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何師傅給了我們基本的調料比例，但具體的操作還是需要大家自己慢慢領悟和掌握。"
直到這時，劉嵐才恍然大悟，“那到底能有多好吃呢？”
“呵呵，到時候你自己體會吧！”
周圍幾位掌勺師傅聽罷莞爾一笑。
...
秦淮茹接替崗位後去軋鋼廠上班了，她的出現瞬間成了車間的一大熱點。
畢竟軋鋼車間女工本就不多，更別說相貌平平者居多，而秦淮茹不僅面容秀麗而且還是寡婦身份。
所謂寡婦門前是非多，並非空穴來風，而是經驗之談。
秦淮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對於男同事們有很大的吸引力，可是她目前正懷有身孕！
加之她剛進工廠，態度很是謙遜，再者家裡經濟情況已然不差。
廠裡發放的最高限額撫卹金已經到位，這場事故是因為賈東旭因飢餓暈倒後被機器誤傷導致。
基於這一事件的發生，廠裡打算提高伙食水準以增強工人身體素質。
然而，這件事並不容易實施，李副廠長為這事情絞盡腦汁，再次來到第一食堂後廚。
在見到劉嵐的一剎那，心中念頭一閃，卻仍不動聲色地徑直尋到了何雨柱面前。
此人行事城府極深，其內心始終把升官作為首要目標，只有不影響仕途的事情，他才會有所涉及。
比如對有用之人，即便是得罪過，只要能為其效力，便能夠既往不咎。
這一點，從後來他的安穩脫身及成功步入商界也能看出一二。
此外，在形勢驟變之際，他未曾置人於死地這一點尤其重要，就連楊廠長最終也不過被派去打掃街道而已。
要知道，即便楊廠長被罰掃街，其廠長之職並未撤除；李副廠長亦保持副廠長身份不變，僅僅是新增了一個革委會主任頭銜，這便是當時特殊情況下形成的一個單位兩種體系的狀態。
李副廠長把何雨柱叫到一旁，說道：“小何啊，現在廠裡想提升伙食水平，你看……”
“哎呀，您這是把我看得太高了。
雖然小灶所需的食材我尚且能設法找來，可大鍋菜所需的數量，那可不是我一己之力能夠搞定的。"何雨柱一聽心裡直髮怵。
事實上，他的確可以搞到相應物資，這需要他每晚都盯著空間內生產運作，耗時相當長，畢竟空間若無人監督運轉，便只會陷入時間停滯狀態。
雖說他存了一些物資下來，但也架不住一次性供應上萬人，這樣怕是要將其囤積的資源徹底清空不可。
“這個我也懂，你能否思索一下，有沒有甚麼原料……”
李副廠長說到這裡便止住了話頭，“我自己也說不清楚了。"
何雨柱立刻有所領悟，“我清楚了，您的意思是基於現有的原料，怎麼提升工人們的營養對吧？”
“對極了，就是這麼個意思！”
李副廠長眼前頓時一亮，“有法子嗎？”
“嗯……”
何雨柱皺眉略加思索，“還真有，豬大骨裡的營養挺多的。"
“豬大骨？”
李廠長愣了一下。
在這個年代，人們都偏好肥肉，尤其是豬身上的肥肉。
不但能提煉出豬油，還有可食用的油渣。
炒菜時加入些豬油，就有了油脂的味道，這不僅香而且也能增加油膩感。
那時沒有甚麼營養科學概念，只要能吃上肉就算是幸福了，可何雨柱家卻不吃這個。
豬油不健康，他們家使用花生油，平時也吃雞蛋和雞鴨羊肉之類的，並不吃豬肉。
家中配給的肉票一般用來購買排骨或豬蹄，而豬大骨通常會用於燉制高湯。
“沒錯，這豬大骨裡的脂肪不少，更有骨髓，在燉高湯的時候十分濃香。"何雨柱解釋道，“不過需要耗費一些時間，要充分將其中的精髓熬出來。"
“我們家傳承的就是擅長熬製高湯的譚家菜！”
“高湯！”
李懷德想了想，“但如果要取用豬大骨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再分到豬肉了，這個……”
的確，這也是困擾的地方。
肉聯廠的豬肉總量有限，現在糧食都不充裕，豬肉更是稀奇。
“這個決定得由您來做，不過拿肉換成豬大骨應該數量會更充足一些。"何雨柱說道：“這樣就能定期熬製高湯了，我可以保證口感，現在只是要看工人們是否容易接受。"
“可以加入白菜、土豆和玉米饃一起食用。"
“要不要你先給我做一頓看看呢？”
李懷德犯難地說，“好不容易找到方法，讓廠裡的領導嚐嚐，也讓大家心裡有數。"
“可以，還可以加入粉條！”
何雨柱回應：“明天早上我來開始煮，下午就能夠好。"
“行，我去找廠領導溝通，食材你先去倉庫找找，看是否有存的豬大骨！”
