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閻埠貴一合計，這買賣好像不划算。
何雨柱聽罷一笑，不愧是精細的閻三大爺，在凡事上總愛算得精明些。
“既然您不想嘗試的話，那我就回去收拾房子啦！”
何雨柱騎著腳踏車往裡院走去，文麗早已先到了家中，在門口抱著孩子等候著何雨柱的到來。
剛進屋門，何雨柱先忙著把煤爐點著，然後開始清掃整理房間，文麗則在一旁看著丈夫忙活。
不一會兒功夫，何雨柱弟弟何雨水也回來了，“嫂子！”
“哎呀，文軒這圓滾滾的小模樣真討喜！”
何雨水停好腳踏車，接著上前逗起了何文軒。
何雨柱將屋子收拾妥當後走出來：“雨水，快回去把你的房間整理一下，我要出去買菜了。"
“文麗，你帶著孩子回屋吧！”
“好的！”
文麗應了一聲，抱著孩子進屋。
此時屋裡已被收拾得整潔乾淨，還暖和了許多。
何雨柱洗洗手，準備出門買菜——這個程式還是必要的，不然不做飯可怎麼交代？
可當他推著車往外走時，秦淮茹頂著大肚子擋在面前：“柱子，姐姐有件事找你！”
“嫂子有甚麼事嗎？”
何雨柱沒叫姐，直接喚了聲嫂子以明確對方身份。
秦淮茹並不介意，笑著道：“食堂這幾天天天熬大骨湯，可是分餐時從來不見骨頭，你能不能帶點回去給我們呀？”
何雨柱搖搖頭：“嫂子，你不瞭解情況，那大骨頭早被熬化了，現在都成了碎渣渣。"
“每天還得過濾一遍，隨後這些骨頭渣就直接扔掉了，根本不具備食用價值。"
秦淮茹聽了愣住，這事她還真沒聽說過。
畢竟自己從沒嘗試過這樣猛的熬法，再說了，現在大家也不樂意花肉票去買大骨，因為上面沒甚麼肉可以吃。
用珍貴的肉票買大骨，純粹是浪費！
這陣子何雨柱負責指導食堂熬製大骨湯，憑藉譚家菜經驗技藝迅速提升。
特別是他負責八個食堂，每個食堂十個灶臺同時作業。
譚家菜經驗因此節節攀升，可惜骨頭供應有限，下週頂多能再做三天就得結束，之後恢復常規。
再想製作要等到下個月。
然而近期工人們的精神狀態逐步好轉，秦淮茹這才留意到營養的功效，於是她每天都盛一盒飯回去，不過其中大半都被賈張氏吃了。
因此她才打算弄些大骨回家。
秦淮茹 ** 但何雨柱卻不理會：“我還有事，先去買菜了。"說完就推著車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秦淮茹臉色有些陰沉。
雖然家裡糧食定量有所增加，而她作為一線工人份額也不少，可賈張氏的食量又有多大？
她此刻真是有點後悔，以前裝甚麼孝順，早把她打發到鄉下去不就好了嗎？
秦淮茹黑著臉回到家，賈張氏立刻問起來：“怎麼樣？傻柱答應幫忙了嗎？”
“不成，他說那些骨頭都熬得沒了形，不能用了，廚房全丟棄了。"秦淮茹答道。
“怎麼可能？骨頭還會熬沒形？”
賈張氏不信。
普通人家怎麼可能熬這樣的高湯呢？畢竟沒做過的人自然不瞭解，像宮廷菜裡的開水白菜，它的高湯是由幾種不同肉類熬成的，最後澆到白菜心上，一般人根本達不到那種味道。
普通人也想象不出那份美味，而且也不知道那些肉熬到最後變成甚麼樣了。
秦淮茹嘆了一口氣：“媽，你下週去買些大骨回來吧，讓何雨柱幫忙熬一次，孩子正需要營養。"
“買大骨？”
賈張氏猶豫了，“我們那點肉票就這麼多了，真的要用來買大骨啊？”
“大骨現在沒人搶購，你和賣方商量下，看能不能多要點，畢竟冬天，放久點也不會壞！”
秦淮茹說道，“熬出一大鍋來，還能凍在外面儲存呢。"
賈張氏嘴唇輕舔一圈，秦淮茹從外帶回來的菜餚確實誘人，“就這麼定了，下週讓傻柱給我們露一手。"
……
何雨柱前往菜市場採買，此刻這裡一片冷清。
每天清晨未至，總有人早早來排隊，想買到新鮮的蔬菜或者稀有的肉食可不是易事。
不過何雨柱倒不用發愁，他走到肉類攤位，掃了一眼剩下的貨品：“給我一斤排骨，四個豬蹄我要了。"
他的私人空間裡並沒有豬肉，要想吃這味道還是得來這裡購買。
剩下這些全是瘦的部分，恰好是何雨柱最愛的口味。
接著他又購入一顆大白菜和兩斤粉條，隨後騎上車返回家裡。
閻埠貴瞧見他手裡的食材立刻上前搭話。
“柱子，這未免也太鋪張了吧！”
閻埠貴望著排骨與豬蹄直嘆浪費。
