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害同門?
王星宇眉梢驟然一挑,眼底寒意如刀鋒劈開空氣。指尖輕彈間,一枚玉簡倏然躍出,懸於半空。
光影如瀑傾瀉,映出張昊揮刀奪院的畫面——刀鋒凜冽如霜,院中弟子狼狽潰散,血珠飛濺如雨,濺落在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聲。光影戛然而止,人群中立時響起冷笑:證據?空口白牙,誰信?那笑聲如利刃,割裂了廣場的寂靜,帶著黏膩的譏誚,彷彿要將王星宇釘死在恥辱柱上。
王星宇指尖再動,光影驟轉。
畫面中,林風與黑袍人立於暗巷,黑袍人袖口露出蠕動的邪修紋印,如活蛇般扭曲。兩人低語聲本模糊難辨,恰在此時,陰風裹挾雜音掠過,瞬間吞沒對話。黑袍人突然抬手,袖中竄出一道黑霧,將巷口籠罩成混沌。
王星宇目光如電,掃過全場,聲如金石震地:
我倒想問問——縱容弟子搶院傷人、攔路廢人、勾結邪道屠戮新生,這樣的人,可配執掌院規?
他話音激盪,廣場磚石簌簌作響,震得圍觀弟子耳膜嗡鳴,有人甚至被震得後退半步,面色驟變。
高臺上,皇甫元盛與龍城傲世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二人手指顫顫指著王星宇,喉頭滾動卻語塞。
皇甫元盛衣袖下的拳頭緊握,指節發白,指甲幾乎掐入掌心,心中暗罵:豎子奸猾!這殘影雖不全,卻足以動搖人心!
龍城傲世則雙目噴火,周身氣息翻湧,引得高臺石柱隱隱龜裂,裂紋如蛛網蔓延,發出細微的嘎吱!嘎吱聲。
王星宇自是清楚,單憑殘影尚不足以撼動二人根基。他袍袖一揮,聲若洪鐘:
既無人願收,我便自闢蹊徑!道在腳下,路在心頭,何須旁人指手畫腳!
聲浪激盪,震散廣場上空白雲,露出澄澈青天。
陽光驟然傾瀉而下,為他鍍上一層金邊,好似戰神臨世。
全場譁然驟起。
數萬年來,輪迴學院從未有新生敢揚言棄師獨行。嗤笑聲霎時如沸水翻騰:
狂妄!無師無資,三日便得滾出學院!
一位老者搖頭嘆息,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低聲喃喃:
資質差者尚能苟活,他這般......怕是要淪為笑柄!
人群中有新生交頭接耳,指指點點,如看戲般興奮:
這王星宇莫不是被怒火燒昏了頭?連鋼過易折的道理都不懂!
白髮長老終是按捺不住,長眉倒豎,厲聲斥道:
豎子無知!無師護佑,資源、丹藥、秘境皆與你無緣,寸步難行!
長老話音未落,王星宇眸中寒光一閃,忽而仰天大笑。笑聲盪開,震得廣場上空雲絮四散:
好一個!
他踏前一步,脊樑如劍般挺立,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今日便立誓為證——
一月後新生考核,王某必奪魁首!若敗,自斷修為,永離天譴之淵;若勝,那些踐踏規則之人,須當眾俯首致歉!
此言如驚雷炸響,人群霎時沸騰。
高臺上皇甫元盛怒極反笑,眼中殺意凝如實質:
好!好!若你敗時求饒,老夫定叫你生不如死!
他聲音沙啞,彷彿從齒縫間擠出,周身殺意化作實質黑霧,繚繞周身,引得高臺石柱表面浮現細密裂紋。
龍城傲世亦寒聲附和,齒縫間迸出字句:
且看你如何逞狂!
其身後虛空隱隱有血色符文閃爍,似在醞釀某種禁忌之術,符文如血蚊飛舞,發出細微的聲。
王星宇指甲深嵌掌心,轉身時餘光掃過譏笑與惋惜的面孔。
這一步險棋,若輸便是粉身碎骨,嬴則徹底站穩腳跟。
陽光傾瀉而下,將他身影拉得極長,如一道永不彎曲的脊樑烙印在眾人眼底。石夯等人怔然相隨,心中卻如烈火翻湧:
無需依附,自成天地!
石夯緊握雙拳,指甲幾乎掐入掌心,低聲喃喃:這才是星宇學長!
王星宇步履不停,直向功法閣而去。
淺淺蹲在肩頭,晃著腿兒低語:
宿主大大威武!系統已啟用隱藏任務:尋得輪迴守護心經
王星宇心神微動,卻未應聲,目光已鎖住遠處那座墨玉高塔,眼底閃過一絲銳芒。
他踏過青石階時,腳下石板發出細微的聲,彷彿在回應他堅定的步伐。
九層功法閣矗立如劍,塔身幽紋如萬千活蟻蠕動,日光下泛著冷意,彷彿無數雙眼睛凝視著來人。
樓頂鑲嵌著巨大的天外隕晶,日夜散發著渾厚的神秘氣息,威壓如潮,令過往弟子皆筋骨欲裂,丹田氣海翻湧。
按院規,新生可憑玉牌入五層以下,而王星宇......卻只能進一層廢品區。閣前石碑上,廢品區三字泛著冷光,如一道恥辱的烙印,刺得人眼生疼。
方至閣前,魁梧的趙虎已率眾攔路。那趙虎鬥雞眼瞪如銅鈴,準神巔峰的氣息肆意張揚,衣袍鼓動如風帆:
喲,這不是孤膽英雄麼?被棄如敝履,倒要自開大道?今兒是來廢品區撿破爛,還是裝模作樣充門面?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笑聲中夾雜著靈力波動,竟形成無形音刃,割向王星宇衣袍,發出細微的聲。身後守門弟子鬨笑如浪:
考核第一?怕是一層垃圾功法都配不上他的狂言!
長老有令,只許走側門!
又一人嗤道,下界賤種,也配踏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