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回到家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棒梗上學去了,她這心裡啊,全是對孩子的牽掛,孩子在學校會不會被人欺負啊,老師會不會不好好教孩子啊……
賈張氏見秦淮茹這副模樣,無奈地說道:“趕緊出去買菜吧,買點好的,等棒梗放學回來,給孩子做頓好吃的。”
賈張氏其實也能理解這種心情,想當年賈東旭第一次上班的時候,她也是擔心得不得了。
秦淮茹點點頭,出門買菜去了。秦淮茹在供銷社裡轉了老半天,這年頭能買到啥好東西啊,啥都要票,她手裡又沒啥票。
等她有些失落地走出來時,一個大媽立刻湊到跟前,“這位同志,是看到啥好東西沒票買吧!”
秦淮茹聽到有人這麼問自己,立馬警惕起來,“沒啥,我先走了。”
這位大媽一把拉住秦淮茹,壓低聲音說道:“我看你在裡面轉了好久,我這兒有些票,要不要?”
秦淮茹聽了有些驚訝,然後瞅了瞅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說道:“大媽,你這兒有多餘的?”
大媽神秘地一笑,“咱們去那邊聊,這兒人多不方便。”
說著,指了指旁邊的一個角落,秦淮茹看過去,那邊沒啥人,不過離這邊也不遠,真有啥事,一喊大家也能看到,於是就放心地跟著大媽過去了。
大媽掏出幾張票,跟秦淮茹報了報價格,秦淮茹那叫一個心動啊,可賈東旭給她的錢壓根兒不夠,真要是買了票,錢就不夠買其他東西。
大媽瞧著秦淮茹那副糾結的模樣,心裡有點兒無奈,難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看這姑娘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個缺錢的主兒啊,咋就捨不得掏錢買票呢?
大媽哪知道秦淮茹是為了送棒梗去上學,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平時她可不會這麼穿。
大媽嘆了口氣,心說原來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話剛說完,就準備把票收起來。
秦淮茹冷不丁地喊道:“等一下,我換糖票。”
說著,從另一個兜裡摸出錢來,大媽見狀,立馬喜笑顏開,她就說嘛,她的眼睛就是尺,一眼就瞧出秦淮茹有錢。
這些錢是易中海那晚給秦淮茹的,她本來還想著找個機會還給易中海呢,一直沒逮著機會,她是真不想花這錢啊,可又一尋思,自己的便宜都被人佔了,花這點兒錢也沒啥大不了的。
在大媽的攛掇下,秦淮茹換了糖票和肉票,換完後秦淮茹就後悔了,這糖票買了糖還能偷偷給棒梗,可這肉票該咋解釋呢?
這要是買了肉回家,那不一下子就露餡兒了嘛。
最後,秦淮茹只買了點兒糖塊,肉票壓根兒沒敢動。把糖和肉票藏好後,秦淮茹這才回家。
賈張氏看著秦淮茹只買了點菜,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她就是想給秦淮茹找個由頭,讓她出去散散心,能買到肉才怪呢。
何雨柱在廚房裡正忙得熱火朝天呢,就瞅見人事領著個瘦猴過來了,瞅那模樣,年紀可小了。
人事笑著說:“何師傅,這是新分配來的學徒工,叫馬華,您給安排安排。”
馬華對著何雨柱鞠了一躬,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何師傅好,請您安排。”
何雨柱樂了,這是馬華啊,何雨柱的徒弟,“行,你先跟著程大姐,幫她洗菜切菜。”
人事跟何雨柱寒暄了兩句,就撤退了,這兩年雖然用不上何雨柱做菜,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用到,還是處好關係比較好。
術業有專攻,在程莎莎那兒,一上午就把馬華的底兒給摸得透透的。
馬華家裡有個老母親,他爹走得早,下面還有個弟弟。至於他能來軋鋼廠,那可是他大伯託了關係才進來的。
程莎莎跟大家說起來的時候,那叫一個驚訝,還說託關係八成是花了錢,這年頭日子不好過,能給侄子掏錢買工作,這大伯可真仗義。
至於收不收徒,何雨柱也沒咋想,這事兒得看緣分,馬華能跟何雨柱處得來,可不一定能跟自己處得來。
棒梗放學後,像只小喜鵲一樣,拉著賈張氏和秦淮茹,嘰嘰喳喳地講著學校裡的趣事。看著棒梗這麼開心,秦淮茹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了地。
晚上,秦淮茹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塞給棒梗兩塊糖。棒梗高興得像中了大獎,秦淮茹千叮嚀萬囑咐,讓棒梗在學校要好好學習,千萬別把她給糖的事說出去。
棒梗鄭重點頭,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非要秦淮茹吃。秦淮茹笑著擺擺手,“棒梗啊,你在學校好好學習,媽媽就比吃了十塊糖還甜呢!”
