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主人!”閻王筆揮舞著小手。
姜願回過神來,抬起手摸了摸閻王筆的小腦袋,莞爾,“且不說那些,你來的正好。”
且不論到底發生了甚麼,總之小筆能回來且升職了,是好事一樁。
話落,姜願手指併攏一揮,閻王筆身上泛起光芒。
眨眼,一支筆身晶瑩剔透,筆毛猶如白雪似的筆被姜願握在手上。
握住的一剎那,姜願感覺到閻王筆的力量。
比以前強大太多了!
姜願莞爾,提筆,在紙符上畫下符。
一筆一劃,龍飛鳳舞,猶如活物一般。
符紙泛起光芒,又旋即暗淡下去。
姜願沒停下動作,而是畫著一張又一張,直到第十張畫完,才停下手來。
姜願手一揮,閻王筆消失在面前。
隨後,她將符貼在房間內四個角落,鎮守四邊,又把另外兩張符貼在寧老夫人跟寧悅的額頭上,剩下四張符則貼在房門以及眼前的大窗戶上。
在姜願貼上的一剎那,一陣冷風拂過。
姜願看向空曠遼闊的地方,又看向大江邊。
夕陽映照,天邊被染成了橘紅色,海面波光粼粼地。
若是閒暇之餘看到這一幕,定會覺得身心愉悅。
可惜——
現在不是閒暇之餘。
姜願收回視線,手一拉,窗簾擋在了玻璃窗前,整個房間一片昏暗。
姜願伸手,開啟燈光,暖光照亮周圍。
隨後,姜願將原本點著的薰香掐滅,又點燃香薰枝,插在香爐上。
香與香若混雜著燃,味道會混,且還會亂。
不一會兒,香味瀰漫房間。
之後,姜願盤膝坐在地上,閉眼,嘴裡唸唸有詞。
寧老夫人跟寧悅中的咒術是離魂咒。
魂魄離開了身,怎麼可能會醒呢?
就是做全身檢查,也查不出甚麼毛病來。
因為有問題的地方在於她們的魂。
方才她給寧悅灌入靈力,是想借此將她的魂拉回來。
誰料被打斷了。
不過,也不是沒收穫。
她知道寧老夫人跟寧悅的魂是被拘禁了。
想要知道她們的魂被禁在甚麼地方,得找拘她們魂的人!
她沒跟江寧淵說的太仔細,就是怕他太擔心,並且——
像這類咒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拘活魂,禁活魂。
乃大禁忌!
隨著姜願嘴裡發出的聲音,周圍彷彿禁止了一般,連空氣與時間都好似流逝得特別慢。
安靜,除了安靜還是安靜。
另一處地方內。
昏暗得猶如身處深淵一般,連踏入這房間裡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就在此時,緊閉的門被開啟,一個粗壯又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男人踏入房中,開口問,“老頭,你要這麼多東西有甚麼用?”
儘管房間昏暗,伸手不見五指,但踏入房間裡的男人像是知道待在房間裡的人在哪般,視線落在左前方。
他在二十分鐘前就接到老頭的電話,說要檀木香,香的年份越久越好,還要一些平日裡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東西,並且是急要,必須在一個小時之內把他要的東西找來。
老頭也不跟他說原因,只說了急要兩個字之外,便結束通話電話。
他也不敢怠慢,這次乘風會能不能奪得龍頭會第一,成為四城之首,就指望這老頭了。
在老頭結束通話之後,他便立馬動員幫會眾人去把他要的東西買來。
不得不說,這些東西不止難找,而且價格還高。
要不是乘風會有些家底子,可不興他這樣敗。
他花了那麼多錢把他要的東西都說了過來,他怎麼著也該給他一個理由。
“寧家請了個高手回來,要解我下在寧初心跟寧悅身上的咒術。”漆黑的房間內,一道縹緲又沙啞的聲音響起。
“高手?甚麼高手能厲害過你?”陳明賢挑眉,不解問。
老頭這一手隔空施咒,普天之下就不可能會有第二個會。
連陳永生,大抵都沒有他厲害。
“那位高手可不一般。”老頭睜開眸,犀利的目光落在陳明賢身上。
儘管周圍昏暗,可他雙眼在黑暗之中能看的清楚。
陳明賢的表情全落入他眼中。
“不一般?”陳明賢挑眉。
能讓老頭說不一般的,對方肯定也不是個小角色。
“可有把握能贏?”陳明賢詢問。
比起對方是誰以及對方不一般,他比較關注結果。
老頭能不能贏過對方!
