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舟車勞頓與輾轉奔波,終於在踏上香港這片土地時落下帷幕。
彼時的銅鑼灣已是港島最繁華熱鬧的地段之一。
英式雙層巴士穿梭在寬闊街道,街邊商鋪招牌中英文交錯,霓虹燈牌初亮時,滿是殖民地時期獨有的摩登煙火氣。
陳向陽領著丁秋楠,還有一路風塵僕僕、滿臉倦意的丁振邦夫婦,走進了位於銅鑼灣核心地段的一棟豪華公寓樓。
這是港島屈指可數的新式電梯洋樓。
奶白色外牆搭配深棕色木質窗框,樓前種著整齊的冬青。
門口身著制服的印度籍門童,見到陳向陽一行人立刻恭敬彎腰。
主動上前接過二老手中破舊的布包與藤箱,動作妥帖周到,盡顯上流居所的體面。
丁振邦夫婦一路緊攥著衣角,眼底滿是忐忑與新奇。
腳下踩著光潔照人的大理石樓道,耳邊是電梯執行的輕微聲響,腳步都不自覺放輕。
在內地幾十年,他們久居逼仄的民居,燒柴做飯、擠共用走廊,早已習慣了煙火氣裡的窘迫。
驟然踏入這般精緻考究的場所,渾身都透著不自在,唯有看向身邊女兒時,眼底才多了幾分安穩。
丁秋楠緊緊挽著母親的胳膊,柔聲說著寬慰的話,眉眼間的疲憊,在踏入這片新地界時,漸漸被期待取代。
陳向陽走在最前方,身姿挺拔從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時不時回頭叮囑眾人注意腳下。
待一行人走到公寓門前,他掏出鋥亮的銅鑰匙開啟房門,側身將一家人迎進屋內,語氣熱忱又貼心:
“爸媽,一路顛沛辛苦了,快進來歇歇腳,喝口熱茶。
這是我託香港這邊的朋友,特意尋的房子,就選在銅鑼灣,鬧中取靜,出行購物都方便,離後續的診所也近,日常起居、接診出診都省心。”
房門推開的剎那,丁振邦夫婦瞬間怔住,眼底的侷促與不安,盡數被撲面而來的驚豔與溫暖取代。
整套公寓是三房一廳的寬敞格局,南北通透,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亮堂又溫暖。
地面鋪著最時興的碎花羊毛地毯,擺放著深棕色歐式皮質沙發、雕花實木茶几。
牆角立著復古綠罩落地燈,窗邊還擺著幾盆生機盎然的綠蘿與茉莉,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清香。
獨立廚房嶄新敞亮,嵌入式櫥櫃、搪瓷廚具一應俱全,連米、面、油鹽都提前置辦妥當;
衛生間裡裝著彼時極為稀有的抽水馬桶、恆溫淋浴,雪白瓷磚擦得一塵不染;
三間臥室都鋪著柔軟的床鋪,嶄新的被褥疊放整齊,米色窗簾遮光性極好。
推開陽臺窗戶,便能俯瞰銅鑼灣的繁華街景,遠處維多利亞港的波光隱約可見,晚風拂過,帶著溫潤的海風味。
要知道年的香港,銅鑼灣這類帶電梯的豪華公寓,是洋行高管、醫生律師等上流人士的專屬居所。
月租高達一千八百港幣,還要嚴格執行押二付一的規矩。
光是首期租金就要耗費巨資,尋常工薪階層一輩子都不敢奢望。
岳母站在客廳中央,顫抖著伸手撫摸光滑的沙發扶手,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著說:
“太好啦……實在是太周全了,向陽啊,我們這哪是安家,這是過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啊。”
丁振邦緩緩走到陽臺,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看著那些衣著體面的行人、鱗次櫛比的洋樓,深深吸了一口氣。
積壓在心底十幾年的鬱郁不得志、懷才不遇的憋屈,在這一刻終於疏解大半。
他轉過身,看著陳向陽,雙手微微顫抖,臉上滿是感激,朗聲笑道:
“向陽,好孩子,你真是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這般居所,遠超我們的預期,我們滿意,太滿意了!”
