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錢？換走了錢？那錢季少爺該不會花了吧？”電話那頭的李成道詢問。
“這個……不清楚，如果花了會怎麼樣？”季母心緊揪一起，不禁問。
她不確定她家小扉花沒花那錢。
“大費周章調換，這意思是想讓季少爺花那筆錢，想要讓季少爺花這筆錢的話，嘶……那應該是借命錢。”電話那頭的李成道嘀咕道。
如果不是借命錢，沒道理讓人調換，而且換的還是撿來的錢。
季母聽到借命錢二字，拿著手機的手抖了抖，心好像被甚麼抽了一下般，有些疼。
她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剋制著問，“借命錢是甚麼意思？”
借命？
這荒唐的二字讓她覺得，或許她家小扉突然生病也有問題。
或許她家小扉被病痛折磨，就是因為借命！
“這是流傳民間的一個說法，若身上有災有病或是小病不斷者，可以透過借命的方式借走對方的一點點命。”
“用紅繩捆住錢撒街上，誰撿走並且花了，便能從對方身上借走一點點命。”
電話那頭的李成道解釋。
對季家的情況他是瞭解的，對季家這位夫人他印象也蠻不錯的。
所以對她提出的問題，他會盡自己所能去解答。
“這借命……會不會……會不會把一整條命都借走？”季母另一隻手握緊成拳，指甲嵌入掌心，說出這話時，連喉嚨都是苦澀的，眼睛也通紅。
“這個倒是不會，不然這世道不得亂了。”李成道察覺出電話那頭季母的語氣有些奇怪，連忙解釋道。
“借命錢只能借一點點的命，就一點點，指甲蓋那麼小。”李成道比喻著。
“季夫人，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李成道又不禁問。
一是因為他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二是因為季夫人的語氣著實不對勁，好像發現了甚麼東西一樣。
“李道長，我家小扉的事你知道的吧？”季母開口問。
“是，當初季夫人請我上門，是為了給季大少爺做法事。”李成道回答。
他當時還說，真是可惜，年紀輕輕地就走了。
“有人聯合我家的保姆，給我家小扉下套，把我家小扉撿到的錢跟他錢包裡原本的錢做了調換，那個人想借走我家小扉的命。”
“那個人還讓我家保姆偷走我家小扉的手寫稿，又以自己的名義投遞出版社，最後，他成了知名作家。”
“仔細想起來，我家小扉就是在換錢之後的沒幾天就突然出事的。”
“李道長，我很難不把這兩件事聯絡起來。”
季母說著時，眼淚止不住落下。
她心如絞痛。
她對張小愛那麼好，張小愛卻為了那點錢而害了她兒子。
“季夫人說的該不會是……姜家那位二少爺吧？”李成道試探性問，見季母沉默，他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姜亦辰那小說還真是抄的？
抄的還是季家大少爺的？
那借命錢肯定也是姜亦辰搞的鬼了。
當時姜亦辰才幾歲啊，城府竟這麼深？
“借命錢做不到這地步，但是……換命格可以，如果當時姜亦辰是以借命作為突破口，鑿開個口子，然後悄然無息地換走季大少爺的命格……”
“但也不可能啊，那時姜亦辰才幾歲，小孩子一個。”
“十幾歲的孩子城府深點，知道借命錢還正常，十幾歲的孩子若會換命格，那可真是……”
李成道嘀咕著。
姜亦辰的事現在鋪天蓋地。
他隨手一點，跳出來的就是關於姜亦辰的訊息，很難不看到。
季夫人還沒打電話過來時，他真正看著姜家人對姜願不好的那一條分析。
分析得有理有據，讓人信服。
他還忍不住頂了下帖。
如果季大少爺的事真跟姜亦辰有關，那姜家上下還真不幹人事啊。
“換命格？你的意思是，姜亦辰用他那邪門歪道給自己換了個命格，換的是我家小扉的！”季母震驚道，心裡湧起一股恨意。
如果這是真的，她真的……
真的想親手殺了姜亦辰。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家小扉！
他想活著，難道她家小扉就不想嗎？
她家小扉臨終前的願望是想一家人出去外面旅遊，可到最後都沒能實現。
他藉著她家小扉的稿子，成了知名作家。
而她家小扉，只能在冰冷的墓地裡長眠。
“季夫人冷靜，您冷靜一下，這個只是我的猜測，我不能跟你確定。”
“不過，你們或許可以問一下姜大師……”
“姜大師肯定知道些甚麼。”
李成道安撫。
“姜大師，姜大師……”
“謝謝李道長，我現在就去問問姜大師。”
季母呢喃，又感激道。
不等李成道再說甚麼，季母結束通話電話，轉身上樓找季履。
她沒有姜願的聯絡方式，但她家小履應該有。
房間內。
季履一直刷著關於姜亦辰的訊息，刷了很久很久才關掉網頁，又面色凝重地撥通了姜願的電話。
他想問問換命格的事。
以前的姜亦辰是個病秧子，出了名的需要去醫院，需要吃藥的人物，現在的姜亦辰雖臉色煞白如紙，但身體情況看起來還好。
他這般，是不是因為換了命格？
換的，又是不是他哥的命格？
電話傳來幾聲嘟嘟嘟的聲音，隨後被接起。
“姜大師，我是季履。”電話接起的一剎那，季履開口，自報家門。
姜願似早知道季履會打電話給她般，毫不驚訝地恩了聲。
“抱歉姜大師，打擾到您了，但是……我有事想問您。”
“應該說，除了您能給我答案之外，沒人能回答我的問題。”
季履抱歉道。
對於姜願，他用的還是您。
明明姜願年紀比他小，但面對她時，他還是忍不住用您來稱呼。
“我哥的命格，是不是被姜亦辰換走的？”
“所以我哥才會突然病倒，最後死去，而姜亦辰活到了現在，還成了作家。”
“我哥是不是代替了姜亦辰死去。”
說到死時，季履目光冰冷，表情嚴肅。
現在只有姜願能回答他這問題。
只有姜願給出的答案，他才會相信。
走到房間門外季母聽得季履問出的話，下意識地緊貼著牆，不敢踏入房中。
她的心砰砰砰跳動，也在等著姜願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