龍頭會在即,其他兩城的人已經去了H市,千萬不能讓寧初心在這時候醒過來。
她若醒過來,他們絕對沒有奪得第一的機會。
一想到寧初心,陳明賢就有心理陰影。
只要有寧初心在的地方,他都會覺得自己贏不了。
不止是他,其他兩城的老大也是一樣。
這些年都籠罩在寧初心的陰影下。
寧家少爺回了寧家一事,他略有耳聞。
他也沒想到,那位被寧家藏著掖著的寧家少爺竟然是當紅影帝江寧淵。
要不是江寧淵回了寧家,恐怕三城的事都不知道這件事。
寧初心藏的可真夠嚴實的。
不過,江寧淵回來也沒用。
他從未接觸過幫會里的事,也不知道險惡。
他們拼的是真刀實槍,可不像他演戲時那樣兒戲。
所以,無需把他放在眼裡。
他關心在意的,只有寧初心能不能一直昏睡下去!
若寧初心跟寧悅能一直睡下去,等他奪得龍頭會第一,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寧家!
寧家壓在三城頭上太久太久了,必須將寧家連根拔起,才能永除後患。
“我說了,那是位高人。”
“我與她鬥,贏率五五開。”
老頭開口道。
明明近在咫尺,可他聲音聽起來像是從很遠的山谷裡傳來的一樣。
又像是在深淵處,總之距離他十萬八千里。
“五五開?這……對方請的到底是甚麼高人。”陳明賢驚訝道。
五五開,機率只有一半!
也就是說,寧初心有二分之一的機率會醒!
這個機率,太高了!
“這人你也認識,最近大火的姜願姜大師。”老頭繼續道。
“姜大師?”陳明賢愣了一下。
姜大師他是知道的,前兩天他還聽自己兒子提起過。
他兒子說姜願沒甚麼真本事,嘴上下一闔就知道嚇唬人,說甚麼讓他多做善事,為自己積攢功德,還說他會死得很慘。
他聽得自己兒子說這種話時,對姜願的印象很差。
畢竟——
姜願詛咒的是他的兒子!
他唯一的兒子!
他兒子的運勢好得很,不止老頭這麼說,連之前的陳永生,還有在陳永生之前其他算命的,也都這麼說過。
一個算命的這麼說可能是討好巴結,可所有人都這麼說,那說明他兒子有大富大貴之相。
所以任誰聽了姜願說的那番話,都會生氣。
沒想到,老頭竟說姜願能跟他鬥,並且他們實力不相上下,旗鼓相當。
“你是真一點也不看熱搜啊。”見陳明賢愣住,老頭繼續道。
江寧淵接姜願離開的影片在熱搜上掛了兩三個小時了,陳明賢竟還在這問江寧淵請的高人是誰。
就算不看熱搜,他但凡稍微聽一下手下們傳回來的訊息,也該知道姜願去了寧家。
一天天地,只知道躺在女人的懷裡醉生夢死。
遲早有一天,他會死在女人手上的。
陳問祥也不愧是他兒子,跟他一模一樣。
要說父子兩對待女人有甚麼不同,那大抵就是陳明賢愛所有女人,不管是投懷送抱的或是他自己看上的,他來者不拒。
只要長得漂亮的,他都愛。
但這份愛隨時會分給其他女人,他也可以隨時拋棄她們。
俗稱,渣男。
陳問祥不一樣,女人在他眼裡就是寫欲且又可以隨時玩弄的工具,他輕蔑且平等地看低所有女人,包括他自己的母親。
在他眼裡,陳明賢花心,不怪別人,只怪他媽媽沒本事抓不住陳明賢的心。
俗稱,人渣。
比起陳明賢,陳問祥可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兩人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熱,熱搜?”陳明賢愣住,似沒想到能從老頭嘴裡聽到熱搜這詞兒。
怎麼說呢?
老頭之所以叫老頭,是因為他看起來有個五六十歲。
大部分這個年紀的人最多隻刷一刷平音,許少會看熱搜。
所以,從老頭嘴裡蹦出熱搜這詞兒,他不驚訝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