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凌晨兩點左右,假寐的沈莫北突然眼神一亮,他聽到楊學武的屋裡有動靜,現在沈莫北只負責晚上的監控,因為他認為要是楊學武這個老狐狸就算會露出馬腳也是會在晚上而不是白天。
沈莫北聽到楊學武屋裡傳來了起床的聲音,一開始他以為是起夜上廁所,可是很快他發現不是,透過窗戶他發現隔壁沒有燈光顯示,說明他沒有開燈。
但屋裡傳來的聲音顯示他在屋裡移動著,很快,沈莫北聽到咔嚓的一聲,就像是某種開關被撥動的聲音,接著楊學武的聲音忽然就消失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沈莫北又聽到一聲“咔嚓”聲,楊學武的腳步聲才突然傳來。
然後回到了床上,沒有了聲音。
當那聲輕微的“咔嚓”聲在死寂的凌晨響起時,沈莫北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這聲音太熟悉了——是機簧彈開的聲音,絕不是普通傢俱或門窗能發出的。
楊振武的腳步聲在“咔嚓”聲後消失了足足十分鐘。這不正常。在這座佈局簡單的平房裡,沒有任何一個房間能讓人走十分鐘而不發出其他聲響。
唯一的解釋是:密室。
沈莫北的心跳加速,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他迅速拿起加密通訊器,壓低聲音向指揮部彙報:“目標凌晨兩點零七分有異常舉動,疑似觸發機關,進入隱蔽空間,持續約十分鐘後返回臥室。重複,高度懷疑目標住宅記憶體在密室或暗道。請求立即部署抓捕行動。”
凌晨三點,聯合指揮部的燈依然亮著。謝老、聶部長、李部長和沈莫北圍坐在會議桌前,臉色凝重。
“證據鏈基本完整,”謝老指著牆上梳理出的關係圖,“楊振武的名字與筆記本壓痕簽名高度吻合;他在相關部隊任職期間有條件接觸洩露的機密;李懷德轉業得到他的特殊關照;退休後生活用度異常;秦淮茹供詞中的‘老首長’特徵吻合;加上莫北剛才監聽到的異常——足以申請搜查令和逮捕令了。”
“我同意,”聶部長臉色鐵青,“但不能打草驚蛇。楊振武是退休師級幹部,有警衛員,家裡可能藏有武器。必須周密部署,一擊即中,同時要防止他銷燬證據或自殺。”
李部長補充:“‘灰鴿’和‘夜梟’連續失手,楊振武不可能毫無警覺。他今晚的舉動,很可能是在準備後路。我們必須馬上行動!”
凌晨四點,公安、軍方保衛部門、特別管理部門的精銳人員悄然集結,將楊振武居住的院落及其周邊區域完全封鎖。狙擊手佔據制高點,突擊隊員潛伏在院牆外,技術小組攜帶專業裝置待命。
沈莫北身穿防彈背心,腰間佩槍,站在突擊隊最前方。他是現場指揮之一,也是最熟悉情況的人。
“記住,”沈莫北對突擊隊員們低聲道,“首要目標是控制楊振武,防止其自毀或反抗。其次,找到密室,完整獲取證據,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行動要快、準、靜。”
凌晨四點三十分,天色依舊漆黑如墨,隨著指揮部一聲令下,行動開始。
兩名特警悄無聲息地翻牆入院,熟練地開啟院門。突擊隊如幽靈般湧入,迅速控制各個房間,沈莫北帶著一組人直奔楊振武的臥室。
“砰!”
臥室門被撞開的瞬間,床上原本“熟睡”的楊振武猛然躍起,手中竟握著一把軍用手槍!但突擊隊員的動作更快,兩束強光手電直射他的眼睛,同時一聲低喝:“不許動!放下武器!”
楊振武被強光刺得眯起眼,動作一滯,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沈莫北已如獵豹般撲上,一記精準的擒拿,擊中楊振武持槍的手腕。
“啊!”楊振武痛呼一聲,手槍脫手落地。
兩名隊員迅速將其按倒在床上,反剪雙手,戴上手銬。
“你們是甚麼人?!深更半夜私闖民宅!”楊振武厲聲喝道,他穿著睡衣,看起來確實像是剛從睡夢中被驚醒。
與此同時,書房方向傳來彙報:“沈局,書房初步檢查,未發現明顯異常!”
沈莫北沒有理會楊振武的喝問,快步走進書房。書房佈置古樸,書籍陳列整齊,桌椅纖塵不染。他徑直走到監聽判斷的聲源區域——一面靠牆的書架前。書架厚重,擺滿了各種軍事、歷史書籍。
他用手電仔細照射書架邊緣、地板縫隙,同時用手指關節輕輕敲擊書架後的牆壁。敲到書架中段靠右的位置時,聲音出現了細微的空洞迴響!
“這裡有夾層!”沈莫北眼神一凜,“仔細檢查書架本身!”
技術專家立刻上前,使用行動式探測儀掃描書架。儀器很快在書架側面的一個雕花裝飾處發出輕微蜂鳴。沈莫北湊近觀察,發現那雕花紋路中,有一處細微的磨損痕跡,不同於其他部位。他試著用手指按住,輕輕旋轉——紋絲不動。他又嘗試按壓、推拉……
突然,他注意到書架底部的踢腳線有一小段顏色略深,像是經常被摩擦。他蹲下身,手指沿著踢腳線摸索,在某個點感到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凸起。用力一按!
“咔嚓!”
一聲熟悉的、輕微的機括聲響從書架內部傳來!緊接著,書架中段約一米寬的部分,連同後面的牆壁,竟然緩緩向內旋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幽深入口!一股陳舊紙張和金屬的淡淡氣味飄散出來。
“密室找到了!”行動組成員精神大振。
楊振武被押到書房門口,看到密室入口被開啟,他原本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臉色變得慘白如紙,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但眼神依然頑固,緊抿著嘴唇。
沈莫北看了他一眼,命令道:“看住他,技術組,先探測入口有無機關,其他人,跟我進去,注意安全,保護現場。”
沈莫北走下去一看,竟然發現一道密碼鎖,好傢伙,這防控意識是真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