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鬆手,棒梗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在地,撲到賈張氏懷裡,嚎啕大哭:“奶奶……奶奶救我……”
秦淮茹強撐著站穩,看著沈莫北手裡的死雞和兒子那副樣子,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她臉色灰敗,嘴唇顫抖著,走到沈莫北面前,深深低下頭:“沈局長……我……我代棒梗認錯,雞是我們家棒梗偷的,我們賠,我們一定賠!求您……求您高抬貴手,別……別送他去派出所……他還小啊……” 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賈張氏也反應過來,抱著棒梗,對著沈莫北和許大茂哭求:“賠!我們賠!雙倍賠!沈局長,許大茂,你們行行好,棒梗他還小,不懂事,就饒了他這一次吧!我給你們磕頭了!” 說著,竟真的要往下跪。
易中海不知何時也拄著柺棍,陰沉著臉站在了易家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眼神複雜難明。
對於這個繼子,他是真的打算放棄了。
沈莫北側身避開賈張氏的跪拜,聲音清晰地對眾人說道:“大家都看到了,許大茂家的雞,確實是賈梗所偷,並在城外廢棄窯廠宰殺食用,現在人贓並獲。根據目前的情況,兩隻母雞市場價值約五塊錢到十塊錢,屬於數額不小的盜竊行為,而且性質特別惡劣,屢次抵賴。”
他頓了頓,看向泣不成聲的秦淮茹和惶恐的賈張氏:“秦淮茹,賈張氏,你們作為監護人,管教不力,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現在,你們願意賠償許大茂的損失,並承擔相應責任,這個態度是好的,不過具體怎麼賠償還是要看許大茂的意見。”
他又轉向眼睛通紅、等著結果的許大茂:“大茂,你的損失,賈家必須照價賠償,具體數額你們可以協商,或者由街道出面裁定。至於對賈梗的處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棒梗也止住了哭聲,驚恐地抬頭看著沈莫北。
沈莫北的目光掃過全院,最後落在棒梗身上:“賈梗偷竊成性,屢教不改,這次又盜竊數額較大的財物,性質惡劣。按律法,完全可以送交公安機關處理。”
“沈局長!”秦淮茹和賈張氏同時哀叫。
沈莫北抬手製止她們,繼續說道:“不過,考慮到他尚未成年,且賈家願意積極賠償,取得受害人諒解,也可以給予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但是——”
他語氣加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第一,賈家必須按最高價賠償許大茂的損失,並公開道歉。第二,賈梗必須寫下深刻的悔過書和保證書,在街道備案,並由街道和院裡共同監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如果賈梗再有類似偷竊或其他嚴重違法行為,無論數額大小,將立即報送公安機關,嚴懲不貸!”
他不想直接送棒梗去少管所主要因為四合院已經被自己魔改成這樣了,但是該發生的重要劇情還是一個沒少的發生了,比如賈東旭去世、棒梗偷雞。
他想看看棒梗不去少管所後面會怎麼發展,還會像電視劇裡一樣嗎?
他又看向許大茂:“大茂,這樣的處理,你能接受嗎?如果你堅持要報案,我現在就可以通知派出所,畢竟他偷的是你家的雞,怎麼處理的最終權利在你手裡。”
許大茂當然想狠狠整治棒梗,甚至想借此把賈家都踩下去,但他不傻,沈莫北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既給了賈家懲戒,也給了臺階,如果自己非要鬧到派出所,一來未必能判多重,二來反而可能顯得自己得理不饒人,在沈莫北和院裡落下不好的印象。他現在自身還有“投機倒把”的嫌疑沒洗乾淨,更不敢把事做絕。
他權衡利弊,咬著牙點頭:“行!沈局長,我聽您的!就按您說的辦!但是賠償必須讓我滿意!兩隻下蛋的母雞,還有我這幾天耽誤的工,受的氣,都得算上!少一分都不行!”
“具體賠償數額,明天由街道辦王主任和院裡兩位大爺一起裁定,做到公平合理。”沈莫北一錘定音,又看向秦淮茹和賈張氏,“你們有意見嗎?”
秦淮茹哪裡還敢有意見,能保住兒子不進少管所已經是萬幸了,她連忙點頭:“沒意見!我們賠!一定賠!謝謝沈局長!謝謝大家!” 賈張氏也忙不迭地點頭。
棒梗癱在地上,聽到不用去派出所,總算喘過一口氣,但想到要寫悔過書、當眾道歉,還要被全院監督,以後再也抬不起頭,心裡又是一陣絕望和怨恨,只是此刻,他再也不敢表露半分。
“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大家都散了吧,明天街道會來處理後續。”沈莫北對圍觀人群說道。
眾人見事情有了結果,議論著漸漸散去,但今夜四合院的話題,註定離不開棒梗偷雞被抓現行這件事。賈家的名聲,秦淮茹的艱難,棒梗的無可救藥,再次成為人們嘆息或鄙夷的焦點。
易中海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默默轉身回了屋。
他知道,經過這件事,棒梗在這個院裡更是臭不可聞,連帶秦淮茹和賈家也會被徹底打上“賊窩”的標籤,他易中海“娶”回來的,不僅是個冰冷的女人,更是一個甩不掉的大麻煩。他彷彿已經看到,未來這個“家”裡,將充滿更多的猜忌、怨恨和絕望。他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凳子上,第一次對自己精心算計得來的一切,產生了深切的懷疑和悔意。
而許大茂,雖然得到了賠償的承諾,但看著棒梗那副樣子和賈家婆媳的狼狽,心裡卻沒有多少快意,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憋悶。他知道,自己和劉光齊的仇沒完,和棒梗這樑子也算結下了,這院裡,以後怕是更難安寧了。
沈莫北迴到自家跨院,丁秋楠在家裡邊哄孩子邊等著他,見他回來,遞上一杯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