李懷德也算找到了一種解決辦法。
在這個年頭，豬大骨上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肉，只起提味的作用，倉庫中雖然有一點，但數量有限。
何雨柱確認後，打算明早動手。
……
與此同時，楊廠長也為當下情況憂心不已，畢竟今年是災荒之年，但工廠還必須維持生產任務，工廠的定額本就沒有減少太多，然而賈東旭屬於特殊情況。
畢竟是家裡唯一一個有配給量的人，這樣的狀況並不多見，但他已經派人去調查瞭解了，防止出現更多相同的情況。
這時李懷德走進來了，“廠長，有一項方案或許可以改善工人們的營養。"
“哦？”
楊廠長眼中閃過一絲光，“甚麼辦法？”
“食堂何師傅說豬大骨裡有營養，可以用來燉高湯。
不過這是骨頭不是肉，可能工人不太容易接受。"李懷德說道。
“豬大骨？”
楊廠長皺了皺眉，“真的？”
“我也不能完全確定，不過倉庫確實存有一些豬大骨。
明天何師傅早到後就開始準備，下午就能吃上。
咱們先試試看再說。"李懷德說，“畢竟現在物資太緊張了！”
“就算是豬大骨，也得用廠裡的肉食配額去換。
不過應該能換來更多豬大骨，畢竟別的單位也不願意接手這東西。"
“如果數量多一些，製作的頻率也可以提高，要是真的有油水，對工人營養補充應該夠用了。"
楊廠長點了點頭，“說得對，那明天嚐嚐吧，是晚上吧？”
“是的，我想讓廠裡的領導都來品嚐一下，這樣方便接下來給工人們做思想工作。"李懷德顯得很有辦法。
“好，一會兒我去通知相關人員。
你幫忙統計下人數，明晚直接在一食堂餐廳聚餐。
包廂容納不下那麼多人。"楊廠長點頭道，“哦對了，再邀請幾位工人代表參加，尤其是那些高階技工。"
“他們的話更有說服力。
您真是英明，我咋就沒想到呢！”
李懷德裝得很自然，一番客套話後告辭離開，沒有久留。
李懷德懂得隱忍，他知道目前自己不可能把楊廠長趕走，硬碰硬對他沒好處。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穩固自己的位置。
何雨柱也清楚自己的辦法沒問題，這對李懷德有利。
雖然此人算不上正派人物，但至少能在關鍵時候確保自己安然度過風波。
而楊廠長在這方面明顯不如他。
作為一個穿越者，而非土生土長的人，何雨柱缺乏那種崇高的情懷，現代的精緻利己主義反而更深刻地佔據了他的內心。
更重要的是系統問題——一個廚師職業相關的系統，有些用處，但不算太大。
何雨柱穿越成了一名廚師，提升廚藝進展極其緩慢，且掌握的菜系種類有限。
這注定他只能以自我為中心考慮問題，因為能力著實有限。
一名廚師在變局之時想要保住家園都非易事，若要對抗別人無異於自討苦吃，尤其除了李懷德還會有其他人登場。
歸根結底，他無法左右大局趨勢。
……
第二天上班時，何雨柱徑直走向小倉庫領取了幾斤豬大骨，這也是工廠存貨裡不多見的資源。
他進了廚房，立即引來了大家的關注。
劉嵐好奇心重，湊上前問：“何師傅，這是要做豬大骨啊？”
“嗯，試一試。"何雨柱也沒隱瞞，“工人們眼下缺油水，可別指望額外弄到肉了。
咱們廠的配額就那麼多。"
“現在大家都吃不飽，計劃外的物資也少之又少，即便有也不在市區範圍之內。"
“所以我只能絞盡腦汁找出這麼個辦法。"
劉嵐看著那幾塊豬大骨，“上面連一點肉星都沒有，真的有用嗎？”
“所以廠領導才想嘗試一下，今天先讓你們聞聞味道。"何雨柱說完拿起菜刀，“砰砰”
開始剁骨。
緊接著起鍋燒水！
去腥、調好味道後改用小火慢慢燉煮，這需要長時間熬製，才能最大程度將其中的營養釋放出來。
還得按時加些水進去。
何雨柱安排劉嵐盯著火候，隨後他自己開始巡視後廚的工作，並指點馬華改進刀工技術。
等到中午的時候，何雨柱直接蓋上了鍋蓋，因為香氣太濃郁，他擔心此時會讓外面的工人聞到。
不過廚房裡待著的人可真是受罪了。
何雨柱絲毫不見小氣，當即決定讓眾人中午每人分得一碗。
“師父，真是太香了！”
馬華邊舔著嘴唇，邊由衷讚歎。
“再香也不能喝多，晚上還得給廠裡的領導品嚐呢！”
何雨柱笑著解釋，“譚家菜我不能教給你，但這份高湯的技藝卻可以傳給你，你得好好學呀！”
“您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