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爐裡的火又“噼啪”響了一聲,陳向陽的手還墊在王慧頸後,指腹摩挲著她髮尾的柔軟,髮絲纏在指尖,像根看不見的線,把兩人的呼吸都纏成了一團。
王慧的指尖還停在他胸口那道淺牙印上,溫熱的面板下,心跳聲比剛才更沉了些,像悶在棉花裡的鼓,一下下撞著她的掌心。
她忽然想起方才他把燈拉滅的瞬間,昏黃的光從煤爐口漫出來,在他下頜線勾出半道柔和的弧。
那時他眼裡的光比爐火更燙,燙得她不敢直視,只能往他懷裡鑽。
“還醒著?”陳向陽的聲音貼著她的發頂落下來,帶著點剛沉過喉的啞,氣息拂過髮絲,掀起一陣細碎的癢。
王慧沒應聲,只是往他懷裡又拱了拱,鼻尖蹭過他頸窩,那裡還留著她方才不小心蹭上的一點酒氣,混著他身上的皂角香,成了種讓人發昏的味道。
她的睫毛掃過陳向陽的鎖骨,感覺到他喉結輕輕滾了滾,手臂忽然收得更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剛才咬那麼狠,現在倒成了黏人的貓。”
陳向陽低低地笑著,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指尖在她腰側那道軟肉上輕輕打了個圈。
王慧的身子猛地一縮,像被甚麼東西蟄了下,指尖下意識地往他腰上掐了把,卻沒用力,更像是在撒嬌。
“誰黏人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點沒褪盡的羞,“是你摟太緊了,人家喘不過氣來。”
陳向陽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震得她心口也跟著發顫。
他稍稍鬆了鬆手臂,卻故意把腿往王慧腿間擠了擠,膝蓋不經意地蹭過她的膝彎,帶著點不容錯辨的撩。
“這樣呢?”他的氣息落在王慧耳廓上,熱得像團火,“喘得過來了?”
王慧的耳朵尖“騰”地紅了,連帶著脖頸都泛上點粉。
她能感覺到陳向陽的腿還貼在自己腿邊,隔著薄薄的衣料,那點體溫燙得驚人,像要透過布料滲進來,把她的身子都燙酥了。
她往旁邊縮了縮,卻被陳向陽長腿一勾,又拽了回去,這下貼得更緊,連彼此面板下的脈搏都能感覺到,跳得又急又亂。
“向陽。”
王慧忽然開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指尖卻在他胸口畫起了圈,“你後背那幾道印子……”
話沒說完就被陳向陽捏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比剛才更燙,攥著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按,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警告,又藏著點別的。
“想知道?”他的吻忽然落在她的髮旋上,輕輕的,像羽毛掃過,“下次……讓你自己親眼看。”
王慧的臉“轟”地一下燒起來,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不正經。”她嘟囔著,卻乖乖地不再動,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按在那片溫熱的面板上。
煤爐的火漸漸弱了,屋裡的暖卻沒散,反倒像被甚麼東西釀得更稠,連空氣都成了黏糊糊的蜜糖,沾得人鼻尖發癢。
陳向陽的吻慢慢往下移,從發頂到額頭,再到她的眼角,輕輕的,帶著點珍重的柔。
他的睫毛很長,掃過王慧的眼瞼時,像蝴蝶翅膀在扇,癢得她想躲,卻被他託著後頸按得更穩。
“慧兒。”陳向陽忽然停住,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熱得像要燒起來,“你看,這屋裡多暖和。”
王慧睜開眼,藉著煤爐那點微光,正好撞進他眼裡。
他的瞳孔很黑,裡面盛著點跳動的爐火,還有個小小的、模糊的她。
她忽然想起剛認識他的時候,他總穿著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見了她就臉紅,喊她“慧姐”時嘴甜的很。
哪像現在這樣,把“慧兒”掛在嘴邊,還敢變著法地逗她。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他,讓她心安。
王慧忽然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那裡有顆小小的痣,是她以前沒發現的。
“向陽,”她的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喊我了?”
