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跟寡婦白……白寡婦跑保定去的啊。”
“對。”易中海點點頭,“跟寡婦跑的,這事兒,院裡人都知道,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家慢慢也就沒在意了,但要是有人在這個時候提起來……”
他沒說完,但許大茂的眼睛已經亮了。
“易大爺,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擺擺手,沒讓他往下說。
“我沒甚麼意思。我就是想,何大清這人,當年的事兒,雖然過去這麼多年了,可畢竟是個汙點,咱們院裡選一大爺,選的是德高望重的人,他一個跟寡婦跑過的人,憑甚麼當選?”
許大茂聽得眼睛放光,連連點頭。
“易大爺,您說得太對了!可這事兒……該怎麼說呢?”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嘴角那笑紋更深了些。
“大茂,你是聰明人,還用我教?”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這事兒,不能由易中海出面。
易中海要當一大爺,得保持形象,不能幹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
得由他許大茂來。
他許大茂跟何雨柱有仇,院裡人都知道,他去說,合情合理。
“易大爺,我明白了。”許大茂站起身,“這事兒您放心,我來辦。”
易中海點點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許大茂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回頭問了一句:“易大爺,您說……這事兒能成嗎?”
易中海放下茶杯,看著他,緩緩開口。
“大茂,你記住,這世上最難防的,不是明槍,是暗箭,何大清再厲害,也架不住有人在他背後放冷箭。只要這事兒傳出去,院裡人的心裡就紮了根刺,再投票的時候,他們就會想——這人跟寡婦跑過,能信得過嗎?”
許大茂聽得心服口服,連連點頭。
“易大爺,您真是……真是高!”
易中海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許大茂推門出去,腳步輕快得像踩了雲。
可他沒看見,他背後,易中海那笑容慢慢消失了,眼神裡透著一絲陰翳。
許大茂這人,好用,但也好騙。
讓他去當這個出頭鳥,成了,皆大歡喜;敗了,也燒不到自己身上。
易中海端起茶杯,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不是要回來競選一大爺嗎?
我倒要看看,你拿甚麼跟我鬥。
許大茂從易中海家出來,沒回家,直接往中院走去。
他得先找個人探探口風。
中院賈家門口,賈張氏正坐在門口曬太陽,眯著眼,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自打秦淮茹和她搬回來住,她日子好過了不少,雖然還是怕秦淮茹,但在院裡走動的底氣足了些。
“賈嬸兒!”許大茂湊上去,臉上堆著笑,“曬太陽呢?”
賈張氏睜開眼,看見是他,哼了一聲,沒搭理。
她這人記仇,許大茂以前沒少在院裡編排她們家的事,她可都記著呢。
許大茂也不惱,繼續陪著笑:“賈嬸兒,我有個事兒想問問您。”
賈張氏斜了他一眼:“甚麼事?”
許大茂壓低聲音:“您聽說沒有?何大清要競選一大爺。”
賈張氏的眼皮跳了跳。
這事兒她當然聽說了,院裡都傳遍了。她心裡還琢磨呢,何大清這一回來,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倆老東西怕是得急眼。
“聽說了,怎麼了?”
許大茂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賈嬸兒,您說,何大清這人……靠譜嗎?”
賈張氏愣了一下,看著他,眼神裡透著狐疑。
“你這話甚麼意思?”
許大茂嘿嘿一笑,那笑容裡透著說不清的意味:“沒甚麼意思,就是隨便問問。您想啊,何大清當年可是跟寡婦跑保定的,這一跑就是這麼多年,現在突然回來,誰知道他在外面都幹了些甚麼?”
賈張氏聽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許大茂繼續說:“咱們院選一大爺,選的是德高望重的人,他一個跟寡婦跑過的,憑甚麼當選?再說了,他跟白寡婦的事兒,雖說過去這麼多年了,可畢竟是事實,這要是傳出去,讓人家街道辦的人知道了,咱們院的臉往哪兒擱?”
賈張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大茂,你這是……想壞何大清的事兒?”
許大茂被她說中心事,臉上訕訕的,但嘴還硬著:“賈嬸兒,您這話說的,我這是為了咱們院好!您想想,何大清要是當上一大爺,往後院裡的事他能管好?他那兒子何雨柱,跟我們家那點事兒您也知道,他能不偏袒?再說了你和傻柱的關係可不咋樣。”
賈張氏看著他,那眼神,說不清是信還是不信。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悠悠地開口。
“大茂,你跟傻柱的恩怨,我不管,可你這話說得……倒是有點道理。”
許大茂眼睛一亮:“賈嬸兒,您也這麼覺得?”
賈張氏沒接話,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過這事兒你別問我,我管不了,我們家現在淮茹當家,你想怎麼著,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轉身進了屋,把門關上了。
許大茂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臉上卻浮起笑容。
賈張氏這話,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他聽懂了——她不反對。
這就夠了,這說明院子裡的人對這事估計都會有看法的。
他轉身往前院走去,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賈張氏關上門,站在門後,臉色有些複雜。
秦淮茹正在屋裡收拾東西,聽見動靜,抬起頭問:“媽,誰來了?”
“許大茂。”
秦淮茹眉頭一皺:“他來幹甚麼?”
賈張氏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才把許大茂的話說了一遍。
秦淮茹聽完,手裡的活兒停了。
她看著賈張氏,那眼神,看得賈張氏有些發毛。
“娘,您怎麼說的?”
賈張氏囁嚅著說:“我……我沒說甚麼,我就說讓他自己看著辦。”
秦淮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對,娘,這事兒咱們別摻和。”
賈張氏愣了一下:“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