“三大爺，豬蹄可利於下奶啊。"何雨柱耐心解釋道。
……
何雨柱補充道：“而且這個時候也買不到肥肉，我們家更不吃那個，對身體沒好處！”
“怎麼可能對身體不好呢？”
閻埠貴搖頭反駁，“有油脂才更有飽腹感啊！”
“好了，不跟您辯論這個了，我先去做飯。"何雨柱不願多作糾纏。
這排骨和豬蹄正好夠一家食用，並無多餘留給閻埠貴。
周圍鄰居看到何雨柱採購的食物，都搖著頭表示遺憾，這麼多配額全都耗費在這種肉食上實在可惜。
然而易中海目睹這一切卻不以為然，反倒是盯著何雨柱在灶臺前忙碌的身影。
待飯菜幾乎準備完畢時，他這才出聲召喚。
“柱子！”
易中海招呼道，“老太太最近飯量不太好，你是不是該給她送點過去？”
何雨柱心中一怔，這易中海怎麼又來了？
“一大爺，這是為我媳婦催乳用的！”
何雨柱說道，“我每天加班趕任務，副廠長特意給了幾張肉票，全花在這上面了。"
易中海聽後一愣，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叫一個老太太跟剛出生的孩子爭這點吃的，顯然說不過去。
“嗯……”
易中海轉身欲走，但忽然間想起了另一個問題，既然別人找不到廚師，或許何雨柱能給些幫助吧？
“哦對了，既然你不住院子裡，能不能推薦個好廚子？”
易中海詢問道。
何雨柱並未過多考慮，“那些國營飯店的名廚，咱們院的人可消受不起。"
易中海仍不死心地問：“就沒有便宜一點的選擇嗎？”
“工廠上灶的師傅收費也不算高嘛。"何雨柱回答，“再說現在哪家又能湊齊辦酒席的好料呢？”
“好像也沒必要非找甚麼大師傅吧？”
易中海終究未能討到明確答案，只能失望離開。
何雨柱滿腹疑惑地看著對方背影。
前幾天募捐的事情剛剛結束，
這麼快又上門來了，他在盤算甚麼呢？
何雨柱完全無法理解易中海的想法。
畢竟如今已無劇情參照，那早已被利用透支的傻柱不再存在，自己決不能再給他任何機會。
況且自己已為人夫為人父，妻子文麗美麗且營養狀況良好，根本不是秦淮茹能相較的存在。
排骨經紅燒後端上桌，文麗僅嚐了兩塊，畢竟當前她正需哺乳，不宜食過調料的菜餚。
不過，她卻啃下了兩隻豬蹄！
餐畢，四人聚在客廳收聽廣播。
何雨水輕撫自己的小腹，略帶不滿地道：“哥，一週僅有一次能夠品嚐你做的佳餚，這種日子真是令人難以忍受。"
“那豬蹄，你不加調料，為何如此美味？”
何雨柱微微一笑，“哪有沒加調料之說？”
“蔥和姜榨汁後，將切成塊的豬蹄醃製去腥，之後蒸至軟爛。"
“趁熱享用絕對是絕品，你嫂子目前調味品攝入需節制，此做法最為合適。"
何雨水露出些許委屈，“我也想著每日歸來就餐。"
“美甚麼美！”
何雨柱瞧著她說：“等你日後出嫁，還不是依舊嘗不到我烹製的飯菜嗎？”
文麗在一旁開口：“這讀大學雖好，然而雨水年歲也不算小了，往後找個婆家會不會有所困難呢？”
“沒事！”
何雨柱絲毫不擔憂，“我妹妹怎會沒人願意迎娶？”
“她畢業後勢必會前往紡織廠工作，那邊女工眾多，必定有人為她張羅。"何雨柱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屆時由她自己做決定便是！”
何雨水仰起頭，驕傲地說：“沒錯，我可是個大學生，實習期間就有四十八塊五的薪資，轉正後達到五十五元，快趕上了我的哥哥。"
“你就跟我比？”
何雨柱眉頭微皺，“我接私活賺的更多，只不過近來年成不好賺得稍微少了些。"
“哼，我說的是工資！”
何雨水頗為不服氣地說。
“行啊，你既然收入這般豐厚，到時候把錢交給家裡吧！”
何雨柱故意逗她。
“嫂子，你看我哥哥這樣要求！”
何雨水急了，“現在就讓我交錢！”
在一旁的大眼睛何文軒看著他這位尚不懂概念的小姑，見到別人靠近媽媽，當下便覺不悅。
遂咿咿呀呀地發出聲音，還伸著雙手向媽媽討抱。
……
即便是多儲備了些大骨，也無法持續供應每日的飲食，很快大骨被消耗乾淨，隨後開始用豬油烹飪菜餚。
工人們享用了一週豐盛的美食，面色相比之前好了許多，工廠領導對此甚是滿意，往後決定本廠的配額全改為大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