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被易中海的話攪得心神不寧,整個下午在車間裡都提不起精神,滿腦子都是易中海的話。
下班之後,劉光福蹬著腳踏車,載著劉海中回家。
“爸,是不是有啥煩心事啊?我聽王濤說,你和易中海中午在食堂吃完飯就開始魂不守舍了!”
劉光福沒跟劉海中學藝,就跟何大清沒讓何雨柱學藝一樣。所以,劉光福也是快下班的時候才從王濤那兒聽說的。
車後座的劉海中挑了挑眉毛,“沒啥事,就是和老易嘮了嘮以前的事兒,有點感觸!”
劉光福聽了說道:“哦,那就好!
爸,我說咱都搬離四合院那麼久了,他們愛咋咋的,咱別摻和了。
你別忘了大夫的囑咐,讓你少生氣。”
劉海中聽了哼了一聲,“嘿,你這臭小子,啥時候敢管起你爹來了。
我聽你師父說,你最近工作都不上心,咋回事,老二走了,你的心也跟著跑了?”
劉光福說道:“爸,你看你說的,我咋可能去那麼遠的地方。
你又不是沒看到我二哥二嫂回來吃飯那慘樣,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我在這四九城多自在,去那麼艱苦的地方,我又不傻!”
其實劉光福心裡還挺想去的,只可惜,自從他二哥跑了一次後,家裡把各種證件都看得死死的,他根本沒機會。
劉海中輕哼一聲,“心裡有點數就好,你跟著你師父好好學,有我和你師父指點,等你技術慢慢提升了,日子肯定過得美滋滋。
別看老二表面上風光,你又不是沒見過他回來的樣子,跟那出去討飯的沒啥兩樣。
咱們四九城可是最好的地方,別人擠破了頭都想往這兒鑽,他倒好,自己跑出去,你就瞧好吧,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劉光福說道:“爸你說得太對了,我二哥就是個傻蛋,要不是碰到我二嫂那個糊塗蟲,不然現在……”
“啪!”劉海中一巴掌拍在劉光福的背上,“那是你二哥二嫂,啥都敢說啊!”
劉光福撅了撅嘴,這是甚麼道理啊,明明是他爸先開的頭,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回到家後,劉家人像往常一樣一起吃飯。
劉光福吃完飯,趁他爸不在,把今天的事跟常愛花說了說,還說了現在易中海已經是院子裡的三大爺了。
他才不信他爸說的呢,易中海肯定是答應了一些事,這才讓他爸一下午都魂不守舍。
常愛花聽了劉光福的話,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他們都搬出院子了,易中海還能找過來。
上次閆阜貴找過來,她就心情很差了,還好只是房子的事,要是再摻和進易中海的事,萬一再鬧出甚麼亂子可就麻煩了。
劉海中可不再是以前的劉海中了。
別看現在老大老三在家裡看著挺和諧的,那是因為有劉海中壓著,要是劉海中真的出了甚麼事,她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畢竟,老大那副樣子跟上門女婿沒啥區別。老三就更別提了,以前劉海中打孩子的時候,她不僅不攔著,有時候還在旁邊煽風點火呢。
劉海中沒了,她就要看著兩個兒子的臉色過日子了,那能有甚麼好啊。
劉光福見他媽聽進去了,心中放心不少,他是怕他爸真鬧出甚麼事,最後癱在床上動不了了,那他不就完了。
他這還沒結婚呢,也沒分家,後面說不定老大把照顧爸媽的事推到他身上。
他可不願意,真要出甚麼事,等到他結婚分家也不遲。
再說了,這些年,老大一直從他爸這裡拿錢,他可不像他二哥甚麼都不計較。
結婚的錢肯定要讓他爸出的,不能甚麼都便宜了老大。
到時候出了事,他已經分家了,頂多也就是過來看看,事情也會都落到老大頭上。
至於老大不同意?
那老大以後在單位再也抬不起頭了,別說作為老大給父母養老是應該的,就是這些年他們家大部分錢都花在老大身上,他照顧也是應該的。
老大敢推脫,他就敢去紡織廠找領導說一說這事。
晚上,常愛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劉海中見了有些煩,“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直不睡覺!”
常愛花問道:“當家的,易中海他找你到底是有甚麼事啊?”
劉海中皺了皺眉,“老三這個臭小子,是他告訴你的?
