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現在只是個打掃衛生的臨時工,活兒累錢少,但好歹是份穩定的收入,是她能在家裡挺直腰桿、拿捏秦淮茹的底氣之一,更是她偷偷攢私房錢、養老本的重要來源。
現在這份工作沒了,那不是以後都要被秦淮茹拿捏了,以後在家裡說話還能有幾分分量?更何況,少了這份收入,賈家的日子豈不是要雪上加霜?
賈張氏當時就傻了眼,隨即便是撒潑打滾,在人事科的人面前哭天搶地,說廠裡欺負孤兒寡母,不給人活路,工作可是當時因為賈東旭出了工傷才給她的。
可規定就是規定,尤其是在清理李懷德餘毒的當口,廠裡的態度十分堅決,任她如何哭鬧都無濟於事。
賈張氏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一屁股坐在自家門檻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這次倒有七八分是真心的:“我的老天爺啊!這是不給我們賈家活路了啊!東旭啊,你睜開眼看看啊,你媽讓人欺負死了啊……工作沒了,以後可怎麼活啊……”
秦淮茹下班回來,看到的就是婆婆坐在門口嚎哭、左鄰右舍探頭探腦的場景。
得知原委後,她心裡也是猛地一沉,賈張氏這份工作雖然收入微薄,但也是家裡重要的進項之一,如今沒了,家裡的負擔全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這怎麼熬下去,她就是一級工能有幾個錢。
“媽,別哭了,先回家吧,讓人看笑話。”秦淮茹疲憊地去拉賈張氏。
“笑話?我還怕人笑話?”賈張氏甩開她的手,哭聲更響,“工作都沒了,飯都吃不上了,還要甚麼臉面!易中海!一定是易中海那個老絕戶搞的鬼!肯定是他去部裡舉報的!他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賈張氏雖然混不吝,但關鍵時刻的直覺卻準得嚇人。
她這一嗓子嚎出來,左鄰右舍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是易中海乾的!除了他,誰還會這麼精準地往賈家命門上捅刀子?他這是還想著棒梗呢?
秦淮茹心裡更是明白的很,易中海這一手太狠了!這不僅僅是斷了家裡一份收入,這是在逼她啊。
沒有了賈張氏那點微薄收入的緩衝,賈家五口人的生存壓力,將完完全全、赤裸裸地壓在她一個人肩上,她就算把自己榨乾,也難養活這一家老小。
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感,像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冷眼看著賈張氏的哭嚎和秦淮茹煞白的臉色,心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掌控局勢的快意,他知道,最後一根稻草,已經壓上去了。現在,只需要等待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他故意提高聲音,對聞聲出來的閻埠貴嘆道:“老閻,你看這事鬧的……賈家嫂子這工作沒了,以後這日子可更難了。唉,都是命啊……”
這話聽在賈張氏和秦淮茹耳中,無異於勝利者的宣言和最後的通牒。
賈張氏猛地止住哭聲,三角眼裡射出怨毒的光,死死盯著易中海,恨不得撲上去咬下他一塊肉。但她終究沒敢,因為她知道,易中海既然能舉報掉她的工作,就能有更狠的後招她現在,真的怕了。
她猛地轉過頭,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淮茹!你看到了吧?這老絕戶是要逼死我們啊!”
秦淮茹沉默著沒有說話。
……
夜幕低垂,四合院被一種詭異的寂靜籠罩,只有賈家隱約傳來賈張氏壓抑的啜泣和棒梗不滿的嘟囔。易中海舉報斷掉賈張氏生計的舉動,像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波瀾暗湧的潭水,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冰冷的寒意。
沈莫北是晚上回家才知道這件事的,畢竟現在他已經不是軋鋼廠的職工了,所以軋鋼廠那邊事情他也不知道,他還是從老媽王美芬嘴裡聽說的。
王美芬幸災樂禍的說道:“那賈張氏一天到晚有個破臨時工就人五人六的,現在工作都被拿了,我看她還能威風的起來不!”
沈有德嘆了口氣說道:“你就少說兩句吧,現在賈家的日子估計不好熬了啊,本來秦淮茹加上賈張氏的工資還算可以的,這就靠著秦淮茹那一個一級工的二十來塊錢養活五個人,我估計啊,他們的苦日子要來了。”
沈莫北則是若有所思,去舉報賈張氏的人怕是易中海無疑了,畢竟就算其他人和賈家不對付也不會想到這種陰損的點子,這院子裡能想到這茬的估計除了許大茂就是易中海了。
許大茂最近也消停了不少,估計不會顯得蛋疼去幹這事得,那肯定就是易中海了,他這是要把賈家往死裡逼啊,可是他這僅僅是因為棒梗嗎,這也不像啊。
不過沈莫北也沒想著幫忙甚麼的,畢竟他要是打個招呼估計軋鋼廠那邊肯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賈家尤其是賈張氏這個老婆娘可不值得他這麼做,他還巴不得她越慘越好呢。
而且其實要是秦淮茹正幹一點,慢慢把工級幹上去,賈家也不會有多難熬,畢竟賈東旭出事以後得補助可是不少,賈家的家底可是厚著呢。
再說了,之前賈東旭一個人工作也是四個人吃飯,現在兩個大人,三個娃娃,靠著秦淮茹的工資生活下去並不困難,無非是過得清苦一點罷了。
不過賈家那群人現在有易中海吊著他們,估計後面還有的鬧來。
賈家那邊。
秦淮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屋頂,腦海中不停地回想著這件事。
易中海這一手太毒了,精準地打在了賈家最脆弱的地方,沒有了賈張氏那點微薄收入,僅靠她一級工的工資,養活五張嘴,還要應付各種開支,真是捉襟見肘。
她是能撐下去的,可是棒梗呢,小當呢,他們還能回到原來的苦日子裡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