陳向陽笑著扶二老在沙發上坐下,又親自給他們倒上溫熱的英式紅茶,語氣沉穩依舊:
“爸媽滿意就好,住所只是安身之處,更要緊的是您二老的事業。
我不光託朋友租了這公寓,樓下臨街的一間鋪面也已經敲定。
四十多平的面積,位置顯眼,人流量大,格局方正。
稍微裝修隔斷,就是候診區、診療室、配藥間齊全的私人診所,不用再費心選址奔波。”
這番話讓丁振邦夫婦更是喜出望外,本以為只是安頓落腳,沒想到連行醫的根基都提前備好,岳母連連道謝,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陳向陽看著二老的模樣,眼神篤定,接著說道:
“秋楠早就跟我講過,爸您是英國愛丁堡大學的醫學博士,這可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
現在香江是英屬殖民地,醫務委員會對英聯邦名校的學歷百分百認可。
您拿著博士文憑和相關證明,直接去灣仔的醫務委員會辦理註冊,不用參加任何考試,三五天就能拿到合法的行醫執照,光明正大掛牌開診所,半點阻礙都沒有。”
丁振邦聽罷,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眼底瞬間燃起熾熱的光芒。
愛丁堡大學醫學博士,是他這輩子最驕傲的履歷,也是最痛心的遺憾。
當年遠赴重洋苦讀五載,學成歸來滿心想著救死扶傷、施展抱負,卻因時局所困,只能賦閒在家,醫術日漸生疏,文憑被塵封在箱底,每每想起都徹夜難眠。
如今終於能重操舊業,讓這身醫術派上用場,他激動得聲音都帶著顫音:
“好!太好了!我這老頭子,總算不用再埋沒才華,終於能重新拿起聽診器了!向陽,你這是解了我這輩子的心結啊!”
看著岳父激動的模樣,陳向陽笑了笑,隨即起身,從隨身的皮質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輕輕放在丁振邦面前的茶几上,推到他手邊。
他的語氣鄭重又真誠:
“爸,診所開業還有不少花銷,裝修、買醫療裝置、採購進口藥品、辦理牌照雜項,都要用錢。
香江這邊通用港幣,但美金更堅挺、購買力強,這是我給您準備的一筆美金經費,數目足夠把診所打理得妥妥當當。
從裝修到進購藥品器械,全都按最高標準來,不用委屈將就,咱們要開,就開一家銅鑼灣最體面的西醫診所。”
丁振邦低頭看著厚實的信封,指尖觸到信封的質感,便知道里面數額不菲,當即連忙推辭,臉色鄭重:
“向陽,這萬萬不可!你已經給我們安排了這麼好的房子,找好了診所門面,幫我們解決了行醫的大事,我們已經感激不盡,怎麼能再要你的錢!”
岳母也在一旁連忙附和,擺手說道:“是啊向陽,太破費了,我們不能收,診所我們可以慢慢籌備,不用這麼鋪張。”
陳向陽按住丁振邦的手,語氣堅定,帶著不容推辭的暖意:
“爸媽,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一身醫術不能埋沒,秋楠也一直惦記著您二老能過上好日子,這筆錢不是資助,是咱們一家人的啟動資金。
您醫術高明,診所開起來,必定生意紅火,往後咱們一家人在香港紮根,日子只會越過越紅火。
這筆錢您安心收下,專心籌備診所註冊和裝修的事,其他的瑣事都交給我來辦。”
丁秋楠也在一旁輕輕拉著父母的手,柔聲說道:“爸,媽,向陽也是一片心意,你們就收下吧,安心把診所開好,就是我們最大的心願。”
看著眼前懂事的女兒,和周全貼心的女婿,丁振邦夫婦再也推辭不得,眼眶徹底溼潤,緊緊握著那個牛皮紙信封,心底滿是滾燙的感激。
在這陌生的香江之地,有女兒女婿相伴,有體面的住所,有即將開業的診所,還有足夠的經費支撐,沉寂十幾年的人生,終於迎來了全新的光亮。
丁振邦緊緊攥著信封,臉上露出釋然又開懷的笑容,朗聲說道:
“好!好!這筆錢我收下!向陽,秋楠,你們放心,我必定好好經營診所,憑我的醫術,在香港闖出一片天,絕不辜負你們的一片苦心!”
岳母也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著說道:“以後我就幫著你爸打理診所,配藥、護理、接待病人,我都能做,咱們一家人齊心協力,把日子過好!”
