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忘冬這一聲“滾”說出了口。
酒樓包廂裡面的氛圍頓時僵硬了一樣。
章文涵和姜振兩人看著白忘冬,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然後只能看著白忘冬舉起手,對著兩人的方向,比了一個槍的手勢。
“嘭。”
這一下讓兩人的表情頓時拉了下來。
“手段太低端,謊話也說的一點意思都沒有,下次還是不要這麼做了,顯得你們兩個真的很掉價。”
“墨一夏”這個身份是白忘冬從黑市裡面買來的。
為了編排這個身份,白忘冬來來回回走了好多家,就是為了做的天衣無縫。
如果姜振說的是從黑市裡面探查到了甚麼蛛絲馬跡,白忘冬還能勉強表現一下驚慌失措的樣子。
可這種站不住腳的試探就顯得有些太低端了。
他可能是篤定了幽海城天高路遠,可以任由他隨意編排。
也可能姜振真的有一個幽海城的朋友,也真的問過他的身份,得到的是“學宮的確有墨一夏這個人,但是卻沒幾個人見過”這樣的話。
但不管怎麼樣,這兩個人今天搞這一出出來,就是想要進一步確定他的身份。
若是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除非……
他們有所圖謀,才會用這樣的方法來試探。
但不管是為了甚麼,白忘冬都不打算接他們這個茬。
畢竟……
“我再說一遍,我沒打算和你們打交道,今日之後,別再來煩我,不然的話,下一次我可就不是隻會動動嘴這麼簡單了。”
“你……”
姜振第一個沒忍住,拳頭緊握,剛要上前就被章文涵抓住了手腕。
章文涵也沒說甚麼,只是抬了抬手,表情很快調整了過來,笑著說道。
“墨兄勿擾,看來是老薑搞錯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呵。
都到了這種時候還要裝模作樣地賠笑臉嗎?
有點意思了。
先是紅臉白臉一唱一和。
又是刻意地試探他的身份真假。
若只是一時興起何必做到這個份上。
心中有鬼的人才會萬般隱忍,格外努力。
這兩個人……
哦。
居然是有求於他啊。
既然這樣,那他是不是能夠更放肆一些呢?
想到這裡,白忘冬直接走到了桌子前面,雙手撐在桌子上,朝著章文涵的方向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些許冷笑。
“你能代他向我道歉?”
章文涵抬起頭來看著他,微微一笑。
“自然。”
嘩啦。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忘冬就拿起了一旁的酒壺,直接倒在了他的頭上。
水聲濺起來的那一瞬間,無論是章文涵還是姜振都愣在了原地。
“不分青紅皂白,用一堆假的證據來誣陷別人的身份真假,你不覺得這樣的事情特別特別特別的沒有禮貌嗎?”
將酒壺扔到一邊,白忘冬伸出手,幫他捋了捋被酒水浸溼了的頭髮,露出了他懵逼的臉端詳幾眼,臉上頓時展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看,不禮貌的事情我也會做。”
“現在是不是能和我稍微感同身受一些了?”
“你!!!”
率先反應暴起的是一旁的姜振。
他的眼睛驟然瞪大,靈力頃刻間從氣海當中湧出,掀起來的強烈氣浪頓時淹沒了整個房間。
可就在這靈力剛要朝著白忘冬衝過去的時候。
下一秒,章文涵就抬起了手,咬著牙嘴角扯著難看的笑容把他的動作給攔了下來。
他用另一邊的袖子擦了擦臉上的酒水,仰起頭看著白忘冬,像是絲毫沒有在意一樣。
“原來你是這種性格的啊。”
“怎麼,愛上我了嗎?”
白忘冬臉上揚著笑容,語氣輕快地嗤笑道。
“是對你多了幾分瞭解。”
“幾分瞭解……”
白忘冬直起身,看都沒看一旁齜牙的姜振一眼,只是臉上的笑容更加濃烈的幾分。
可有的人就是這樣,越是笑得春風拂面,越能讓人感覺到強烈的危機感。
章文涵此刻就有這種危機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一秒,直接一個盤子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啪嚓。
梅開二度。
速度之快讓兩人根本反應不過來半點。
旁邊的姜振身上氣息驟然狂暴。
他雙目赤紅,龐大的靈力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猛地蓋了過來。
但白忘冬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一步邁出。
轟隆——
擋在他面前的所有東西全部被更加狂暴的靈力給撞碎。
無論是靈力,還是那張桌子,全都變成碎片飄散在空氣當中。
章文涵反應過來的一瞬間,雙手當中同樣靈力冒出。
鏘——
這是劍鳴聲響起的瞬間發出的聲音。
但迎接他的,卻是另外一個朝著他面門而來的盤子。
就在他的注視下,那盤子以一個他根本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下砸擊上攜帶了濃重的靈力。
直接打斷了他的全部動作。
劍鳴聲落。
同時,姜振身上燃起了明黃色的烈火。
直接朝著白忘冬的方向迅猛轟來。
那一刻,姜振的威勢宛如下山猛虎,兇猛當中帶著霸道。
明黃色的火焰直接落在了白忘冬的身上。
轟——
轟鳴聲炸響。
姜振氣海當中靈力盡數洩出。
火焰將白忘冬整個淹沒,這一擊下去,足以將人給焚燒成粉末。
但只是不到一秒的時間,姜振那原本還桀驁的表情頓時就僵在了原地。
火焰在他表情變化的同時轟然散去。
龐大的氣浪將這包廂當中所有的東西全都給掀翻。
在姜振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白忘冬回過頭,直接抬起手,指尖當中,靈力飛速流動。
沒有甚麼花裡胡哨的招式,就僅僅只是調動自己龐大的靈力朝著姜振的方向飛速聚攏。
轟!!!
