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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第1027章 年初一的拜年

吃過飯,王美芬和白慧茹收拾碗筷,丁秋楠和李小燕幫忙擦桌子,何雨水帶著三個孩子在裡屋玩。男人們坐在堂屋裡喝茶,爐子燒得正旺,屋裡暖烘烘的。

沈有德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老何,你這一大爺當了倆月了,過了年,有甚麼打算?”

何大清想了想,認真地說:“開春之後,我想把院裡那幾棵棗樹修一修,我聽柱子說去年結的果子不多,怕是缺肥,到時候院裡的孩子也能有點零嘴。還有後院的排水溝,我聽說去年夏天那場雨,差點淹了劉海中家,得想辦法疏通疏通。”

沈有德點點頭:“這些事,是得有人牽頭。”

何大清繼續說:“還有聾老太太那邊,她年紀大了,身邊沒人不行,翠蘭照顧她,可翠蘭也上了歲數,不能全靠她,我想著,看看在院裡組織一下,左鄰右舍輪流去看看,搭把手。”

沈莫北在旁邊聽著,忽然問:“何叔,許大茂最近老實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老實?他能老實?前些日子還在院裡放話,說我爸這當一大爺的,就知道巴結沈家,不管別人死活,你看我抓到機會,非收拾他一頓不磕。”

何雨柱不屑的說道。

沈有德眉頭一皺:“他說這話?”

何大清擺擺手:“老沈,你別急,他愛說讓他說去,我不在乎,他在院裡放話,誰信他?他現在名聲臭了,說甚麼都沒人聽。”

沈莫北點點頭,沒再問。他知道許大茂翻不起甚麼浪來,真正讓他擔心的,是另一個人。

易中海。

這些日子,易中海在院裡安靜得不像話,門都不怎麼出,見了人也只是點點頭,笑一笑,甚麼話都不說。

可沈莫北知道,這種人,越是安靜,越說明他在盤算甚麼。

不過一個普通工人,自然在他面前翻不起大浪。

“何叔,”他端起茶杯,“過了年,您這手藝可得好好教教柱子哥,別藏著掖著。”

何大清笑了:“那是自然,他是我兒子,不教他教誰?”

何雨柱在旁邊嘿嘿一笑:“爹,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等學會了,以後咱家也開個飯館,讓燕京城的人都嚐嚐咱何家的手藝!”

何大清看著他,眼裡滿是欣慰。

“行,那你可得好好學,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那不能!”何雨柱拍著胸脯,“我何雨柱甚麼時候幹過那事?”

一桌人都笑了。

笑聲飄出窗外,在院子裡迴盪,燈籠的紅光映在雪地上,暖暖的,像鋪了一層紅毯。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噼裡啪啦的,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沈莫北坐在窗邊,看著外面那層紅暈,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1964年了。

離那場風,越來越近了。

大年初一,沈莫北起了個大早。

昨晚從何家回來,他又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看著那幾盞燈籠發呆。

丁秋楠出來找他,問他冷不冷,他說不冷,可手已經涼透了,她沒說甚麼,只是把一件棉大衣披在他身上,拉著他的手回了屋。

他躺下的時候,知遠已經睡熟了,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口水。丁秋楠在旁邊輕聲問:“你是不是有甚麼事?”

他沉默了幾秒,說沒有。

她沒再問,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靠,把被子掖了掖。

他閉著眼,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腦子裡卻在轉著另一件事。

昨天何雨柱說“踏實”,可他心裡,恰恰是最不踏實的那個。

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光,銀白銀白的,是雪地反射的月光。他盯著那線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才慢慢閉上眼睛。

今天是大年初一,按理說該高興。

他穿好衣裳,走到前院,父親沈有德已經起來了,正坐在堂屋裡喝茶,手裡拿著一本《人民日報》,翻來覆去地看著。

“爸,早。”沈莫北在他對面坐下。

沈有德放下報紙,看了他一眼。

“昨晚沒睡好?”

沈莫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還行。”

沈有德沒追問,只是說:“大年初一,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歇一天。”

“哎。”

王美芬從廚房端了餃子出來,熱氣騰騰的。知遠還沒起,丁秋楠去叫他了,小晴天倒是已經坐在桌邊,眼巴巴地盯著餃子。

“奶奶,甚麼餡的?”

“白菜豬肉,你最愛吃的。”王美芬笑著給她夾了一個,“小心燙。”

小晴天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趕緊用袖子一抹,又咬了一口。

“好吃!”

王美芬笑得合不攏嘴。

沈莫北夾了一個餃子,放進嘴裡,嚼了嚼。白菜的清甜和豬肉的鮮香混在一起,是家裡的味道。他吃了幾個,說道:“媽,我和秋楠準備一會去給謝老拜個年,他和阿姨今年就兩個人過年,冷冷清清的。”

王美芬連忙點點頭:“那應該去,謝老對你不薄,過年了,去拜個年是應該的。”

沈有德點點頭:“去吧,也帶上知遠,讓老人家看看孩子。”

沈莫北應了一聲。

吃過早飯,他換了身乾淨衣裳,把知遠裹得嚴嚴實實的,又拎了兩瓶茅臺、一盒點心,和丁秋楠出了門。

謝老家在柳蔭街甲14號,離南鑼鼓巷不遠,走路二十來分鐘。

知遠走了一半就走不動了,伸著胳膊要爸爸抱,沈莫北彎腰把他抱起來,小傢伙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埋在他頸窩裡,暖烘烘的。

“爸爸媽媽,我們要去看誰?”

“去看一個爺爺,一個很好的爺爺。”

“那個爺爺會給我糖吃嗎?”

丁秋楠笑了:“會,那個爺爺家裡有好多好吃的。”

知遠滿意地點點頭,不說話了,老老實實地趴在他肩上。

到謝老家的時候,門開著,院子不大,收拾得卻格外齊整。

廊簷下掛著兩盞舊燈籠,漆皮有些剝落,但擦得乾乾淨淨。窗臺上的水仙開了,清冽的香氣在冷空氣裡絲絲縷縷地散開,沁人心脾。

“謝老!”沈莫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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