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本事?”顧北勾了勾嘴角,故意用話刺激他,同時手腕輕巧一翻,看似輕飄飄地拍向猴子的肋下。這一下力道看著不大,卻暗含巧勁,正好拍在他發力的空檔上,如同打在緊繃的弦上,瞬間卸去了大半力道。
猴子只覺胳膊猛地一麻,拳頭的狠勁頓時洩了,心裡又驚又怒——剛才明明看著拳風都要掃到對方臉上了,怎麼會被他輕描淡寫地躲開?他不信邪,猛地收回拳頭,緊接著一記鞭腿帶著風聲橫掃過來,直取顧北的膝蓋,招式又快又狠,顯然是想先廢了他的行動力,讓他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顧北早有防備,藉著側身的慣性順勢矮身,雙手穩穩撐地,右腿如同蓄勢的鋼鞭般反掃出去,“啪”的一聲正中猴子的支撐腿腳踝。猴子重心頓時一歪,踉蹌著後退兩步才勉強站穩,看向顧北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這小子看著平平無奇,身手竟如此靈活,像是練過專門的卸力技巧。
“別躲躲藏藏的!有種正面接我一拳!”猴子被激起了兇性,額角青筋跳了跳,再次猛撲上來,雙拳如同密集的雨點般砸向顧北,招招不離咽喉、心口這些要害。他打得又急又快,章法卻亂了,只顧著猛攻,渾身上下露出不少破綻。
顧北依舊不與他硬拼,身形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他的拳影中靈活穿梭。對方出左拳,他就向右輕巧一閃,同時用肘尖輕輕磕一下對方的小臂,讓那拳勁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對方出右拳,他就向左微避,順帶用掌根推一下對方的肩膀,借力讓他前衝的勢頭頓了頓。每一次接觸都力道不大,卻總能精準地卸去猴子的力氣,讓他的猛攻如同打在棉花上,空有狠勁卻無處發力,憋得胸口發悶。
猴子打了半天,只覺得自己和顧北像是勢均力敵,卻怎麼也傷不到對方分毫,反而因為發力太急,呼吸都開始亂了。他越打越急躁,眼裡漸漸泛起血絲,索性徹底放棄了章法,像瘋了一樣揮拳亂砸,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勢。
顧北看準時機,在他又一次揮出右拳時突然不再躲閃,反而迎著拳頭欺身而上,左手如同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猴子的手腕,右手同時按住他的肘關節,順著他前衝的力道猛地向後一擰。
“啊——”猴子疼得慘叫一聲,只覺整條胳膊像是要被生生擰斷,骨頭縫裡都透著劇痛,拳頭再也握不住,無力地垂了下來。但他也是個狠角色,竟用沒被抓住的左手掏出藏在腰間的短刀,寒光一閃,反手就刺向顧北的腰側!
顧北早有防備,扣著他手腕的手猛地發力,將他整個人往旁邊一拽,同時側身避開那抹冷光,膝蓋帶著勁風狠狠頂在他的小腹上。“唔!”猴子悶哼一聲,短刀“噹啷”落地,整個人像只被踩住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疼得半天直不起腰。
顧北沒有趁勝追擊,只是沉穩地後退半步,雙腿微屈,雙臂保持著防禦姿態,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猴子——拖延的目的已經達到,剩下的,只需耐心等待收網的訊號。
街角的陰影裡,肖豹將院裡的打鬥看得一清二楚,指節攥得發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牙縫裡低聲罵了句:“真他媽是廢物!”連個看著不起眼的毛頭小子都拿不下,剛才那狼狽樣,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簡直丟盡了臉面。
猴子捂著被頂得生疼的小腹,掙扎著咬著牙站起來,額頭上沁滿了冷汗,看向肖豹藏身的方向時,眼神裡帶著幾分哀求與不甘:“老大,我剛才是失手了!那小子滑得像條泥鰍,專躲著不硬碰硬!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把這臭小子卸了!”
他此刻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滿腦子都是剛才被戲耍的憋屈,只想衝上去把場子找回來,根本沒察覺顧北的從容。但肖豹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門道——顧北從頭到尾都沒出全力,招式看著隨意,卻總能恰到好處地化解猴子的攻勢,明顯是在拖延時間,等著甚麼人。這小子看著年輕,心思卻比猴子深多了,再讓猴子上去,純屬送菜。
肖豹心裡明鏡似的:這乞丐打一開始就在逗猴子玩,論真本事,猴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再耗下去只會更難堪。
眼看猴子又要紅著眼衝上去,肖豹朝身邊的麻子使了個眼色,低聲道:“行了,你也過去搭把手,猴子一個人拿不下他。”
猴子見狀,也知道自己確實不是眼前這乞丐的對手,剛才那番打鬥早已耗了他大半力氣,便轉頭看向旁邊的麻子,喘著粗氣道:“等會兒好好配合,別給他耍花樣的機會!”
麻子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骨發出“咔咔”的輕響,他看著顧北,臉上露出一抹狠戾的笑:“猴子,沒問題。正好手癢,好長時間沒這麼痛痛快快打一場了,今天就陪這小子好好玩玩!”話音未落,他已經像頭壯碩的黑熊般撲了出去,腳步沉重地踏在地上,震得塵土都飛了起來。
麻子像顆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身蠻力直撲顧北,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勁風砸向他面門。顧北腳下輕點,身形如柳絮般斜飄而出,恰好避開拳鋒,同時手腕一翻,指尖在麻子手背輕輕一搭——看似隨意的一觸,卻讓麻子只覺一股巧勁湧來,拳頭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重重砸在地面,震得磚石碎裂。
“嘿,有點意思!”麻子悶吼一聲,轉身橫掃一腿,褲管帶起的風颳得人臉頰生疼。顧北不閃不避,待腿風及體的剎那,突然矮身,肩背貼著麻子的小腿一撞,借力順勢向後翻滾,躲開了緊隨其後的猴子。
猴子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短棍,見顧北翻滾在地,立刻揮棍猛劈。棍風凌厲,直取顧北後腦,卻見顧北腰身一擰,如同沒有骨頭般擰轉半圈,短棍擦著他的脊樑骨劃過,帶起一串火星。他反手扣住猴子的手腕,稍一用力,猴子便痛撥出聲,短棍“哐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