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冬聽著沒了聲音,就收回手,用手帕擦了擦自己拳頭上的血跡,然後走到一旁,提起一桶冰水,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朝著百草的臉上用力一潑。
嘩啦——
冰水上臉,百草猛地吸了口氣,睜開眼睛清醒了過來。
“白……忘冬。”
嘭——
鐵桶重重地砸在了百草的頭上,濺起一連串的血珠。
“我不是說了嗎?讓你不要說話。”
淡淡的聲音在百草的耳旁響起,他艱難睜開腫脹的眼睛,死死盯著白忘冬。
不過並沒有出言嘲諷,而是就這麼緊緊盯著他一動不動。
“真乖。”
瞧見他這副模樣,白忘冬就像是摸一條小狗一樣,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讓自己少受些磋磨的辦法了,沒錯,就這麼和我虛以委蛇,這不丟人,示敵以弱,這算是甚麼丟人的。”
白忘冬手掌一路向下,摸到了他的臉頰上,他捧著百草的右臉,笑容溫和。
百草的眼神則還是一樣的瘮人,他死死地盯著白忘冬,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那此時此刻的白忘冬可能已經被他給千刀萬剮了。
感受著他這眼神,白忘冬微微歪頭,衝著他眨了眨眼。
“那接下來,第三個遊戲來了哦~”
調皮的聲音讓百草頓時警惕了起來。
而就在下一秒,白忘冬的手指居然直接用力按在了他的眼珠之上,他下意識就要閉上眼睛,但即便是隔著眼皮,白忘冬拇指的力氣仍舊是沒有下降,反而更加痛苦,他的眼睛感覺就像是要瞎了一樣。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說話了,但你不能睜開眼睛,不然的話……”
手指加了一些力度。
百草喉嚨當中傳來了吃痛的聲音。
他連忙閉上眼睛,感受到那從他眼皮上離開的手指,他鬆了一口氣。
“白忘冬,你是不是以為……”
“啊,現在靜音。”
“……”
百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張張口看樣子是想要開口說話的,可遲疑了那麼幾秒之後,他又選擇閉上了嘴巴,緊緊咬住下唇,一股莫大的恥辱湧上了他的心頭。
示敵以弱,尋找時機。
這是很正常的手段。
忍住,忍住就好。
白忘冬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若是幽鬼來救他的話,他絕對不能變成幽鬼的累贅……
只是忍受一下面前這個人的惡趣味而已,他能忍得住的,他一定能忍得住……
“哦,現在能告訴我關於無鋒的事情了吧?”
可就在這個時候,白忘冬輕佻的聲音再度響起。
百草猛地睜開眼睛看向白忘冬,眼中被怒火所灌滿。
“你……”
噗嗤。
粗大的鐵鉗就這麼塞進了百草的嘴裡,夾住了他的舌頭。
“你說話了,也睜眼了,這樣不行,我還沒允許你這麼做呢。”
用手指撥動著那鐵鉗,白忘冬語氣頗為隨意地說道。
“我是絕對不會……”
咔嚓。
那鐵鉗稍稍收縮一下,劇痛從舌頭上猛地爆發。
百草下意識就閉上了眼睛,半句話都不說,只是眼中含淚,這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看著他這迅速的動作,白忘冬嘴角噙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很好,看來這隻狗狗學的還挺快的。
白忘冬鬆開鐵鉗,看著上面的血跡,隨即繼續問道。
“關於無鋒的事情,你願意說多少呢?”
百草沒有開口,也不知道是不想回答,還是在忌憚那條不能說話的規定。
“如果你願意開口的話,今日就可以把你送回牢房了。我也有些勞累了,沒那麼多精力陪著你玩。”
百草閉著眼睛合著嘴,保持著這個靜止的樣子一動不動。
白忘冬則是把鐵鉗放到了百草的耳邊。
“第四個遊戲,我問甚麼,你答甚麼,只要能說出一小點點我不知道的事情就可以了,一點點哦,如果你選擇故意答錯,或者閉口不言,那……”
白忘冬剩下的話沒有說完,只是輕輕一笑。
可聽到這笑聲的百草身子微微一顫。
“丟掉的尊嚴已經夠多了。”
白忘冬靠近他,柔聲說道。
“就算是再丟掉一些也沒甚麼的,你也不想看著之前那三個遊戲累積起來的東西就這麼被浪費掉吧,如果你不說的話,那之前受的苦可就全都白受了,之前的忍辱負重,此時此刻也會化為泡沫,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白忘冬用手指搓了搓他的傷口,繼續說道。
“真的要重新開始嗎?”
“明明你只要透露一點點資訊,就可以安然無恙的度過這一天哦,一點點哦~”
這聲音就宛如是惡魔的蠱惑。
百草感受著自己傷口處帶來的疼痛,忍受著心理上升騰而起的屈辱,他聽著白忘冬的話,微微喘息。
然後……
“我其實也不知道無鋒大人是甚麼人。”
百草顫顫巍巍地開口說道。
“他的身份是個秘密,我們只知道他是主上身邊最得力的使者,比我和幽鬼更得主上的信任……”
“哦,主上~那你們主上是誰啊?”
聽到這個問題,百草頓時閉上了嘴巴,再度一句話都不說了。
只不過比起上一次,他這堅毅的表情告訴了白忘冬,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在這上面有半分的妥協。
看來那位神秘的“主上”還真是夠得屬下愛戴的,明明都已經漏了洞,下意識低了頭,可還能因為這一個問題重新讓人緊閉上嘴巴。
白忘冬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百草的表情,他也沒再繼續在這上面堅持了。
“趙臨江是誰殺的,這個你應該知道一些吧。”
“你說了,只要我說一點點資訊,今天就會過去,你不該重新問我問題。”
臥槽。
都會搶答了。
可以,只要他認可了這個規則,那無論他說甚麼,白忘冬都樂成其見。
“那就回答完這個問題,你今天就可以從這裡下來了。”
白忘冬眼睛彎彎,拍了拍那綁著百草的柱子,回答道。
百草聽著這拍打聲,沉默了幾秒,隨即緩緩開口:“就是無鋒大人……好了,我都說完了,可以下來了嗎?”
他在儘可能用最少的訊息換取最大的利益。
這些東西說出來無傷大雅,只要不透露機密,那他就可以用這些訊息和白忘冬虛以委蛇。
而就在百草閉著眼睛看不清楚白忘冬臉上露出的那詭異的笑容時,白忘冬已經上前將百草身上的束縛給解開。
“當然可以,我這人向來都很講信用。”
白忘冬甚至拍了拍他的眼睛。
“可以睜開了。”
百草睜開眼睛,捏著手腕,目光冰冷如刀。
“我現在可以回牢房了嗎?”
這話說的,就像是那牢房是甚麼特別好的地方一樣,他已經歸心似箭了一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本來以為十拿九穩的要求,得到的卻是白忘冬那搖頭的動作。
很明顯,想回家?
現在還不行。
百草緊緊皺眉:“你還想要做甚麼?”
“放心,我已經覺得那些玩具沒意思了,不會和你玩那些的。”
白忘冬瞥了一眼那旁邊放著的刑具,開口說道。
“我就是單純想要給你介紹個朋友。”
“朋友?”
這又是甚麼新玩法?
而就在百草覺得疑惑的時候,突然,這間刑訊室的門被緩緩推開。
嘎吱——
緊接著,這刑訊室當中,就走進了一個白白胖胖的身影。
這同事相見,又會是一副甚麼樣的景象呢?
好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