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最後的兩個散修,聽到走右邊,臉色瞬間被驚恐取代,他們真的不想再與天人族打交道,那種經歷,他們不想再經歷一遍。
眾人心神瞬間繃得很緊,恐懼的情緒在通道蔓延。
王星宇扭頭,瞥了眾人一眼,冷冷道:
“這裡的濁氣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走左邊,以你們目前的狀態,根本撐不了半小時,便會化作血水。”
白衣女修士還想發表看法,藏鋒瞪著幾人,嘲諷道:
“星宇說的不錯,除了他,你們走左邊必死無疑!”
“可是.....”,另一個新生還想說點甚麼。
王星宇臉色一冷:
“你們想走左邊就走左邊......”
說完這話,王星宇頭也不回,向著右側快步走去,他可不是甚麼聖母,在別人質疑下,還要厚著臉皮,主動幫忙。
身後幾人見狀,面面相覷。
就這麼走了?
一句解釋也沒有!
顯然,他們沒料到,王星宇會走得這麼幹脆。
這時,走在最後方的兩個散修對視一眼,快步向著王星宇跟了過去。
後知後覺的兩接引弟子低語一聲,“不想死,就跟上!”
沒人在敢出聲!
藏鋒再次飄到最前面,像個探路的幽靈。
隨著踏入右邊通道,石壁上的黑色紋路像活物一樣,不停蠕動著,散發出股股腐爛的腥臭味。
地上的骨頭更多,時不時能看到半截嵌在石縫裡的斷刀,刀身上還掛著早已風乾的肉絲。
通道越來越窄,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讓人發嘔。
藏鋒停下腳步,臉色大變。
“前面……殘破大殿中......二箇中級神級中期天人族.......一個高階神初期.......他們正在喝酒.......”
王星宇抬手一揚,示意眾人在這等待,他輕手輕腳向著通道出口靠近。
——神禁?九劫輪迴真眼!
前方殘破的大殿中央燃著一堆火,三個白衣金紋的天人族歪歪斜斜地坐著,腳邊扔著幾個空酒罈,中間的火堆上架著一隻不知名的獸腿,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響。
“剛路過的人皇殿在說,說天水三笑那三人被殺!”,一個天人族打了個酒嗝,聲音含糊不清,“說是被一個不知名的人族螻蟻擊殺,笑死人了。中級神巔峰能被準神級螻蟻弄死?我看他們是不巡邏,在那裝死!”
“管他怎麼死的!”,另一個踢了一腳火堆,火星四濺。
“反正上面下了令,這片區域的人族,見一個殺一個。剛才那幾只漏網之魚,跑不遠。”
“人皇殿那幫廢物反正都是預設......更何況他們也看不起這些後天人族!”
第三個天人族撕下一塊肉塞進嘴裡,滿嘴流油。
“殺人族怎麼了,他們敢放個屁?這世道,人族就是圈養的豬羊,咱們是屠夫,哪有屠夫怕豬羊的道理?”
刺耳的笑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
王星宇心臟狂跳,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冰冷的窒息感。
那三個天人族的話像針一樣扎進耳朵裡——沒有誇張的仇恨,只有漫不經心的蔑視。這種理所當然的殘忍,比任何叫囂都讓人噁心。
不知何時,藏鋒飄在他耳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繞不過去,即便大醉,他們也能聞到了人族獨有的氣味......硬拼?”
王星宇沒說話。看著那三個晃動的白色身影,l臉色更加冰冷。
神念一動,凝聚出暗影之力,整個身形如同融入陰影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向著那團火光滑去。
這一次,他沒有釋放任何氣勢,整個人收斂得像一塊石頭,只有眼底那點寒光,比周圍的黑暗更冷。
此刻,大殿中的火堆漸漸熄滅!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味、血腥味,它們相互交融在一起,散發出一種令人極其噁心的氣息。
三個天人族眼神迷離,在那無意識說著胡話。
皮下金紋忽明忽暗,就連神力流轉也有些滯留,與平常的醉酒,血液加速流動,完全不同。
靠近通道方向那個中級神天人族,用左手下意識撓了撓嘴角,右手卻緊握著半截獸腿,油脂順著指縫不停往下流淌,他的腳下,還能清晰出看見半截人骨。
呼嚕嚕~
陣陣聲響從喉結冒出,就在他下意識吞嚥口水時,王星宇如同幽靈一般,閃現至其身後。
悄無聲息!
望著眼前毫無防備身影,王星宇伸手一握,換出血飲神劍,對著其脖頸猛然劈了下去。
致命危機,讓這天人族猛然睜開雙眸,瞳仁深處還殘留著一絲醉意。
後天人族?
他沒想到居然還有後天人族敢主動靠近,完全違背常識。
這些螻蟻不應該躲得遠遠的麼!
這個天人族剛想開口。
“你......”
迎接他的一柄血紅的劍刃。
咔嚓~
頭顱飛向半空,眼神中還殘留著驚駭。
鮮血如柱,飛濺數十米高。
同時,他的身體瞬間癱軟,向著一旁栽倒。
特殊血氣,讓旁邊兩人察覺到不對。
他倆剛要起身,王星宇左手已扣住屍體的肩膀往旁一摜,藉著遮擋,指尖一點。
——神?封厄枷鏈!
一根根封厄枷鏈從虛空中冒出,在中間天人族震驚的眼神中,將其全身纏繞。
他想張大嘴巴說話,封厄枷鏈卻死死將其喉嚨纏繞,好似被人掐住脖子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響。
“結束了!”
王星宇手腕一抖,血飲劍劃出一道極細的弧線,切斷了他頸部的血管。
金色血液從鎖鏈環中射出,噴灑在火堆上,“滋滋”聲不斷,一股股刺鼻青煙不斷從火堆冒出。
最後那個高階神初期的天人族酒意全消,他雙眸大睜,惡狠狠盯著王星宇,兩道金色劍芒如同離弦之箭射了過來。
“卑賤螻蟻——找死!”
劍風颳得王星宇臉頰生疼!
他不退反進,身前空間扭曲塌陷,硬生生“吞”掉這一擊。
巨大的反震力讓那天人族腳步踉蹌,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王星宇欺身向前,半握成爪地向著其丹田抓去。
“咔嚓”一聲脆響!
骨裂聲在死寂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無數金色氣旋,順著傷口,從他身體冒出。
“你......你......竟敢......”
天人族眼中的金光瞬間渙散,癱軟在地。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求饒,又似乎想詛咒。
可惜,王星宇沒給他機會,握緊劍柄瞬間,他提劍一挑,徹底將其終結。
這時,藏鋒那急促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
“動作快點!”
“這裡的血腥味散得太快,其它天人族很快就會察覺到不對。”
王星宇甩了甩劍上的金血,轉頭看向通道口:
“出來吧!”
幾個身影磨磨蹭蹭地挪出來,瘦高修士盯著滿地殘缺屍體,臉色比死人還白,腿肚子一直在抽筋。
那兩個散修更是連看都不敢看,眼神飄忽,腳底像抹了油似的想往後縮。
“別吐,省點力氣!”
王星宇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不想成為肉泥,抓緊時間離開這裡!”
沒人敢質疑,之前的算計、試探,在這一刻都被絕對的力量碾成齏粉。
夜風捲著濁氣往領口裡灌,吹在人身上如同刀割。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周圍的斷壁殘垣漸漸稀疏,前方出現一片枯樹林。
樹枝幹枯扭曲,在風中發出類似哨音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