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第971章 紛紛拉票
許大茂在自家門口蹲了半天,看著易中海那扇虛掩的門,腦子裡轉了八百個彎。
易中海這人,他太清楚了。
面上笑呵呵,肚子裡全是算計。
以前當一大爺的時候,沒少給他許大茂穿小鞋——那年他跟何雨柱打架,易中海調解的時候明著各打五十大板,暗著卻讓院裡人都站何雨柱那邊,說他許大茂“不佔理”。
那時候易中海是和何雨柱站在一起的,
可這會兒,不一樣了,何雨柱早就和他鬧翻了,現在易中海需要他。
易中海一個人,冷鍋冷灶,在院裡的人緣早就被他自己作沒了。
秦淮茹那事兒,何雨柱那事兒,哪件不是讓他名聲掃地?現在想重新當一大爺,光靠自己那張老臉,誰買賬?
許大茂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有門兒。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裳,往易中海家走去。
門虛掩著,他敲了兩下,沒人應,乾脆推門進去。
“易大爺?”
屋裡光線昏暗,易中海正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擺著一杯茶,茶早就涼了,他卻端著杯子一動不動,像是在想甚麼事兒。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見是許大茂,心中一動,嘴角扯出一個笑。
“哎呀,大茂來了?坐。”
許大茂在他對面坐下,也不客氣,開門見山:“易大爺,我今兒來,是有個事兒想跟您商量。”
易中海眼皮跳了跳,臉上那笑紋卻沒動:“甚麼事?”
“一大爺這事兒。”許大茂壓低聲音,“您想當,我也想幫您當上。”
易中海看著他,沒說話。
許大茂繼續說:“您心裡清楚,老沈頭不幹了,現在能幹一大爺的人不多,劉海中一直惦記著管事大爺這個位置來,院裡能跟劉海中爭的,就您一個,可您也清楚,您一個人,有些事兒辦不成。”
易中海端起涼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問:“那你的意思是?”
許大茂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我可以幫您拉票,我許大茂雖然和傻柱不對付,可是我在院子裡還是有點人脈的,不少人還和我有點關係的,我倆一起做工作,只要您當選了,往後……”
他沒說完,但那意思,易中海聽懂了。
往後,他許大茂在院裡犯事,他易中海要站在他那邊。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大茂,你是聰明人。”他說,“這事兒成了,我記你的情。”
許大茂咧嘴一笑,那笑容裡透著得意。
可他沒看見,易中海笑的時候,眼睛裡那抹一閃而過的精光。
易中海需要他,但絕不會讓他騎到自己頭上。
而這邊許大茂和易中海剛搭上線,那邊劉海中也沒閒著。
他這人,官迷歸官迷,但不傻。
他知道自己跟易中海比,差在哪兒——差在人心上。
易中海在院裡當了好些年一大爺,雖說後來名聲臭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些人還是念舊情的。
他劉海中呢?當過二大爺,可那會兒端著架子,沒少得罪人。
怎麼辦?
他想來想去,把目光落在了自家兒媳婦身上。
陳桂香。
這女人雖然過來的時間不長,話不多,幹活勤快,關鍵是,她人緣好。
自打她嫁過來,院裡那些婆娘們,從王美芬到劉英,從周曉麗到秦淮茹,哪個不誇她幾句?
就連街道辦的王主任,提起她也說“桂香這丫頭實在”。
要是她能幫自己拉拉票……
劉海中想到這兒,心裡有了主意。
晚飯的時候,他把這事兒跟二大媽說了。
二大媽聽完,愣了半天,囁嚅著說:“老劉,這事兒……桂香能願意嗎?”
“怎麼不願意?”劉海中一瞪眼,“她一個寡婦,能到我家都是她燒高香了,要不是我點頭,她能有今天,而且她是我兒媳婦,幫我不是應該的?”
二大媽不敢說話了。
可等劉光齊下班回來,她把這事兒跟兒子一說,劉光齊的臉當場就黑了。
“爹,您想當一大爺,您自己去爭,別扯上桂香。”
劉海中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你這是甚麼話?我讓她幫我拉拉票怎麼了?她天天在院裡轉悠,跟那些婆娘們說說好話,又不費甚麼力氣!”
劉光齊梗著脖子:“她剛來院裡沒多久,腳跟都沒站穩,您就讓她去幹這事兒?她憑甚麼?她一個寡婦嫁進來的,本來就有人說閒話,您再讓她去拉票,不是把她往風口浪尖上推嗎?”
劉海中氣得臉都青了,指著劉光齊的鼻子罵:“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我養你這麼大,供你上大學,你現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頂嘴了?”
劉光齊不吭聲了,但那臉色,分明是不準備搭理他。
陳桂香端著飯碗站在廚房門口,聽著這父子倆的爭執,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翠兒。
小翠兒仰著小臉,小聲問:“娘,爺爺和爹吵架了?”
陳桂香蹲下身,把女兒摟進懷裡,輕聲說:“沒事,吃飯。”
那天晚上,劉光齊翻來覆去睡不著。
陳桂香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了:“桂香,我爹那事兒……”
“我知道。”陳桂香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劉光齊愣了一下,撐起身看她。
她沒回頭,只是輕輕說:“你爹想當一大爺,想讓我幫他拉票。你想讓我別摻和,怕我被人說閒話。”
劉光齊聽著,心裡忽然有些酸。
“桂香,我……”
“光齊,”陳桂香終於轉過身,看著他,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他讓我去,我不去,是我自己的主意。他怪不到你頭上。”
劉光齊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陳桂香伸出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然後轉過身,又背對著他。
“睡吧,明天還得上班。”
這事陳桂香是不打算多問的,畢竟院子裡的人是看她可憐才對她頗有照顧的,她可不會蹬鼻子上臉去求人家把票投給自己老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