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點點頭,可心裡那股興奮勁兒已經下去了一半。
他本以為這事兒十拿九穩了,可被易中海這麼一說,忽然覺得心裡沒底了。
那倆小子,到底會不會來?來了又會不會鬧事?
接下來的幾天,許大茂天天在院門口轉悠,眼巴巴地往衚衕口張望,望得脖子都長了。
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槐樹衚衕那倆兄弟,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許大茂開始急了,這馬上一大爺競聘可就要開始了。
他又去找易中海,易中海還是那句話——“等著吧。”
許大茂等不下去了,他決定再去一趟保定。
可還沒等他動身,院裡發生了一件事,讓他徹底傻了眼。
那天傍晚,許大茂正在屋裡吃飯,忽然聽見院門口有人喊:“請問,許大茂在這兒嗎?”
許大茂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他趕緊跑出去一看——
院門口站著兩個人。
正是白老大和白老二。
許大茂差點沒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抓住白老大的手,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白、白老大!你們可算來了!”
白老大笑了笑,那笑容裡透著些說不清的東西。
“許同志,我們來燕京看我娘,順便……有些事兒想跟你商量。”
許大茂連連點頭:“好好好!先進屋!進屋說話!”
他正要拉著倆人往裡走,忽然想起甚麼,壓低聲音問:“對了,你們……見過何叔和你娘了嗎?”
白老大搖搖頭:“還沒呢,剛剛在中院的時候沒看到你,就想想先來後院見見你。”
許大茂心裡一喜,趕緊把倆人往自己家領。
可他沒注意到,白老大和白老二進門的時候,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透著一種許大茂看不懂的意味。
許大茂領著白老大和白老二進了屋,招呼他們坐下,又讓周曉麗去倒茶,那殷勤勁兒,比他伺候易中海還上心。
周曉麗端著茶進來,看見這倆陌生人,愣了一下,但也沒多問,放下茶就回裡屋去了。
許大茂湊到白老大跟前,壓低聲音問:“白老大,你們來燕京,是打算……”
白老大和白老二進了屋,四處打量著。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八仙桌,幾條板凳,牆角堆著些雜物,爐子裡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白老二在凳子上坐下,搓著手說:“許同志,你這屋裡還挺暖和。”
“那是那是!”許大茂殷勤地給他們倒水,“大冷天的,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一會兒我帶你們去見你們娘!”
白老大接過碗,喝了一口,眼睛卻往窗外瞟。
“許同志,我娘她現在……在哪兒呢?”
許大茂壓低聲音,往中院方向努了努嘴:“就在中院,何家那幾間正房,跟你何叔住一塊兒呢。”
白老二的臉色變了變,沒說話。
白老大倒是沉得住氣,又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問:“我娘她……過得咋樣?”
“好著呢!”許大茂一拍大腿,“你何叔現在可風光了,馬上要競選一大爺,院裡人都得敬他幾分,你娘跟著他,能吃香的喝辣的,還能受氣?”
白老大聽著,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白老二卻忍不住了,把碗往桌上一墩,站起身:“哥,咱們這就去找娘!”
“急甚麼?”白老大瞪了他一眼,“先聽許同志把話說完。”
許大茂趕緊接過話頭:“對對對,別急別急,你們剛來,先歇歇腳,我帶你們出去吃點飯,回來我再帶你們去看白姨,不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臉上浮起那種說不清的笑容。
“二位,我得先跟你們說清楚,你們娘跟你何叔現在畢竟住在我們四合院,我們這四合院可不簡單,院裡人多,嘴雜,有些人啊,就愛嚼舌根,你們要是去了,可得沉住氣,別讓人看了笑話。”
白老大看著他,那眼神,讓許大茂心裡有些發毛。
“許同志,你這話甚麼意思?”
許大茂趕緊擺手:“沒甚麼意思沒甚麼意思!我就是提醒你們一下,畢竟你們剛來,人生地不熟的,別讓人給算計了。”
白老大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許同志,你費心,我們記住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走吧,帶我們去吃點飯吧,一路上餓壞了。”
許大茂領著白家兄弟往院外走去,路過中院的時候許大茂還專門繞著何家走的,沒有遇到何家的人。
不過穿過前院的時候,王美芬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見許大茂帶著兩個生面孔,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
“喲,大茂,這倆是誰啊?”
許大茂腳步不停,隨口敷衍:“親戚!我親戚!”
王美芬看著那倆人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
她活了大半輩子,甚麼人沒見過?這倆人,看著就不是善茬,那眼神,那走路的架勢,跟許大茂這種人能是親戚?
而且這兩人長得有點像白慧茹啊。
這傢伙不會使甚麼壞吧。
想了想,她把手裡的衣服往盆裡一扔,轉身就往中院走去。
得告訴何家一聲。
中院何家。
何大清正在屋裡跟何雨柱商量競選的事,白寡婦在旁邊納鞋底,何曉蹲在門口玩泥巴。
“爹,我覺得您這事兒有戲。”何雨柱說,“這幾天我打聽了一圈,院裡不少人願意投您的票。”
何大清點點頭,臉上卻沒甚麼喜色。
“柱子,這事兒沒那麼簡單,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倆,不會善罷甘休。”
白寡婦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王美芬推門進來了。
“老何!老何!”她壓低聲音,但語氣很急,“我看著許大茂帶著兩個人朝外面去了!那倆人面生得很,看著有點像慧茹啊!”
王美芬這一嗓子,把屋裡幾個人都喊愣了。
何大清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嫂子,你說甚麼?許大茂帶兩個人,長得像慧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