棒梗答應了秦淮茹,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秦淮茹還是不放心,又送了棒梗幾天去上學。有一天,在上學路上,秦淮茹看到棒梗眼巴巴地盯著路邊的包子,這才想起來自己手裡還有幾張票呢,於是很大方地給棒梗買了幾個包子。
看著棒梗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秦淮茹覺得這錢花得太值了。
可沒過兩天,秦淮茹手裡的錢就見底了。畢竟易中海給的錢本來就不多,再這麼花下去,可就沒錢了!至於動自己的小金庫,秦淮茹還是有點捨不得的。
易中海是在買肉的時候發現秦淮茹給棒梗買包子的。今天廠裡發了工資,他和賈東旭一早就往供銷社趕,想買點肉回去打打牙祭。
看著賈東旭在前面賣力地蹬著車子,易中海心裡就有數了,賈東旭肯定沒發現。易中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他給秦淮茹的錢可不多,真要是買肉包子,能買幾次啊!
王建君是在回家路上看到秦淮茹給棒梗買肉包子的,她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和賈家做鄰居這麼久,她可從來不覺得賈東旭會捨得花錢讓秦淮茹給棒梗買肉包子,他家都快窮得揭不開鍋了。
不過,這世上的事誰能說得準呢,說不定賈東旭突然發財了呢!
王建君一瞅見何雨柱回家,就迫不及待地把這件事告訴了他,何雨柱那叫一個驚訝:“秦淮茹哪來的錢啊?”
王建君翻了個白眼,“說不定是賈東旭給的呢,揹著賈張氏給的唄,好給他兒子補補身體。”
何雨柱才不信呢,賈東旭要是有這心眼,家裡能過得這麼慘?早就瞞著賈張氏把戶口轉過來了。
不過呢,也有可能是賈東旭突然開竅了,偷偷給秦淮茹錢也說不定。直到看到瘦得跟猴似的賈東旭,何雨柱又覺得不太像。
易中海一直想找機會接近秦淮茹,可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沒想到賈東旭跟開了竅似的,週末上午有時候會帶著秦淮茹或者棒梗一起出去。
他們也不在外面吃飯,中午還是會回來,這讓賈張氏也沒啥好說的。
終於,在一個週末的下午,易中海瞅準了秦淮茹去廁所的時機,趕緊跟了上去,這可真是夠冒險的,萬一被人瞧見可就麻煩了。
也不知道易中海是不是走了狗屎運,秦淮茹出來的時候,周圍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秦淮茹這陣子心裡可甜了,賈東旭老是帶她出去玩,雖然不買啥東西,也不去要花錢的公園,但是一起出去轉轉,還是挺開心的。
看到路上的易中海,秦淮茹心裡稍稍一驚,不過想到這大白天的,倒也沒啥好擔心的。
“易叔,您也是來上廁所的呀!”
易中海嘿嘿一笑,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就說:“淮茹啊,你最近是不是沒給棒梗買肉包子呀,這錢都花光光了吧!”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易中海咋知道的呢,他啥時候看到的,難不成還跟蹤自己不成?
