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陳向陽和傻柱又圍著爐火扯了大半個時辰的閒篇。
從軋鋼廠的趣聞聊到院裡的家長裡短,直到掛鐘的指標指向夜裡十點半,傻柱才打著哈欠起身告辭——
他明兒還得去食堂備菜,耽誤不得。
陳向陽送傻柱到門口,看著他踩著薄雪、裹緊棉襖回了家,才轉身回屋。
爐火被他仔細封好,門窗也一一檢查完畢,插銷插得死死的,才拎起牆角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輕手輕腳地溜了出去。
長夜漫漫,孤枕難眠。
丁秋楠不在家,屋裡少了那份熟悉的溫軟氣息,連空氣都顯得空曠冷清。
陳向陽推著腳踏車走出四合院,車把上掛著的帆布包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他原本想先去找王慧,可轉念一想,又,可轉念一想,又怕她嘮叨聶小云的事兒。
畢竟聶小云是聶副廠長的千金,王慧擔心他招惹麻煩,也是情理之中。
陳向陽苦笑著搖了搖頭,把那點念頭壓下去,腳下蹬得更起勁了——
還是去找林悅吧,她總是那樣溫柔體貼,從不多問,只安安靜靜地等著他。
雪還在下,細碎的雪花像柳絮似的飄下來,落在地上積起薄薄一層,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夜色深沉,衚衕裡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拉長了陳向陽的影子。
他騎著腳踏車,避開結冰的路面,不多時就到了林悅住的那條小衚衕。
陳向陽把腳踏車停在衚衕盡頭的死巷裡,鎖好車,又往四周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
他幾步走到林悅家的院牆根下,屈膝蹬地時小腿肌肉繃緊,雙手攀住牆頭的瞬間,掌心牢牢扣住青磚的紋路,輕輕一用力就翻了過去,落地時足尖輕點,悄無聲息。
院子裡鋪著青磚,落了層薄雪,踩上去沒甚麼聲響。
陳向陽悄悄摸到屋門口,藉著雪光瞧見窗戶上糊著的舊報紙。
昏黃的燈光透過紙縫漏出來,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暈。
隱約還能聞到屋裡飄出來的、混雜著胰子香和淡淡柴火味的氣息——那是林悅身上獨有的味道,乾淨又溫柔。
他抬手,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木門,指節與木門碰撞發出沉悶的輕響,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
“誰啊?”
屋裡傳來林悅帶著點警惕的小聲詢問,緊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想來是她披了衣服下床。
“林悅,是我。”
陳向陽壓低聲音回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屋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縫,一股帶著體溫的熱氣瞬間湧了出來,裹著林悅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撲進陳向陽的鼻腔。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擠了進去,反手就把林悅緊緊摟進了懷裡——
她的身子軟軟的,隔著薄薄的棉襖能感受到溫熱的肌膚,肩膀纖細卻帶著韌性,抱在懷裡格外踏實。
“門,門還沒關嚴呢。”
林悅的聲音軟糯,小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指尖觸到他結實的肌肉,力道輕得像羽毛,卻讓陳向陽心裡一陣發麻。
陳向陽低頭,鼻尖先蹭了蹭她額前的碎髮,帶著雪夜的微涼與她髮間的清香交織在一起。
他感受著懷中人柔軟溫熱的身體,心裡那點空落瞬間被填滿,隨手帶上木門,門閂“咔噠”一聲扣好,將外面的風雪徹底隔絕。
他沒有急著親吻,而是先用掌心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幫她拭去鬢角沾染的細碎雪花。
林悅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像受驚的蝶翼,身體先是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雙手不由自主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指尖下意識地抓緊了他棉襖的領口,臉頰往他掌心蹭了蹭,帶著依賴的柔軟。
陳向陽的心被這細微的動作熨得發燙,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珍視的力道。
接著緩緩下移,在她泛紅的臉頰兩側各啄了一下,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鬢角,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輕聲呢喃:“悅悅,想你了。”
林悅的呼吸瞬間急促了幾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窩,帶著醉人的暖意,脖頸微微繃緊,露出纖細白皙的線條。
陳向陽順著她的臉頰往下,鼻尖蹭過她的鼻尖,帶著幾分試探的親暱,隨後輕輕含住她的耳垂——
耳垂微涼柔軟,被溫熱的唇包裹著,讓林悅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摟他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沒有停留太久,而是將吻移到她的頸側,在細膩的肌膚上輕輕廝磨,動作輕柔得怕弄疼她,唇瓣劃過的地方,留下淡淡的溫熱痕跡。
林悅的臉頰越來越燙,腦袋不自覺地往他懷裡縮了縮,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帶著點含糊的嬌軟:“向陽……”
陳向陽停下動作,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蒙著的水汽。
像浸在溫水裡的黑葡萄,溼漉漉的滿是羞澀與期待。
他抬手,指尖輕輕梳理著她耳後的碎髮,指腹蹭過她泛紅的耳廓,聲音沙啞又溫柔:咱閨女呢?沒在家?”