陳向陽的呼吸頓了頓,隨即低笑起來,往她唇上啄了一下,輕得像雪花落在臉上。
“是。”他坦誠得很,眼裡的光亮得驚人,“從第一次見你,就想把你騙到手,天天喊你‘媳婦’。”
王慧被他這直白又滾燙的話燙得心頭一顫,眼眶忽然就有些發熱。
她望著陳向陽眼裡跳動的爐火,望著那裡面清晰映出的自己,忽然就笑了起來,眼角眉梢都漾著甜意。
她抬手勾住陳向陽的脖頸,稍一用力便湊近了些,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架勢,重重地吻了上去。
這吻不像他方才那般輕柔,帶著點她藏了許久的潑辣勁兒,又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在他唇上烙下滾燙的印記。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她才稍稍退開,鼻尖抵著他的鼻尖,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向陽,你知道嗎?我也是第一眼就看上你了。”
她伸手撫上陳向陽的臉頰,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輪廓,聲音裡滿是迷戀:“那時候你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站在風裡,高高大大的,肩背挺得筆直,像棵讓人踏實的白楊樹。我心裡就想,這小夥子可真精神。”
“後來見你跟人說話,嘴角總帶著點壞壞的笑,偏生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看人時專注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王慧指尖滑到他嘴角,輕輕颳了一下,“尤其是你看我的時候,那眼神啊,火辣辣的,像是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我嘴上喊你弟弟,心裡早就慌了神,琢磨著這麼個俏模樣的小夥子,要是能對我動心該多好。”
陳向陽被她這番話哄得眉梢都飛了起來,正要開口,卻被王慧又湊過來啄了一下唇。
她笑得狡黠:“所以啊,哪用得著你騙?你這模樣,這眼神,往那兒一站,我自己就心甘情願栽進來了。”
爐火噼啪響了一聲,將兩人交纏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長長的,像一段說不完的情話。
陳向陽被她這番直白又熱辣的話勾得心頭一癢,低低的笑意在胸腔裡滾了滾,帶著點被戳中心事的喟嘆。
他伸手將她更緊地攬在懷裡,手掌貼著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那片溫熱的肌膚,聲音啞得像浸了酒:“你這麼迷人,我當然……從第一眼就挪不開眼了。”
話沒說完,便俯身吻了下去。
這吻再沒了方才的淺嘗輒止,帶著壓抑許久的滾燙情意,輾轉廝磨間,彷彿要將彼此都揉進骨血裡。
王慧被他吻得呼吸微亂,卻也反手圈住他的腰,指尖陷進他後背的衣料裡,回應得又急又烈。
煤爐裡的火苗“噼啪”跳了一下,映得兩人交疊的身影在牆上明明滅滅。
他唇齒間帶著點煤煙味的暖意,她髮間飄著皂角的清香,混在一處,倒成了這寒夜裡最讓人貪戀的滋味。
直到王慧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氣息不穩地哼唧了一聲,陳向陽才稍稍退開些。
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眼底的火比爐子裡的還要旺:“慧兒,以後天天這麼喊你,好不好?”
王慧臉頰泛著紅,眼尾溼漉漉的,卻還是故意揚起下巴,學著他平日裡的調調:“那得看你表現了,陳同志。”
他低笑出聲,又在她唇角偷了個吻:“保證讓你滿意。”
王慧的心跳又亂了,卻沒躲,反而微微仰起臉,讓他的吻落得更實在些。
這次他沒再試探,帶著點不容錯辨的熱,把兩人的呼吸都攪成了一團。
她的手順著陳向陽的肩膀往下滑,指尖陷進他後背的肌肉裡,那裡的面板還帶著點汗溼的黏,摸起來像塊溫熱的玉……
不知過了多久,陳向陽才稍稍退開些,額頭抵著她的,兩人都在喘,氣息混在一起,帶著點甜絲絲的熱。
王慧的唇被他吻得有點腫,泛著水潤的光,在昏暗中像顆熟透的果子。
陳向陽的目光落在那片光上,喉結又滾了滾,忽然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他低笑,指尖滑到她的唇上,輕輕按了按,“讓我再嘗一口?”
王慧沒說話,只是睫毛顫了顫,主動往他懷裡靠了靠,把唇送了上去。
煤爐裡的火徹底弱了下去,只剩下點餘燼在角落裡明明滅滅,像誰眨動的眼。
屋裡的暖卻越來越濃,把兩人交纏的影子映在牆上,忽長忽短,像幅沒畫完的畫。
陳向陽的手慢慢探進她的衣襟,指尖貼著她的脊背往上滑,那裡的面板很軟,像上好的綢緞,燙得他指尖發麻。
王慧的身子輕輕抖了抖,卻把他抱得更緊,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越來越沉的心跳,像聽著一首永遠不會結束的歌。
“冷不冷?”他忽然問,聲音啞得厲害。
王慧搖搖頭,往他懷裡鑽得更深,連腳尖都勾住了他的腿。“不冷。”
她的聲音帶著點發顫的軟,“有你在,怎麼會冷。”
陳向陽低笑出聲,低頭在她發頂深深吸了口氣,像是要把這股屬於她的味道刻進骨子裡。
他的手在她髮間慢慢穿梭,指尖纏著她的髮絲,繞了一圈又一圈,像在編織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的夢。
窗外的夜還很長,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可這屋裡的暖,卻像能把這漫漫長夜都焐成塊甜絲絲的糖,連空氣裡都飄著點黏糊糊的香,纏得人捨不得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