我看這有段時間沒收拾他了是皮癢癢了!”
常愛花說道:“老三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考慮,這才會和我說的。
大夫都說了,不讓你再生氣,再大鬧的。
你說你要是和易中海再摻和到一起,你後面出了甚麼事怎麼辦啊!”
劉海中聽了後立馬“呸呸呸!”,“你個婦道人家亂說甚麼呢,老易就是和我聊了聊院子裡的事,沒說甚麼其他的。”
常愛花聽後搖頭,“我不信,易中海他們真有那麼好心?
他們是有事才會找你的,沒見咱們搬家這麼久了,也沒見甚麼人過來。
閆阜貴一過來,就是房子的事。
易中海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找你,你一下午還沒心思工作。
這事你必須和我說,你不說明天我就去找易中海,好好問問怎麼回事,他不說我就去問楊文江,非得把事情鬧清楚。”
聽到常愛花這麼說,劉海中一個頭兩個大,雖然他不覺得常愛花會這麼做,但是萬一呢。
劉海中說道:“那行吧,我就好好和你說一說,不過可說好了,這事你不能告訴光齊、光福他們。”
常愛花答應到,“你放心,我肯定不說。”
不過,心裡卻是在想,但凡有甚麼問題,她立馬告訴光齊,這個家也就老大能勸住他了。
劉海中說道:“是這樣的,老易想著讓咱們再搬回院子裡……”
“甚麼?”常愛花驚呼一聲,“我不同意!”
劉海中瞪了她一眼,“小點聲,這都睡了,你想把其他人都叫過來?”
常愛花說道:“當家的,咱們可不能回院子裡了,你要知道,你這身子有病就是因為院子裡的亂七八糟的事。
要是回去了,那以後再出點問題可怎麼辦?
老大可還一直沒有生孫子呢,你是不想看著咱們家的大孫子出生了?”
劉海中連聲呸,“說的甚麼話,我還想看著我的大孫子長大成人結婚呢。”
常愛花說道:“那你聽我的好不好,咱們就在這院子裡好好生活行不行,不回四合院折騰甚麼!”
劉海中說道:“我這也沒說答應他,只是說要考慮一下!”
常愛花立馬說道:“那行,等明天上班你立馬拒絕易中海。”
劉海中說道:“這事不著急,你聽我慢慢和你說,老易他也不是沒有本事的人,我和你說……”
劉海中和常愛花說起易中海給他說的話,甚麼有背景,甚麼楊文江搬走,甚麼許諾讓他重新當上大爺。
常愛花聽後沒有欣喜,只有滿心的擔憂,“當家的,易中海說甚麼你就信了,萬一這裡面有假的呢。
他就是看上你這不好的身子,讓你在前面給他做事,然後你出了事,把他的敵人拉下水。”
劉海中聽後一愣,這倒是他沒想到的,瞬間他後背出了一身冷汗,易中海說不定還真能作出這事來。
多少年前,何大清無緣無故離開他就覺得那事和易中海有點關係。
如今,這又算計到自己頭上了。
他要是真和易中海聯手,後面肯定會出來站臺,只要在院子裡站臺,很容易對上傻柱他們。
到時候他和傻柱他們兩敗俱傷,最得意的還是易中海。
劉海中長長嘆了一口氣,“愛花啊多虧你提醒,要不然我真有可能落入易中海的陷阱呢!”
常愛花眼睛一亮,“那你明天就拒絕了易中海,咱們就在這個院子裡好好的,等著咱們大孫子。”
劉海中點頭答應,“好了,就聽你的,咱們先睡吧!”
劉海中閉上了眼,腦海裡卻是翻江倒海,他睡不著,易中海有著算計,他又何嘗沒有。
他十分想回到四合院,畢竟在那裡已經生活了那麼多年,說不想回去那是假的。
還有就是,當時他搬家那麼狼狽,能夠有機會報復回去,他又怎麼忍心放開這個機會呢?
