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清晨,何雨柱哼著小曲兒起了床,心裡美滋滋的,因為明天就是初六了,又到週末咯,可以休息一天呢!
還是現在這個年代好哇,沒有甚麼換班的煩惱,要是擱他那時候,週末怕是得老老實實去上班,根本沒機會休息。
也不對,他那時候哪有假期呀,得一直上班,休班就沒工資,節假日也沒有三倍工資。
吃完早飯,何雨柱把一切都收拾妥當,然後舒舒服服地坐在家裡,等著許大茂過來叫他。
沒過多久,許大茂的大嗓門就在院子裡響了起來。
“柱子,時間到了,該出發咯!”
何雨柱扯著嗓子大聲回應:“好嘞,我都準備好了,這就出來!”
說完,何雨柱從屋裡走了出來,“大茂,今早上吃了啥好吃的呀?
瞧你這精神頭,可真足啊!”
說著,何雨柱朝自家小院子走去,推出車子,和許大茂一起準備上班。
許大茂笑嘻嘻地說:“嗨!這兩天過年,吃的太油膩了。
這不,弄了點鹹蘿蔔條、二合面窩頭,再配上棒子麵糊糊,湊合著吃唄。
哪像你啊,藉著嫂子坐月子,今天早上肯定吃得不錯吧!”
事情倒是這麼個事情,可從許大茂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讓人不爽呢。
你聽聽這說的甚麼話呀,過年吃的太油膩,不就是因為年過完了,大家都恢復到以前的生活水平了,只能吃鹹菜、窩頭、二合面之類的。
何雨柱無奈地笑了笑,“有啥好的呀,昨天用了那麼多油,家裡都沒啥東西了,就隨便對付一口。”
許大茂那副樣子,在大家眼裡是在裝,可到了何雨柱這兒,就有人覺得他很虛偽,誰會信他的話呢。
出了院子,兩人蹬上車子,許大茂樂呵道:“今早上老王都找了一大爺一趟,不過照老王的說法,一大爺聽了易中海的計劃後,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甚至還咬牙切齒的,直說早知道就不該讓易中海上去。
也不知道易中海這謠言咋就碰到一大爺的逆鱗了!”
何雨柱好奇地問:“真這麼說的?這可不太像一大爺的性子啊,我還以為他頂多就有點生氣,說這話可真不像他。”
許大茂點頭道:“可不咋的,一大爺還說會想辦法收拾易中海呢。我也覺得挺奇怪的,難道一大爺今年想拿個優秀四合院的獎?”
何雨柱搖頭說:“可能是覺得易中海太能折騰了吧。對於優秀四合院這玩意兒,之前也看得出來,一大爺根本就不咋在意。”
許大茂覺得何雨柱說得有點道理,“是哦,畢竟易中海這才上去沒幾天就開始折騰,一大爺能高興才怪。”
他們哪知道,楊文江這剛想被王主任提拔,這兩天正琢磨這事兒呢,眼看著就要升職了,結果易中海給他弄出這麼個謠言,這不是明擺著讓他升職的事兒黃了嘛,他能有好臉色才怪呢。
“大茂,今兒到了廠子裡,我先去三個食堂……”
既然決定要傳易中海的謠言了,何雨柱自然要跟許大茂說說今天的計劃。
食堂這邊他能用的人可多了去了,畢竟食堂的人又不是整天待在食堂裡,一有空肯定就出去嘮嗑,這不就是個機會嘛。
許大茂這邊也不錯,宣傳科的人也是經常到處跑,這謠言很快就能傳出去。
院子裡,易中海瞅了瞅賈家沒動靜的賈張氏,心裡那叫一個無語,他這正有事兒要找賈張氏呢,好傢伙,人還沒出來。
一早上,秦淮茹就帶著幾個孩子在家裡轉悠,賈張氏卻連個影兒都看不到。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易中海一狠心,推著車子到了賈家門口。
“老嫂子……老嫂子……”
結果,出來的是棒梗。
“易爺爺,我奶奶還在睡覺呢,沒睡醒呢,你有啥事?”
易中海瞅了瞅賈家,“是棒梗啊,沒啥事,就是這大早上沒瞅見老嫂子,心裡覺著有點怪。
你奶奶是病了嗎?”
棒梗晃了晃腦袋,“沒有,就是在睡懶覺!”
棒梗說完撇了撇嘴,他妹妹都起來吃早飯了,他奶奶還在睡懶覺,可真夠懶的。
易中海聽了一陣無語,這賈張氏需要她的時候掉鏈子,不需要她的時候整天在眼前晃悠。
罷了,也不急這一時,晚上回來再找賈張氏也成。
易中海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就好,你在家照顧好妹妹,我上班去了!”
