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了看天色,日頭都快偏西了,擺擺手:“易大爺,我先回去了,明天還得早到食堂,我現在可是後廚副主任,得起帶頭作用。”他故意把“副主任”三個字說得響亮,心裡美滋滋的。
易中海愣了愣——啥時候成副主任了?他咋不知道?但也不敢多問,萬一是自己訊息不靈通,惹得何雨柱不快就不好了,只陪著笑:“那你快回去歇著,別累著。當了領導,更得保重身子。”
秦淮茹剛想湊上去問問副主任的事,看能不能提前走動走動,何雨柱已經大步流星進了四合院,壓根沒理她,背影都透著股得意。她轉頭看向易中海,一臉納悶:“易大爺,何雨柱啥時候成食堂副主任了?我天天在廠裡轉悠,咋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易中海嘿嘿一笑,露出兩排黃牙:“別說你不知道,我也剛聽他說。管他咋當上的,人家現在是朱廠長跟前的紅人,咱們少打聽,別得罪了就是。”他揹著工具包往家走,心裡卻犯嘀咕——這傻柱,還真能蹦躂。
秦淮茹心裡卻樂開了花——看來她這步棋走對了。何雨柱越出息,她跟著沾的光就越多。後廚幫工怎麼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到時候食堂的肉啊面啊,還不是她想拿多少拿多少?至於棒梗,她雖然不知道那小子現在在哪兒廝混,但知道他沒下鄉,總有回來的一天,到時候還得靠何雨柱幫襯著找個活兒。她攥緊了手裡的布袋子,黃瓜的稜角硌得手心發麻,眼裡卻閃著精明的光,像只盯上了獵物的狐狸。
何雨柱踩著飯點回到四合院,剛進中院,就見陸佳挎著個竹籃子正準備出門,籃子裡還放著塊剛洗好的藍布。他三步並作兩步趕上去,一把扶住陸佳的胳膊,臉上笑開了花,眼角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起,揚了揚手裡用油紙包著的東西,紙角還透著點黃豆麵的白:“陸佳,你看我給你買啥了?你最愛吃的驢打滾,剛從護國寺那邊排隊搶來的,排了足有半個鐘頭,還熱乎著呢!”
陸佳心裡早跟明鏡似的——上午見顧南那個點就回家,腳步慢悠悠的,一點不像往常下班時的匆忙,再結合廠裡隱約傳來的“食堂菜出問題”的風聲,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顧南準是被停職了。她倒沒料到朱濤和鍾義下手這麼快,原本以為還要再折騰幾天,看來這倆人是真急著把顧南拉下馬,好搶他手裡的後勤權。
但她心裡盤算的可不是這些。如今自己藉著和冉秋葉的交情,三天兩頭往顧南家跑,陪冉秋葉哄孩子、做針線活,在顧南跟前早已混得臉熟,時不時還能從冉秋葉嘴裡套出些廠裡的事。等時機再成熟些,保管能抓住顧南的把柄,讓他栽個更大的跟頭——到時候,自己在朱廠長跟前也能多份功勞。
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懵懂的樣子,她被何雨柱扶著,身子微微前傾,低頭看了眼那油紙包,鼻尖動了動,笑著問:“柱子,這是有啥喜事啊?看你高興得嘴都合不攏了,莫不是跟鄭雪瑤的事定了?”
何雨柱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卻難掩興奮,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陸佳臉上:“陸佳,你是不知道啊!顧南那小子,雖說沒被徹底開除,可已經被廠裡勒令回家休息了!副廠長的職務暫停,這叫啥?這叫扳回一城!等過了這段時間,鍾義那邊再加點火,找幾個工人出來作證,保管能把他徹底踢出軋鋼廠,讓他回街道待著去!”
陸佳點了點頭,故意蹙著眉潑了點冷水:“柱子,你這麼高興幹啥?就算顧南歇了,食堂主任的位置不還是鍾義坐著?他可是顧南的徒弟,就算換了人,也輪不到你啊,跟你有啥關係啊?”
何雨柱被這話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又笑了,伸手拍了拍陸佳的手背,力道還不輕:“你啊,真是頭髮長見識短。我雖不是主任,可你別忘了,我是朱廠長的心腹!這次收拾顧南,我在中間可沒少出力——鍾義那小子膽小,好多主意都是我替他想的!等顧南徹底涼了,下一步就是收拾鍾義那小子——他以前跟著顧南,沒少給我使絆子,他那點底細,朱廠長門兒清!到時候食堂主任的位置,除了我還有誰能坐?急啥,好戲在後頭呢!”
陸佳心裡哼了一聲——就你這傻樣,還想當主任?怕不是被朱濤賣了還幫著數錢。面上卻配合著笑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憧憬”:“也是哦,到時候你成了食堂主任,掌了食堂的實權,往後廠裡分福利、發補助,你都能說了算,說不定還能升副廠長呢!現在確實不能急,得一步一步來,先把顧南徹底按住再說。”
何雨柱被這話哄得舒坦,骨頭都快酥了,連連點頭,覺得陸佳這話說到了自己心坎裡。他知道自己不愛聽人說教,可陸佳這次幫著牽線鍾義,算是立了大功,他自然不好反駁,反倒覺得這話說得在理。他扶著陸佳往屋裡走,腳步都帶著輕快,幾乎是拖著陸佳走:“走,進屋吃飯去!今天高興,我給你露兩手,炒個肉丁炸醬,多放肉丁,就著剛買的白麵饅頭吃,管夠!”
另一邊,譚大媽坐在自家屋簷下納鞋底,麻線穿過厚厚的千層底,發出“嗤啦”一聲響。她眼神卻不住地往易中海家瞟——剛才易中海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包茶葉,臉上那股子藏不住的高興勁兒,跟撿了金元寶似的,見了誰都點頭笑,平時他可都是一副沉穩持重的樣子,跟廟裡的彌勒佛似的,今兒這是咋了?
院裡的人她問了個遍,三大爺正蹲在牆根算電費,說沒瞧見;二大爺家的小子在門口拍皮球,說就見一大爺去了趟廠長辦公室。譚大媽琢磨著,說不定何雨柱知道內情——這小子在廠裡食堂上班,訊息靈通,跟朱廠長身邊的人走得近。她放下鞋底,用牙咬斷麻線,拍了拍圍裙上的線頭,往何雨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