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秦淮茹的眼神徹底黯淡下去,她默默地站起身,開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髒衣服,動作機械而麻木。
“你幹甚麼去?”賈張氏問道。
“去把衣服晾了。”秦淮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晾甚麼晾!趕緊想辦法啊!”賈張氏焦躁地吼道。
“想辦法?”秦淮茹停下動作,回過頭,看著賈張氏,眼神裡是死水般的平靜,“媽,您告訴我,還能想甚麼辦法?去偷?去搶?要不還是您把您那棺材本拿出來吧”
賈張氏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嘴硬道:“我那錢不能動!”
“那就沒辦法了。”秦淮茹淡淡地說了一句,端起洗衣盆,走出了屋子。
看著她逆來順受卻又透著一股決絕的背影,賈張氏第一次感到了一絲心慌,她隱隱覺得,這個一直被她拿捏的兒媳婦,似乎有甚麼地方不一樣了。
傍晚,棒梗餓著肚子回來了,依舊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其實他之前也不這樣,但是最近經歷了這麼多事,他現在性格比電視裡還可怕。
吃飯的時候,看著桌上那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和黑乎乎的窩頭,棒梗再次發起了脾氣,把碗重重一放:“我不吃!這豬食誰愛吃誰吃!”
這一次,秦淮茹沒有像往常那樣哄他,或者默默垂淚,她只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棒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疲憊:“不吃,就餓著。”
棒梗被媽媽這反常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更加惱怒:“餓死我算了!反正你們也沒本事讓我吃好的!”
“對,我們是沒本事。”秦淮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有本事,你去偷,去搶,看看能不能讓你吃上好的。但你要記住,要是被抓住了,捱打捱罵,甚至被關進去,別指望我和你奶奶能救你。”
她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棒梗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甚麼也說不出來,只能氣呼呼地別過頭去。
賈張氏想說甚麼,但看著秦淮茹那副樣子,最終也沒敢開口。
賈家這邊暫且不提。
冉秋葉的到來,倒是讓院子裡不少家都泛起了別的心思。
沈莫北有些驚訝於冉秋葉竟然這麼早就來四合院了,和電視劇裡有點不符,不過現在劇情已經被自己改的亂七八糟了,有略微的差別也正常。
沈莫北倒是偷偷打量了冉秋葉一番,略微的有些失望, 沒有想象的那麼驚豔,不過長得也還行,身上有股子書卷氣息,一看就是出身書香門第,這也不難解釋起風了以後她為甚麼會去掃大街。
不過這輩子恐怕冉秋葉和何雨柱是不會有甚麼交集了,現在的何雨柱也用不著再找人給他介紹物件了。
不過沈莫北沒想到的是,何雨柱沒有打上冉秋葉的主意,院子裡卻有人打上了冉秋葉的主意,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劉海中。
當然,不是劉海中自己打上了冉秋葉的主意,而是他為自己的大兒子劉光齊琢磨的。
要說這劉光齊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自私自利的很,由於自己有把柄被張明光抓住了,娶了平平無奇甚至有點醜陋的張敏,為此恨上了劉海中,直接報名去支援大西北去了,也算是為自己博一個前程。
可是去了沒幾天他就後悔了,他從小都是被劉海中兩口子捧在手心裡的,甚麼苦都沒有吃過,哪裡能受得了大西北的苦,同時對張敏是滿肚子的意見。
去了以後沒少吵架,甚至還出手推了張敏。
而且好巧不巧,這一推,剛好把張敏肚子裡的孩子給推沒了。
這把張明光氣的夠嗆,張敏雖然長得一般,但那也是他的心頭肉,被打了還得了,不僅直接找人把張敏給調回了燕京,還託關係把劉光齊給調到更苦的勘探隊去了,甚至還打算讓張敏和劉光齊離婚,反正兩人結婚這麼久,連個孩子都沒有,張明光早就一肚子意見了,反正他有權有錢,就算張敏離婚了,想給她找個物件也不難。
這可把劉光齊給整慘了,本來雖然西北比較苦,但他一個技術員基本都是在廠子裡還好點,現在天天跟著勘探隊滿西北的跑,天天風吹日曬的,沒幾天就沒個人樣了。
他實在受不了了,就主動聯絡了劉海中,讓他想把給他調回燕京去。
劉海中能有甚麼本事,幹了一輩子的鍛工連個小組長都沒有混上,哪裡能找人給兒子調回來,整個院子裡能有能力給劉光齊調動工作的只有沈莫北,劉海中那肯定是不會去找的。
可是劉光齊頻頻來信求助,讓他也是心疼的很,畢竟是從小寵到大的,比隔壁的兩個白眼狼強多了,那可是他養老的保障。
思慮了一番之後,劉海中還真想出來一個主意。
那就是去找張明光,讓他想辦法把劉光齊給調回來。
本來按理說張明光恨劉光齊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給劉光齊調工作。
這就牽扯到這個年代一個特殊的地方了,要是張敏想和劉光齊離婚必須劉光齊同意才行,否則在沒有重大過錯的情況下,兩個人的離婚手續張敏單方面是辦不了的。
劉海中就打算以此為要挾,讓張明光託人把劉光齊給調回來。
劉海中這個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
他深知張明光疼愛女兒,更看重臉面,若是劉光齊咬死了不離婚,張家想要順利解決這件事,少不了要費一番周折,甚至可能鬧得滿城風雨,這是張明光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於是,劉海中揣著劉光齊寄回來的、字裡行間充滿苦水和哀求的信,厚著臉皮,提溜著兩瓶算不上好、但也花了錢的酒,在一個週末的下午,敲響了張明光家的門。
他準備先禮後兵,先看看能不能挽回劉光齊的這段婚姻,要是實在不行,才拿離婚威脅張明光,不過這樣也就把張家給得罪死了,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