易中海哪裡知道,昨天賈張氏等他等到大半夜,一大清早的自然是不想起來,多睡會兒多舒坦啊!
棒梗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他雖然不知道他媽為啥那麼討厭易中海,但是他媽不喜歡,他也就不喜歡,對易中海自然沒啥好臉色。
能叫他個易爺爺已經是很給面子了,要不是他媽交代,他才不會這麼叫呢。
棒梗進了屋,王文林滿臉笑容地從賈家牆根冒了出來,嘴裡嘀嘀咕咕:“這個易中海非得選賈張氏,這下可好,人家還睡著呢。”
說完,王文林加快步伐朝前院走去,他得去看看易中海會不會跟閆阜貴說,好提前做個準備。
易中海到了前院,瞅了一眼閆家的方向,然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其實,他特別想找閆家幫幫忙,可被賈張氏這麼一攪和,啥心思都沒了,打算等下班回來,再跟閆阜貴好好嘮嘮。
這事可得小心點,畢竟,閆阜貴可不比賈張氏那麼好糊弄,跟她說兩句,她就照做。
直到瞅見易中海出了門,朝著廠子的方向溜達過去,王文林這才不緊不慢地朝廁所走去。
人多了,湊到一塊兒聊天,就會腦洞大開,想到一些有的沒的。
何雨柱在食堂跟大家嘮起了過年的事兒,不知不覺間,就說起他們院子裡賈張氏竟然自己跑去易家過年的事兒。
然後又舊話重提,甚麼賈東旭突然拜了易中海當師父,聾老太太以前總是護著易中海。
這可給大家留下了無限的遐想空間。
許大茂就直接多了,張嘴就說起易中海以前的風流往事,說易中海為啥沒孩子,還不是年輕的時候玩得太瘋!
老賈還在的時候就和賈張氏不清不楚,聾老太太為啥非得指定易中海養老,還要認易中海當乾兒子。
最後還補了一句,這話可別傳出去,傳出去他可不認是他說的。
他就是閒得無聊瞅見的,大家就當聽個樂子得了。
有的人就是這樣,你越不讓他往外說,他就越憋不住。
好在,許大茂這個宣傳科副科長的身份在這兒擺著,能鎮住他們。
但是,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這不又聽到了一些差不多的話。
誒嘿!這可不是聽許大茂說的,是聽別人說的呢,那說出去也沒啥大不了的。
院子裡王文林和李琳正忙活著,這謠言就不知不覺地傳到了院子裡。
尤其是李琳姐姐,她知道這邊是賈家,那邊是易家,就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再加上肖璇嫂子一副想說又不說的樣子。
這些都被院子裡好多人看在眼裡呢。
這不,肖璇嫂子走了以後,就有人去找王文林打聽是啥事兒。
王文林也說不清楚,肖璇嫂子只是過來送點東西,沒說兩句就走了,只說從外面聽到一些傳言,好像是賈張氏、易中海、聾老太太啥的,具體的他也不知道。
李琳姐姐就不一樣了,她吃完中午飯才走的,她一走,大家就拉住要回家的李琳,問到底是咋回事。
李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在大家的軟磨硬泡下,裝作不小心說漏嘴,把那三個人的事兒全說了。
這下子,大家才知道,原來他們院子是最後一個知道這個訊息的。
當然了,也有聰明的人,比如楊瑞華和二大媽,就覺得這事兒挺奇怪的,不太靠譜。
李嬸聽了後一拍大腿,覺得這事兒不太妙,馬上跑去街道辦找楊文江了。
不是說看好賈張氏和閆家,叫他們別亂說話嘛,咋又出了這檔子事兒。
“老閆,老閆,出大事了!”
楊瑞華一進家門,就扯著嗓子喊閆阜貴。
閆阜貴也顧不上喝茶休息,“噌”地一下站起身來,“瑞華,咋了?”
楊瑞華這副樣子,一看就知道沒啥好事兒。
楊瑞華說:“剛才李琳說她從她姐那裡聽說老易和賈張氏還有聾老太太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和中午從外面傳到院子裡的訊息一樣,這下麻煩大了!”
閆阜貴聽後心裡“咯噔”一下,中午他回來吃飯時就聽楊瑞華提起這事兒,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院子裡哪個人故意出去找人傳的。
他覺著很有可能是和易中海競爭大爺位置失敗的那幾個人故意說的,於是讓楊瑞華出去打聽打聽。
沒想到這話竟然是從李琳嘴裡說出來的。
這下子可就確定了,是傻柱他們三個乾的。
這他就有點想不明白了,易中海不是說和他們三家和解了嗎,怎麼又出這事兒了?
