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飯吃得溫情脈脈,桌上的飯菜還留著淡淡餘溫,爐火噼啪作響,把屋內烘得暖意融融。
丁秋楠靠在陳向陽懷裡歇了片刻,想起這幾日在醫務室忙得滿身疲憊,又頂著風雪從孃家趕回來,身上難免沾了寒氣與塵土,便輕輕動了動身子,小聲開口:
“我身上有點冷,也沾了不少塵土,想擦洗一下身子,舒服些。”
她聲音輕柔,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陳向陽一聽,立馬把人摟得更穩了些,語氣滿是心疼:
“瞧我這記性,光顧著吃飯,忘了你一路頂著風雪回來,肯定凍著了。
你坐著歇著,燒水的事交給我,保證給你燒得熱熱的,舒舒服服洗個澡。”
說著,他便小心翼翼鬆開丁秋楠,起身往灶臺邊走去。
屋內的灶臺連著炕,爐火本就旺,燒水極快。
他先往鋁壺裡添了滿滿一壺乾淨的涼水,擱在灶上燒著,又往盆裡先兌了些溫熱的水,試了試水溫,怕一會兒太燙,又怕不夠熱。
丁秋楠坐在炕邊,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暖烘烘的。
眼前這個男人,英俊可靠,事事都把她放在心上,粗活重活從不讓她沾手,就連這般瑣碎小事,都做得細緻妥帖,讓她打心底裡覺得安穩踏實。
沒一會兒,灶上的鋁壺便發出嗚嗚的聲響,熱氣從壺嘴冒出來,滿屋子都瀰漫著淡淡的水汽,更添了幾分暖意。
陳向陽提著燒好的熱水,小心翼翼倒進盆裡,又伸手試了好幾遍水溫,直到溫度不冷不熱,剛好合適,才朝著丁秋楠溫柔開口:
“水弄好了,溫度剛剛好,你放心洗。要是冷了或者水不夠了,就喊我,我立馬給你添。”
丁秋楠臉頰微微泛紅,點了點頭,起身從包裹裡拿出自己乾淨的內衣與毛巾,抱著衣物走到屋角臨時隔出來的小角落。
雖說只是用一塊布簡單遮擋,可在這小小的屋子裡,也算是有了一處私密的地方。
她輕輕拉上布簾,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外面的身影隱約可見,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結婚以來,兩人雖是夫妻,可她性子本就清冷矜持,即便朝夕相處,在這般親近的事上,依舊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澀。
丁秋楠慢慢褪去身上的衣裳,將手伸進溫熱的水裡,暖意瞬間包裹全身,一路從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白日裡奔波的疲憊與身上的寒氣,都被這溫熱的水驅散得一乾二淨。
她輕輕擦拭著身子,動作輕柔,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紅暈。
屋外,陳向陽坐在炕邊,聽著簾內輕輕的水聲,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妻子嬌美動人的模樣,心頭一陣發軟,又帶著幾分小夫妻之間獨有的曖昧心思。
他坐了片刻,越想越覺得心裡癢癢,索性起身,輕輕走到布簾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打趣與親暱:
“秋楠,水夠不夠熱?要不要我進去幫你搓搓背?你自己夠不著後背,擦不乾淨。”
簾內的丁秋楠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燙得厲害。
她又羞又急,連忙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慌亂的軟糯: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別進來!”
她性子本就內斂害羞,即便兩人已是夫妻,這般直白的親近,還是讓她渾身不自在,只想趕緊把人趕遠些。
陳向陽聽著她羞急的聲音,非但沒走,反而故意輕輕拉了拉布簾,語氣裡的打趣更濃了幾分:
“怕甚麼,咱們都是明媒正娶的夫妻,都老夫老妻了,渾身上下哪裡沒看過,還跟我害羞呢?”
“你!”
丁秋楠又羞又惱,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連忙伸手按住布簾,不讓他拉開,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的威脅。
“陳向陽!你再胡鬧,再亂說,今天晚上你就別上炕了,自己在桌邊坐一晚上!”
這話一出,屋外的陳向陽立馬慫了。
他可不想晚上被自家媳婦趕下炕,連忙鬆開手,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隔著布簾連聲“認錯”,語氣裡滿是討好與笑意: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我不鬧了,也不進去了,就在外面坐著等你,絕不打擾你,行不行?”
丁秋楠聽著他服軟的聲音,心裡的羞急稍稍褪去,可臉上的紅暈卻絲毫沒有消散。
她輕輕“哼”了一聲,卻藏不住語氣裡的嬌羞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知道陳向陽是故意逗她,也知道他沒有惡意,只是夫妻間的小情趣。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害羞,心裡卻又甜甜的,既覺得窘迫,又隱隱期待著晚上兩人相依相偎的溫情時刻。
屋外的陳向陽果真乖乖坐回炕邊,不再打趣,安安靜靜等著,時不時還輕聲問一句水溫夠不夠,冷不冷,細心又體貼。
簾內的丁秋楠慢慢平復著心跳,繼續擦洗身子。
溫熱的水浸潤著肌膚,屋內暖意融融,聽著外面男人沉穩安靜的氣息,心裡滿是安穩與甜蜜。
她輕輕擦拭著,腦海裡卻不自覺想起剛才他打趣的話語,臉頰再次發燙,嘴角卻忍不住悄悄上揚。
她從小清冷孤傲,待人疏離,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般沉溺於小夫妻間的溫情曖昧。
是陳向陽,用溫柔與寵愛,一點點融化她心底的清冷,讓她學會撒嬌,學會害羞,學會享受這般煙火氣裡的甜蜜。
沒過多久,丁秋楠便擦洗乾淨,換上乾淨柔軟的衣物,輕輕拉開布簾走了出來。
剛洗過澡的她,肌膚透著一層水潤的紅潤,像是沾了水汽的花瓣,嬌嫩動人。
頭髮微微有些溼潤,散落在肩頭,襯得臉龐愈發小巧嬌美。
往日裡清冷的眉眼,此刻被水汽浸潤得柔和似水,眼底含著淡淡的嬌羞,整個人看上去溫婉動人,美得讓陳向陽再次看呆了。
丁秋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髮,小聲嗔道:“你一直看著我做甚麼……”
陳向陽回過神,眼底滿是寵溺與笑意。
他連忙起身走上前,拿起乾淨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溼潤的頭髮,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她:
“看我媳婦好看,怎麼看都看不夠。剛洗完澡,彆著涼了,我幫你把頭髮擦乾。”
他的指尖輕輕穿過她的髮絲,毛巾柔軟,動作溫柔,丁秋楠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擺弄,心頭滿是甜蜜與心安。
“剛才的事,不許再笑我了。”
她小聲嘟囔,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陳向陽低笑出聲,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間輕輕一吻,語氣滿是順從:
“不笑了不笑了,都聽你的,再也不打趣你了。晚上我乖乖上炕,好好抱著我的媳婦取暖,再也不胡鬧了。”
丁秋楠臉頰再次泛紅,輕輕推了他一下,卻沒有推開,反而順勢靠在他懷裡。
爐火依舊噼啪作響,屋內暖意瀰漫,小夫妻之間的溫情曖昧,像一股細細的暖流,流淌在每一個角落,沒有半分曖昧,只有歲月靜好的甜蜜與相守相依的溫柔。
丁秋楠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既嬌羞又期待,滿心都是對這個夜晚,對往後每一個朝夕的溫柔憧憬。
有他在身邊,哪怕只是這般簡單瑣碎的日常,也滿是幸福與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