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辦事雷厲風行,送走劉家夫妻後,立刻親自打電話聯絡了軋鋼廠保衛科的陸建川,將情況進行了通報,至於為甚麼沒有聯絡派出所或者公安局,是因為事情還沒有核實,核實以後才好向上面彙報。
陸建川一聽也高度重視,賭博是紅線,許大茂作為軋鋼廠的職工,如果真參與其中,還引誘他人,那影響可就太壞了!而且這事還發生在沈莫北他們院子裡面,他肯定要查實了,當即表示會親自對許大茂進行隔離審查。
……
許大茂這兩天本來就心驚膽戰的,劉光齊被抓,他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畢竟他明白這事他跑不了不關係,這正在家裡跟周小麗商量對策,想著是不是要出去躲幾天。
周小麗又是害怕又是生氣,數落他:“我早就跟你說過,別跟劉光齊混在一起,別去碰那些歪門邪道!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吧?劉光齊進去了,下一個就是你!”
“你閉嘴!少說兩句行不行?”許大茂煩躁地吼道,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現在還是有點僥倖心理的,雖然劉光齊是他帶去的,但是沒有人能證明啊,那個賭場他沒有去過幾次,也沒有借過錢,應該不至於被查出來。
就在四合院裡暗潮湧動的時候,軋鋼廠保衛科的行動效率很高,就在劉海中夫婦從街道辦回家後不久,身為軋鋼廠保衛科科長的陸建川和杜子騰彙報了以後親自帶著兩名幹事,直接來到了四合院,找到了正在家裡如坐針氈的許大茂。
看到身穿制服、表情嚴肅的陸建川,許大茂的臉“唰”一下就白了,周小麗也嚇得手腳冰涼。
“許大茂同志,根據群眾反映和相關線索,你涉嫌參與並引誘他人參與賭博活動,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廠保衛科,配合調查。”陸建川的話官方而冰冷,不容置疑。
“陸……陸科長!冤枉啊!我……我從來沒賭過錢!是誰汙衊我?是不是劉海中?他那是血口噴人!他兒子自己爛賭,還想拉我下水!”許大茂強作鎮定,試圖狡辯,但閃爍的眼神和微微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
“是不是汙衊,調查清楚了自然知道。”陸建川不為所動,示意身後的幹事,“帶走。”
“好!我去!但是我沒錯,周小麗,你快去找沈局長!讓他給我做主啊!”許大茂哭喪臉,向周小麗投去求助的目光,他知道現在唯一可能幫他說上話的,只有沈莫北了,畢竟沈莫北可是陸建川的老領導,現在還處於高位,要是他發話,自己肯定不會有事的。
陸建川帶著許大茂剛離開四合院,周小麗就慌了神,她雖然氣許大茂不爭氣,但畢竟是自家男人,真要出了事,這個好不容易湊成的家也就散了。
她顧不得四合院其他人的目光,跌跌撞撞地跑到中院沈莫北家,“砰砰”地敲門。
“沈局長!沈局長!求您救救大茂吧!他是被冤枉的啊!”周小麗帶著哭腔,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沈莫北開啟門,看著驚慌失措的周小麗,眉頭微蹙:“周姐,你先別急,許大茂是不是被冤枉,廠保衛科和公安機關會調查清楚,如果他確實沒做過,自然不會有事,如果他做了,那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他的語氣平靜而客觀,聽不出絲毫偏袒。
許大茂的事情,陸建川來之前就和他說過了,沈莫北自然不會偏袒他,讓陸建川按正常流程走。
“可是……可是陸科長把他帶走了……劉海中他們家血口噴人!”周小麗急道,“大茂他就是嘴巴壞,膽子小,他哪敢去賭博啊!肯定是劉光齊自己要去,拉著大茂去的!”
沈莫北看著她,淡淡道:“這些話,你應該去對保衛科的同志說,或者等調查結果,我這裡,不負責審理案件。”
說完,他微微頷首,便關上了門。他不是救世主,更不會為許大茂這種品行不端的人去徇私說情,許大茂若是清白,自有法律還他公道;若是確有牽連,那也是咎由自取。
周小麗看著緊閉的房門,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沈莫北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失魂落魄地回到後院,迎接她的是鄰居們或明或暗的指點和竊竊私語,劉海中家房門緊閉,但杜小蘭壓抑不住的、帶著一絲快意的哭聲卻隱約傳了出來,彷彿在慶祝許大茂也被帶走了。
……
軋鋼廠保衛科的審訊室裡,氣氛凝重。
許大茂坐在凳子上,額頭冒汗,面對陸建川的詢問,他咬死了不承認自己參與賭博,更不承認引誘劉光齊。
“陸科長,天地良心!我許大茂是正經的工人階級,怎麼可能帶人去賭錢?我是去過一次,那是劉光齊他自己不學好,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那種地方,非拉著我去見世面!我就去過一次,還是被他硬拉去的!看到是賭錢,我立馬就走了!真的,我發誓!”許大茂指天畫地,表情“誠懇”。
“哦?劉光齊可不是這麼說的。”陸建川不動聲色,“他可是供出來的,說是你多次帶他去,還教他怎麼玩,怎麼下注,才讓他一步步的走向深淵的,而且,據我們調查,那個賭場的不少人,可都指認你許大茂是常客。”
這話半真半假,是在詐許大茂,賭場的人為了自保,互相攀咬是常事,但未必都認識許大茂。
許大茂心裡一慌,但嘴上依舊強硬:“他們胡說!誣陷!我根本不認識他們的人!陸科長,您可不能聽信他們一面之詞啊!劉光齊他是恨我,故意拖我下水!對!就是這樣!”
他打定主意,只要沒有確鑿證據,就死不認賬。
陸建川看著他那副滾刀肉的樣子,知道短時間內很難突破,便換了個方向:“好,就算你沒參與賭博。那劉光齊借高利貸的事,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哪知道啊!”許大茂連忙擺手,“我就是和他去玩了一次,後來就沒聯絡了!他借高利貸跟我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