劉海中想了很久,直到身邊常愛花傳來鼾聲,他才想出一個方法來。
那就是等,和以前一樣等。
只是,這是在答應易中海的前提下等,到時候他以身體為藉口,拖著易中海,讓易中海和傻柱他們鬥。
蚌鶴相爭,漁翁得利,他要做那個漁翁。
他就不相信,易中海身後的人能夠一直幫他,不然這些年來,易中海在廠子裡的工級也不至於一動不動。
想到最後得利的是自己,他不由得嘴角微揚,安然進入了夢鄉。
常愛花聽到旁邊傳來劉海中的鼾聲,深深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劉海中會不甘心,恐怕也不會那麼容易拒絕易中海的。
她心裡下了決定,等到週六老大回來,她要和老大好好說一說這件事,讓老大好好勸勸劉海中。
易中海回到家裡後,立馬就跑到了聾老太太那邊。
聾老太太看著易中海心裡一突,真是個活祖宗,就不能安分兩天,不要亂折騰了不行嘛。
不過,面上該有的穩重還是要有的。
“中海啊,你過來有甚麼事嗎?”
易中海笑呵呵說道:“乾孃,沒啥大事,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順帶著和你商量點小事。”
聾老太太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大半,不是甚麼大事就好,別再折騰甚麼大事,想著讓大領導來擦屁股。
她覺得上次說還剩兩次機會顯得有些多了,早知道就說剩一次,留給易櫟楓了,那樣,易中海肯定不會亂折騰。
她不相信易中海能把自己兒子的機會浪費掉,還是浪費在院子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上。
至於還懸著的一點,就是擔心易中海這“小事”,並不是小事。
聾老太太笑著說:“難得願意和老太太我商量,你說說吧,我看看能不能給你出一兩個主意。”
易中海笑呵呵說道:“乾孃看你說的,這無論有甚麼大小事我這不都來和你商量,畢竟你也是家裡的一員。
老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你如今可是我們易家的大寶貝呢!”
聾老太太呵呵一笑,好聽的話誰都願意聽。
“快說吧!”
易中海收起笑容,隨後嘆了一口氣,“乾孃,你也知道,我這當上了三大爺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肯定不能再光看著院子裡的事不插手。
也要培養一些站在我身邊的人,這樣有了人支援,我才會在院子裡站的更穩。
這有時候肯定不能空口白牙的和人家說,肯定是給點好處或者吃飯請客甚麼的。
你也知道,自從我這工資交給翠蘭後,我這零花錢沒有多少。
我想著你看看是不是再幫著勸說一下翠蘭,讓她多給我點錢。”
聾老太太聽到易中海的前半段話,心瞬間揪了起來,以為易中海盯上了她身上的那些家當了。
可是聽到後面的話後,心又放下來了,原來是讓她勸李翠蘭啊。
“中海啊,這多少錢是多,多少錢又是少呢。
錢多辦事有錢多的辦法,錢少辦事有錢少的辦法,你說是不是啊!”
聾老太太沒把話說滿,李翠蘭不是那麼好勸的,更何況她也知道,李翠蘭把錢都存起來了,準備是留給易櫟楓的。
易中海嘆了口氣,“乾孃,你是不知道啊,這有時候真不能少啊!”
說完,易中海站起來走到視窗,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偷聽後,這才回來。
他這是一邊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易中海降低了音量,“乾孃,你是不知道,今天……”
易中海把今天自己和徐新的事說了起來,最後總結到,“乾孃,你說我當時要是給他塞上十塊錢,他就會立馬去給辦事。
可是這沒遞錢,人家就不著急給幫忙。”
聾老太太呵呵一笑,“那個主任那不是已經答應了,反正這件事按你說的已經傳開了,再幫忙也沒多大的作用。
當然了,這男人身上沒有點錢確實不方便。
後面我會好好勸勸翠蘭的,讓她多給你點零花。
畢竟,你現在是三大爺了,用錢的地方肯定會多一些的。”
易中海聽後不由得笑了,“乾孃,太感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聾老太太笑了笑,“你不是說了咱們是一家人了,還這麼客氣幹啥!”
易中海鄭重點頭,“乾孃,你說得對,咱們是一家人,不過這該有的感謝還是要有的。”
別看易中海表面這麼說,心裡卻是膩歪的不行,他敢肯定他要是不這麼客氣,聾老太太肯定不會願意幫他的忙。
一家人?
又不是真的有血緣關係,只是認的乾親,就算是一家人又怎麼樣,沒見劉家老二之前都能跑了。
沒有感情,只有血緣,也會散的。
這也是他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何大清走之前他和傻柱關係還算是可以,想著何大清走了,他能夠和傻柱好好培養關係。
可是,傻柱回來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他的計劃無始無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