火焰又一次在姜振的身上爆燃。
想要抵禦那朝著他襲來的濃郁靈力。
但——
嘭!!!
還沒等他的火焰徹底爆發,那靈力就直接將其給淹沒。
下一秒,火焰徹底迸發。
猶如火海一般,像要驚濤駭浪。
縷縷火浪從靈力包裹當中流散而出。
緊接著,靈力被撕碎,姜振的身影徹底衝出包圍,穩穩落地。
但就在他還沒有及時調整過來的時候,一隻腳徑直穿過火浪,精準狠厲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嘭——
姜振的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了包廂的牆上。
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位,氣息頓時萎靡了不少。
一腳踹過去,白忘冬就像是又一次把他給無視掉了一樣,直接抓起一旁的椅子,朝著章文涵的方向走了過去。
沒有半點的遲疑。
嘭!
又是一椅子砸在了他的頭上。
椅子頃刻間變成了碎片。
“怎麼樣,有沒有多瞭解到我一些?”
說著,他又從地上隨手撿了個玉碗,又是直接砸在了腦袋暈乎乎的章文涵的頭上。
“這下呢,有沒有更瞭解我一些啊。”
“還有這下,這下,這下……”
就像是找到了趁手的兵器,那玉碗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章文涵的頭上。
白忘冬的表情越發的興奮,嘴角高高揚起,眼睛不斷地在放光。
砰砰砰。
砸擊聲一下又一下響起。
腦袋徹底暈過去的章文涵居然一點反應的能力都沒有。
那邊靠著牆重新站起來的姜振更是捂著心口,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和章文涵,居然同時被一個人壓制成了這樣?
“住,住手!”
不知道是因為聽到他這聲阻止的緣故,還是因為打累了的緣故,白忘冬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呼~”
微微喘了口氣,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些許汗珠。
他單手叉腰,居高臨下看著臉龐已經不成人形的的章文涵,把手裡的玉碗扔到了一邊。
不得不說,這打人還真是個體力活啊。
看著那目光迷離到說不出話來的章文涵,白忘冬彎腰指著他冷聲問道。
“現在,有沒有多瞭解老子一點點啊?啊?!!”
“你……怎麼會,這麼……”
章文涵仰著頭,理智稍微恢復了那麼一丟丟。
白忘冬的實力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在他的面前,他和姜振兩個人聯手居然都沒能討到一點的好。
這真的是和他們年紀相仿的學宮弟子該有的實力和修為嗎?
“下一次不要做這麼無聊的事情了,除了對你們沒有好處之外,甚麼結果都得不到,再有下一次,我保證讓你比今天瞭解我多一點。”
留下這最後一句話,白忘冬直接懶得聽這些人會回覆他甚麼,徑直轉身朝著包廂外面走去。
“你不許走!”
姜振怒吼一聲,要衝上來攔住他的去路。
但恢復了一些判斷能力的章文涵頓時厲聲喝斥:“老薑!”
姜振聽到這聲音,動作瞬間停下,臉上全都是憤憤不平之色,幾乎身上每一個動作都在訴說著他的不甘心。
白忘冬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對著他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然後就徑直轉身,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看到匯聚在這裡的酒樓夥計,白忘冬直接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讓開這條道。
然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大步流星地離開的酒樓。
只剩下酒樓當中的兩個受傷的人暗自神傷。
這一次,可真的是丟臉丟大了。
……
“沒有喊人追我?”
白忘冬扭過頭瞅了一眼酒樓的方向。
吃了這麼大的虧,居然沒想著要第一時間討回來嗎?
還真是比他想的更要隱忍。
這世上從來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
這對世家組合對他如此忍讓,必然是對他有所求的。
可偏偏在這種情況下,還用那種方式來試探他的身份……
那種用懷疑來讓當事人陷入自證,以此來測試身份到底是否靠實的方法效果確實好,但也容易得罪人。
說白了,這兩人就是覺得自己有能夠兜底的能力,知道即便開罪了他,也能夠在之後交流中化解這份矛盾。
既然這兩人這樣想,那他就正好給他們的原定計劃來一個出乎意料的驚喜。
給他們這個爛劇本一個新的結局。
看他們那麼高興的樣子,想必也是對這份驚喜十分滿意的吧。
不過……
能讓這麼兩個尊海城當中有名的世家公子這麼低姿態。
這樣的人,和他有關的。
白忘冬只能想到一個。
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目光瞬間化為幽邃的目光。
轉身看向某一個方向,他下意識輕輕哼了兩聲。
看來她是著急了……
……
“曲憐衣……”
章文涵狠狠地念出這三個字,目光猶如兇狼。
若不是她……
他們兩個何至於到這般下場。
“墨一夏……”
這份獵物。
他才不要拱手讓人!
絕對絕對絕對——
今天的事情,他們絕對會一一討回來的。
“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