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怕甚麼?當年的事兒,我何大清問心無愧。”
白寡婦愣住了。
何大清沒再說甚麼,只是望著窗外,眼神裡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白寡婦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何雨柱很快就回來了,身後跟著沈莫北。
沈莫北進屋的時候,何大清正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擺著兩杯茶。看見沈莫北進來,他站起身,招呼他坐下。
“小北,坐。”
沈莫北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何大清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小北,我剛剛聽柱子說,許大茂今天去找王主任了,說我當年跟寡婦跑保定的事,敗壞我名聲,想壞我競選一大爺。”
沈莫北眉頭微微一挑,這事兒他聽何雨柱說了。
“何叔,您打算怎麼辦,讓我去找王主任說情?”
王主任肯定是站在他這邊的,不過這種事王主任也不好插手,畢竟確實這事名聲不太好聽,要是真的上綱上線也麻煩。
何大清笑了笑,那笑容裡透著一種說不清的自信。
“不是,小北,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沈莫北看著他,沒說話。
何大清繼續說:“許大茂背後是易中海,這事兒我心裡有數,易中海想借刀殺人,我就讓他殺不成。”
他頓了頓,看著沈莫北,眼神裡透著認真。
“小北,你能不能幫忙宣傳一下易中海娶寡婦和許大茂娶寡婦的事情,讓別人以為我們院子裡的人和寡婦搞到一起很正常。”
沈莫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何叔,你還真有辦法。”
確實,何大清和寡婦跑了名聲不好不假,但這事在別的院子算汙點,在他們院子還真不是,易中海娶過是寡婦的秦淮茹,許大茂娶過是寡婦的周小麗,就連劉光齊的都娶的寡婦。
真要論起來,誰都不比誰高貴。
沈莫北點點頭:“沒問題,小事,我回頭就和我媽講,有她在,整個巷子都會知道,不過啊,到時候你要幫我個忙。”
何大清眼睛一亮:“甚麼忙?您說!”
沈莫北笑了笑:“沒甚麼大事,就是……萬一哪天許大茂和易中海鬧起來,您別攔著,讓他們鬧去。”
何大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小北,您這是想看戲啊?”
沈莫北也笑了:“何叔,這戲,您不想看?”
何大清笑著點點頭:“想看,當然想看。”
兩人對視一眼,那笑容裡,都透著些說不清的東西。
何雨柱在旁邊看著,撓撓頭,沒太明白他們在笑甚麼。
接下來的幾天,院裡暗流湧動。
許大茂像只打了雞血的老母雞,見人就湊上去嘀嘀咕咕,說的都是何大清當年那點事——怎麼跟寡婦跑的,怎麼拋下兒女不管的,怎麼在保定混日子的。
“您說這種人,能當一大爺嗎?”
“他要是當上了,咱們院的臉往哪兒擱?”
“我跟您說,這事兒可不能馬虎,投票的時候可得想清楚了!”
他嘴皮子翻得飛快,唾沫星子橫飛,那架勢,活像何大清欠了他八輩子債。
可讓他納悶的是,聽的人反應都很平淡。
王美芬聽了,哼了一聲,說:“大茂,你操的哪門子心?人家何大清當年的事,跟你有關係嗎?再說了,你娶的不也是寡婦嗎?”
劉英聽了,頭也不抬,繼續納她的鞋底,嘴裡只蹦出兩個字:“無聊。”
秦淮茹聽了,更是直接轉身進了屋,門關得“砰”一聲響。
許大茂碰了一鼻子灰,心裡那個窩火,可他不敢發作,只能繼續找下一個目標。
後院二大媽那兒,他剛開口,二大媽就擺手:“大茂,這事兒你別跟我說,我不管。”
劉海中那兒,他倒是想去說,可一想到劉海中跟易中海現在是“合作關係”,又怕說多了露餡,只好繞著走。
許大茂越走越洩氣。
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都不在乎?
他正納悶著,忽然看見何雨柱迎面走來。
許大茂心裡一緊,下意識往旁邊躲。
可何雨柱沒躲,反而直直朝他走過來,走到他跟前,停下,低頭看著他。
許大茂個子矮,何雨柱比他高半頭,往他跟前一站,跟座鐵塔似的。
“許大茂,”何雨柱開口,聲音不高,但很穩,“這幾天你挺忙啊?”
許大茂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擠出笑:“柱……柱子,你說甚麼呢?我忙甚麼?”
何雨柱看著他,那眼神,讓許大茂心裡直發毛。
“你忙甚麼你自己清楚。”何雨柱說,“我告訴你,你往我爹身上潑髒水,我不跟你計較,可你記住——你要是再敢亂說,別怪我不客氣。”
許大茂的臉漲紅了,想說甚麼,又不敢說。
何雨柱沒再看他,轉身走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
不行,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晚上,他又溜進了易中海家。
“易大爺,您說這些人怎麼回事?我那麼說何大清,他們怎麼都沒反應,而且還說我們院子娶個寡婦不正常嗎?”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又放下。
“大茂,我想了想,我們要改變思路才行。”
許大茂愣住了。
易中海看著他,眼神裡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咱們院子甚麼情況你又不知道,何大清雖然和白寡婦跑了是汙點,但是這不能當做甚麼大事,畢竟我們院子娶寡婦的不少,我們要把這事鬧大,就要找到白寡婦的孩子。”
許大茂愣了一下:“白寡婦的孩子?不是在保定嗎?他們怎麼會幫我們的?”
易中海眯了眯眼:“她那兩個孩子可不是甚麼省油的燈,之前何大清寄回來的信裡面提到過,就是兩個吸血鬼,我估計何大清回來這是白寡婦的兩個兒子怕是還不知道,”
許大茂眼前頓時一亮,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這是個重大的突破口啊。
要是等到一大爺選拔的時候,白寡婦的兒子過來鬧上一出,那他何大清還有甚麼臉面幹這個一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