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了孤的見面?!!”
藍渙聽到墨青的回報直接雙手一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麼多天,總算是聽到了一件能讓他振奮的事情。
如意店的名頭經過那一晚的發酵後,被傳的是越來越神乎其神。
就算是城衛司有意地想要壓制這種流言,但效果甚微,根本沒辦法控制。
甚至於通緝令傳播的範圍越廣,如意店就被傳的越發神通廣大。
已經有不少人半夜偷偷祈願,就是為了讓自己有幸能夠遇到如意店。
雖然藍渙很清楚,這只是一群實力修為高強的修行者,但能讓自己走到如今這一步,這夥人背後的價值已經難以估量。
“臣還是想請殿下三思。”
雖然是墨青從柳七伯那裡拿到的準確訊息,但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如今不單單是城衛司在尋找如意店的蹤跡,就連蜃海司都已然參與到了搜捕行動中,這些惡徒如今是眾矢之的,輕易招惹,怕是會惹火燒身……”
“無礙!”
藍渙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瞬間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目光炯炯,果斷搖了搖頭。
“如果連這點風險都承擔不起,那這世間就沒有甚麼可得之物了。”
他這些天翻來覆去盤算了很多遍,將接觸如意店的利弊前前後後想了很多。
最終得到的結論就是。
如意店的價值,值得他冒這個險。
兇徒,惡徒。
就是要越兇越惡,他才更會喜歡。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夥人一定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不過……
直覺這種事情,也並不能算作憑證。
“你放心吧,具體要如何做,還是要等見完面之後了再說。”
藍渙將心頭湧上來的興奮盡數壓了下去,淡淡說道。
“這件事,孤自有分寸。”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要能夠見上那位如意店店主一面,到底是不是值得他冒這麼大風險也要收攬的人才一看便能知曉。
見到藍渙的態度如此堅決,墨青知道大抵是勸不回來了。
那他也只能是儘可能提醒藍渙做好準備了。
畢竟……
“殿下需知,蜃海司那位司使大人對如意店也有所關注。”
“哦?他嗎?”
聽到墨青這句話,藍渙眉頭微微皺起。
藍色的眼眸當中閃過了些許的忌憚。
“看來是洗鉛華那廝找他聊過了。”
他那父王手下最為信任的兩個人,一個是洗鉛華,一個就是蜃海司的司使。
即便是他們下面的人盤根錯節,各有各的背景,可唯獨這兩個人是絕對不可能被人拉攏的。
而比起洗鉛華,那個蜃海司的司使手段無疑是更加暴烈血腥一些的。
這個從一開始就是模仿大明錦衣衛建立的部門,能夠被選中成為它的領頭羊,那位蜃海司司使的手段可見一斑。
狡詐如狐,兇惡如狼。
這是朝臣給他的評價。
藍渙不覺得這個評價有甚麼不對的地方,甚至於,他還覺得有些太輕了,狐狸也好,惡狼也罷,都不足以將整個人的能力描繪盡善。
尊海城中能讓他忌憚的人不多。
這個蜃海司的司使就是其中一個。
他插手如意店的事情,確實會讓人覺得有些棘手。
不過,一個他,一個洗鉛華,這兩個被他父王信賴的信臣都同時關注到了如意店的存在。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父王也看到了如意店背後所帶來的危害呢?
如此大張旗鼓……
反而更能證明他的眼光沒有錯。
能讓王上在意,讓王上感到威脅。
“哈哈哈哈哈。”
如意店……他勢在必得啊!
墨青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這話能起了反效果。
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地方觸動了這位殿下的神經。
清冷的眼眸掃了藍渙一眼,最後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下去了。
說多錯多。
還是謹言慎行吧。
唉。
伴君如伴虎啊。
……
平安酒鋪。
“既然從這對夫婦身上查不出來問題,那為甚麼還要出現在他們面前呢?”
這是柳飄絮對著裝成男人的寧瑤池問出來的問題。
寧瑤池沒有回答,只是坐在酒鋪門口的攤子上,吃著海靈族特有的小吃,看著那家酒鋪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柳飄絮見到她不回答,也就沒有問第二遍。
如果按照她的想法,這個時候就應該秘密查驗了。
既然線索指向平安酒鋪,而老闆和老闆娘又沒甚麼問題,這樣一來,就只能是去查酒客,或者是去查有沒有人藏在這酒鋪裡面了。
再繼續在這兩個人身上投放精力,這不就是純純的在浪費時間嗎?
“倒也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沉默了許久的寧瑤池緩緩開口道。
“嗯?”
柳飄絮可記得這人幾天前才剛剛信誓旦旦地說過,這兩個人絕對沒問題的。
“你知道他們兩個人有個孩子嗎?”
寧瑤池轉過頭來,看向柳飄絮。
“知道啊。”
柳飄絮如實點頭。
她看著寧瑤池,微微皺了皺眉。
“你懷疑他有問題?可那孩子才剛十三歲,又是學宮的弟子,常年不回家的,若真的是他,如何會把據點放在酒鋪當中。”
這不符合邏輯。
尤其是這個人的行為動線很明確,做不了假的。
“是啊,不合適。”
寧瑤池贊同她的說法。
但……
“還有一種情況。”
僅有的一種最合適的情況。
寧瑤池從凳子上站起來。
柳飄絮不明所以,但同樣也是跟著站了起來。
“還有一種甚麼情況?”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平安酒鋪當中就走出了一個十三四歲模樣的少年,邁步進入人群,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這個時間,這個方向。
柳飄絮美眸微縮,像是瞬間明白了寧瑤池的意思。
“是學宮……”
如果說平安酒鋪當中有問題的真的就是這個孩子的話。
那麼,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那個平安酒鋪的上線就在尊海城的學宮當中?
從穆晚到平安酒鋪,再從平安酒鋪到學宮……
“走吧。”
寧瑤池拍了拍她的肩膀,柳飄絮瞬間回神。
她呆呆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已經離開她肩膀的手。
少見的,她好像並沒有像平時一樣抗拒這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
等到她重新回過頭的時候,寧瑤池已經邁步到前面了。
她連忙快步跟了上去,在她旁邊問道。
“那你又是從甚麼地方發現他有問題的呢?”
“秘密。”
“大人說,我們現在是搭檔。”
“那也是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