?
咱們的孩子還這麼小,怎麼就碰上這種事了,你快抱著孩子跑,我在這裡給你們頂著。”
王建君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何雨柱眼睛一瞪,“哪能讓你頂著啊,應該是我,你快帶著孩子走。”
說著,何雨柱上了床看了一眼孩子,“老婆,以後要好好照顧孩子,等他長大了告訴他,他爸可不是個膽小鬼。
還有,萱萱你也要照顧好。”
“老公,我捨不得你!”
“老婆……你看孩子這都吃飽了,我這……”
“呀!別鬧了。”
“我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