林悅被他看得臉頰更燙,聞言忍不住“噗嗤”一笑,眼底的迷濛散去幾分,多了些媚意:“你倒惦記著她。”
她抬手,指尖輕輕劃過陳向陽的下巴,指腹蹭過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帶著點微癢的觸感,語氣帶著點嬌嗔。
“早就讓我媽接走了,不然啊,哪能讓你這個活土匪這麼順利地闖進來?”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點刻意壓低的嬌媚,搔在陳向陽的心尖上。
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眼角眉梢的柔情,還有臉頰上那抹自然的紅暈,襯得她原本就清秀的臉龐愈發動人。
鼻尖微微泛紅,像是凍著了,又像是羞的。
陳向陽的心瞬間被填滿了,他攔腰一把抱起林悅,手臂穩穩地托住她的膝彎,動作輕柔得怕碰碎了她。
林悅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隔著粗布衣衫傳來,格外安心。
陳向陽低頭看著她蜷縮在自己懷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腳步輕快地走到炕邊,輕輕將她放了下去——
炕面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褥子傳上來,暖得讓人渾身放鬆。
炕是熱的,鋪著乾淨的粗布褥子,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林悅剛躺下,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再次摟住了陳向陽的脖子,主動抬起頭,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回吻了一下,接著試探著吻向他的額頭,動作帶著幾分羞澀的大膽。
她的嘴唇軟軟的,帶著溫熱的觸感,順著他的眉骨輕輕劃過,又吻向他的鬢角,像是在回應他剛才的溫柔。
陳向陽感受著她的主動,心裡的暖意愈發濃烈。
他俯身覆在她身上,動作輕柔地褪去兩人身上厚重的棉襖,露出裡面單薄的衣衫——
林悅的裡衣是洗得發白的粗布,卻漿洗得乾乾淨淨,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他的手掌撫上她的肩頭,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忍不住輕輕摩挲著,幫她驅散寒意。
另一隻手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指尖穿梭在髮絲間,帶著細膩的溫柔。
窗外的雪花還在無聲地飄落,簌簌地打在窗紙上,像是一首溫柔的催眠曲;
而屋裡卻是另一番景象,爐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映得兩人的臉頰愈發紅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和彼此身上的氣息,暖融融的,滿是春意。
林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迷離地看著陳向陽。
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指節微微泛白,指尖因為用力而透著點粉色。
陳向陽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呢喃著情話,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熨帖在她的心上,嘴唇蹭過她的耳廓,帶著溼熱的觸感,讓她忍不住輕輕顫抖。
“悅悅,你好美。”
“有你在,這冬天都不覺得冷了。”
林悅只是輕輕“嗯”著,把頭埋在他的頸窩,鼻尖蹭過他的脖頸,呼吸間滿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的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腰,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心裡滿是踏實與安寧。
她知道這份感情或許不合時宜,可在這樣的寒夜裡,能有一個人這樣惦記著自己、疼愛著自己,就已經足夠了。
屋外寒風呼嘯,雪花紛飛;屋內爐火正旺,暖意融融。
粗布的被褥下,是兩顆相互依偎的心,在寂靜的長夜裡,訴說著彼此的思念與情意,溫柔又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