“李家的和二大媽怎麼說?有沒有去找一大爺?”
閆阜貴心裡有點犯嘀咕,其實這謠言剛起來的時候他就想找李家的讓她去找楊文江,後來又想稍微緩一緩,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出背後的黑手。
他打死也想不到竟然是傻柱三家啊!
他還想著抓住背後傳謠言的人,好跟易中海邀功呢,沒想到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楊瑞華說道:“他李嬸已經去找一大爺了!”
閆阜貴一跺腳,“走,去院子裡,咱們先把這謠言給止住!”
楊瑞華很想勸閆阜貴別去,這明擺著就是傻柱三家乾的,就他們三個那脾氣,既然幹了肯定擦得乾乾淨淨。
直接去,那不就等於跟三家對上了。
閆阜貴一出門,就看到王文林在抄手遊廊和大家有說有笑的,看大家那副八卦的樣子,肯定是在說易中海的事。
“王老師,你也在啊!”
王文林樂顛顛地站起身來,“喲,是閆老師啊,你肯定也聽說了吧。
我就說這事兒不靠譜,易中海咋可能跟賈張氏還有聾老太太有一腿呢。
要知道,一個是他嫂子,一個是他乾孃啊!
這不是有悖人倫嘛,大家都不太信。
可這易中海莫名其妙地照顧賈家,又是收賈東旭當徒弟,又是讓賈張氏去他家過年的。
還有聾老太太沒認乾兒子之前,老是照顧易中海,這些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想不多想都難!
對了,還有之前石小紅那事,易師傅也太風流了,大家能不多想嗎。
來來來,您快跟大家解釋解釋。
畢竟,你之前當過三大爺又當過二大爺,在這院子裡待了這麼久。
要是易中海和她們真有啥關係,你肯定知道!”
閆阜貴的臉瞬間黑了下來,這哪是解釋啊,分明是在火上澆油!
看著大家八卦的眼神,閆阜貴趕忙說道:“老易在咱們院子裡這麼多年了,他啥脾氣大家都心裡有數。
這事肯定是有人看老易當上三大爺,心裡不爽,故意放出來的謠言。
大家可別瞎想。
老易照顧賈家那是因為老賈之前跟他關係好,大家都是鄰居,互相幫忙很正常!
所以才會收東旭當徒弟,讓老嫂子去他家過年也是這個原因。”
王文林嘴一撇,“真的假的啊,我來院子晚,還聽說賈家跟易家好幾年沒一起過年了呢,誰知道為啥突然就一起過了。
我還聽說陳明爸媽老早就沒了,也沒見誰去收他當徒弟,怪不得陳明要搬出去住呢,原來他不是咱們院子的人,也不是鄰居啊!”
閆阜貴氣不打一處來,他這剛解釋,王文林就來攪局了,“王~老~師~”
王文林嬉皮笑臉地回應,“閆老師,我這不就是提提不合理的地方,讓你幫忙解釋解釋嘛。
你解釋清楚了,大家就不會懷疑了!
大家說是不是呀?”
“是……”
這時候大家倒是齊刷刷地回應,都挺樂意看他倆對上的。
大家看出來了,這院子裡又要熱鬧嘍。
雖然不知道王文林他們之前為啥不攔著易中海當大爺,這會兒又針對上易中海了。
但是,有好戲看,大家自然是樂意看的,最好這幾家能打起來,兩敗俱傷。
閆阜貴狠狠地瞪了王文林一眼,心裡那叫一個急啊,這一大爺咋還不來呢!
這時候,李嬸才剛到街道辦,找到了楊文江。
李嬸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楊文江說了,楊文江眉毛一揚,嘿,好傢伙,用謠言打敗謠言,這肯定是那三個人想出來的主意。
他本來還想著,一旦有了謠言,就趕緊制止,然後讓街道辦的人過去證明,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沒想到人家已經先下手為強了。
“姑,我這就跟你回去看看!”
說完,楊文江跟街道辦的同事打了個招呼,就帶著李嬸往四合院走去。
“文江,咱騎車唄,速度快些,你的腳踏車呢?”李嬸提議道。
楊文江一臉無奈:“姑,腳踏車壞了,送去修咯。
我同事他們下午都有事,腳踏車也借不著,咱們只能走路回家了!”
李嬸張了張嘴,沒吭聲。
她剛才進門的時候,明明在車棚看到了楊文江的腳踏車,這傢伙是故意磨蹭著不想回去呢。
她這下明白了,她這孃家侄女婿是等著事情鬧大呢,看來是真的討厭易中海啊!
既然他這個一大爺們都不著急,那她自然也不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