“易叔,您說啥呢,我聽不懂!”秦淮茹嘴上這麼說,可那慌張的小表情卻把她給賣了。
易中海微微一笑,“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問問棒梗不就知道啦,我想東旭和你婆婆要是知道你有錢,肯定會有想法的。
要是知道這錢是我的,那可就更有得瞧了。”
秦淮茹心裡慌得一批,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易叔,這事兒要讓別人知道了,您也不好收場吧,畢竟櫟楓還小……”
秦淮茹話還沒說完,易中海就明白她啥意思了。
易中海嘴角一揚,“淮茹啊,你看你,何必呢,咱們倆可別鬧得太僵,真要是傳出去啥不好聽的,咱倆的名聲可就都毀了。”
說著,易中海從兜裡掏出一把錢,這可是他特意準備的,在兜裡都揣了好久了,“來,拿著這些錢,給棒梗好好補補身子,孩子上學可不能餓著。”
秦淮茹正猶豫要不要接呢,易中海就把錢塞進她兜裡,還順便摸了一把,把秦淮茹嚇得直接跳開了。
易中海也不生氣,他剛才瞅了瞅,周圍沒人,所以動作就放肆了點,見好就收,麻溜地往院子裡走去。
秦淮茹望著易中海漸行漸遠的背影,“呸”了一聲,那目光裡充滿了仇恨。一個大師傅,還是院子裡曾經的一大爺,賈東旭的師父,居然敢調戲徒弟媳婦,而且還不止一次。
她真想跟他拼個魚死網破,可一想到賈東旭,還有棒梗,就只能把這口氣給嚥下去。魚死網破有啥好處呢?就賈張氏那副德行,不得鬧得滿城風雨啊,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呢。
再說了,易中海能有啥好名聲?早些年他和石小紅在院子裡的那點事,大家可都心知肚明。真要鬧出來,到時候棒梗會怎麼看她?
還有賈東旭又會怎樣?上次就因為懷疑她在村裡亂來,鬧得那麼不愉快。她可不敢啊,好不容易賈東旭對她這麼好,她可捨不得破壞這份幸福的生活。
“媳婦兒,你不是去廁所了嘛,咋在這兒呢?”何雨柱抱著孩子,看著鬼鬼祟祟的王建君。
王建君聽到身後有動靜,嚇得一激靈,跳了起來,見是何雨柱,氣就不打一處來,“老何,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何雨柱一臉的委屈,剛才王建君說去廁所,他等了好一會兒,自己也有了感覺,就抱著孩子過來,想跟她來個“交接”,誰知道看到自己老婆在這裡東張西望。
梓萱見媽媽生氣了,伸出小手,“媽媽抱,不生氣。”
王建君剛接過孩子,易中海就進了院子,看到夫妻二人,很是驚訝,不過點了點頭,就走了。
王建君白了何雨柱一眼,“抱著孩子,我去趟廁所。”
“我也想去,一起唄!”
王建君沒吭聲,算是預設了何雨柱的提議。
兩人一出門,就看到秦淮茹有些奇怪的樣子,王建君可是全程都看在眼裡,自然知道發生了甚麼,何雨柱卻是一頭霧水。
等回到家,王建君就把自己看到的事兒跟何雨柱叨叨了一遍,雖然沒聽清說的啥,但是看那架勢也能猜出個大概。
何雨柱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下可算知道秦淮茹的錢是從哪兒來的了,我說賈東旭都瘦得跟猴兒似的,哪捨得給秦淮茹錢啊。”
王建君翻了個白眼,“這都啥時候了,咱是不是得給秦淮茹討個公道,看她那樣子可沒少受委屈。”
何雨柱撓撓頭,說道:“咋主持啊?把事情搞大?還是找他倆談談?
賈東旭知道了咋辦?你忘了之前秦家村來人那事兒了,雖然都沒明說,可大家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
賈張氏一直就瞅著秦淮茹不順眼,這事兒要捅出去,他倆八成得離婚,那孩子可咋辦?”
王建君卡殼了一下,接著說道:“那也不能就這麼幹看著吧?賈東旭這段時間剛開了竅,秦淮茹這才過了幾天舒坦日子,照這麼下去……”
王建君急得直跺腳,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了,何雨柱沒招兒了,只能說:“行啦行啦,王女俠,你要是心裡過不去,咱找個時間揍易中海一頓咋樣?”
王建君一聽,眼睛立馬亮了,“必須得狠狠地揍他一頓,這老東西看著就不老實,最好把他給廢了。”
說著,王建君還抬腳踢了踢,好像踢的就是易中海,何雨柱覺得自己胯下一涼,心裡暗暗祈禱他媳婦到時候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