客廳裡燈火通明,暖意融融,窗外銅鑼灣的霓虹漸漸亮起,車水馬龍的喧囂隔著窗戶傳來,卻絲毫不影響屋內的溫情安穩。
陳向陽看著岳父岳母舒展的笑顏,看著身旁溫柔依靠的丁秋楠,嘴角笑意愈發深沉。
安家、立業、醫途重啟,一切都在按計劃穩步前行。
此時的香江,這個充滿機遇的東方之珠,將是他們一家人全新的起點,過往的困頓與遺憾,都將被眼前的安穩與希望,徹底撫平。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
白日裡喧囂熱鬧的銅鑼灣早已歸於寧靜,只有遠處零星的霓虹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柔和的光影。
整間豪華公寓靜悄悄的,岳父母奔波一日,早已在隔壁房間沉沉睡去。
只剩下次臥裡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還亮著,暈開一圈溫柔的光霧,將房間烘得暖意融融,連空氣都變得綿軟繾綣。
丁秋楠卸去了白日裡的端莊清冷,換下規整衣衫,一身柔滑的淺杏色真絲睡裙裹在身上,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成熟曼妙的身段。
睡裙料子輕薄貼身,襯得她本就瑩白細膩的肌膚泛著溫潤的柔光,腰間線條緊緻柔和,沒有半分冗餘。
裙襬下露出纖細勻稱的小腿,整個人透著成熟少婦獨有的豐腴婀娜,曲線玲瓏飽滿,每一處輪廓都生得恰到好處,溫婉裡藏著掩不住的風情。
她整個人溫順地依偎在陳向陽懷裡,雙臂緊緊摟著他結實的腰腹,臉頰輕輕貼在他溫熱寬闊的胸膛上。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下敲在耳畔,連日來輾轉奔波的不安、忐忑與疲憊,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只剩滿心的安穩與繾綣。
臉頰之上,暈開一層淺淺的、滿足的紅暈,像是被這溫柔夜色浸染而成,又似是心底的情意漫上臉頰,襯得她眉眼愈發嬌美。
她微微抬眸,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眼底盛滿了細碎的柔光,聲音輕柔得像晚風拂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動容,輕聲喚他:
“向陽……”
“嗯?”
陳向陽低頭,視線落在懷中人嬌柔的面龐與曼妙的身段上,眸底柔意更濃,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她柔順的長髮,動作耐心又寵溺,指腹輕輕擦過她的髮梢,滿是珍視。
“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
她一字一句,說得認真而鄭重。
從內地一路輾轉來到陌生的香江,再到如今住進銅鑼灣這般體面的豪華公寓,樓下連診所門面都早已備好。
甚至連開診所的啟動美金都足額交到父親手上,讓父母半生埋沒的醫術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這一切,全都是眼前這個男人一手為她撐起的。
她看得清清楚楚,他對自己父母的敬重與體貼,比親兒子還要周全細緻,把她的心願,完完整整地放在心上一一兌現。
陳向陽低笑一聲,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柔滑的肩頭與圓潤的肩線,語氣依舊自然又坦蕩,滿是寵溺:
“傻丫頭,咱們是夫妻,分甚麼你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爸媽也是我爸媽,為你們做這些不是應該的嗎?你這麼說,可就太見外了。”
他在外向來殺伐果斷,從容有度,面對再多瑣事都能沉穩擺平,可唯獨在她面前,永遠藏著一份獨有的溫柔與耐心,連目光都變得格外柔和。
丁秋楠心頭一軟,眼底的動容漸漸化作幾分嬌俏媚態,眼波流轉,媚眼如絲。
帶著幾分熟女獨有的慵懶風情,依偎在他懷裡的身姿微微側轉,更顯腰肢婀娜,曲線溫婉動人。
她纖細的指尖輕輕在他胸口慢悠悠畫著圈,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打趣,嬌嗔著開口,聲音軟糯勾人:
“你這人呀……除了花心好色這一點,身邊總圍著不少女人,愛逗趣、愛招惹桃花之外,真的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丈夫了。”
她說得直白,卻沒有半分生氣與醋意,反倒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縱容。
她太懂他了,他英俊出眾,能力卓絕,本就招女人喜歡,性子也確實帶著幾分風流不羈。
可她更清楚,他心裡始終有分寸,在外從不會真的亂來,所有的安穩、體面、底氣與偏愛,全都毫無保留地給了她這個明媒正娶的正妻。
話音剛落,不等陳向陽開口反駁,丁秋楠便主動仰起頭,微微踮起腳尖,身姿輕輕一抬,更顯脖頸線條柔美,柔軟溫熱的唇輕輕吻了上去。
這一吻帶著滿心的依賴、感激與深藏的愛意,輕柔卻滾燙,落在他唇間,滿是獨屬於她的溫柔繾綣。
陳向陽愣了一瞬,隨即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懷中人嬌美婀娜的身段上,滿是動容。
對這個通透大度、又嬌又媚,生得貌美身段又絕佳的妻子,他向來半點抵抗力都沒有。
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指尖輕輕貼著她圓潤的腰線,任由這深夜的溫柔,一點點漫滿整個房間,將兩人緊緊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