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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第916章 聯合狩獵之議

2026-05-22 作者:龍都老鄉親

莫日根在牙狗屯住了三天,把屯子裡的情況摸了個透。養殖場、參園、合作社,一處一處地看,一樣一樣地問。王謙陪著,有問必答。莫日根看完了,坐在合作社的炕上,抽著菸袋,半天沒說話。

“怎麼樣?”王謙給他倒了一碗茶。

莫日根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你們這屯子,有底子。有人,有槍,有糧,有牲口。比我們那邊強多了。”

王謙笑了笑:“底子是有,可打圍的本事不行。我們只會單打獨鬥,合圍的法子,還得跟你們學。”

莫日根擺擺手:“互相學。你們教我們養鹿,我們教你們打圍。兩全其美。”

王謙心裡早有這個打算,聽莫日根一說,正中下懷:“那咱們就合夥打一場圍?”

莫日根眼睛一亮:“好!我正想說這個呢。”

兩個人一拍即合,又商量了半天,把合夥打圍的事定了下來。莫日根負責聯絡鄂倫春、鄂溫克、達斡爾幾個民族的獵手,王謙負責出槍出糧,負責聯絡周邊的屯子和林場。

“人多好辦事。”莫日根掰著指頭算,“我們鄂倫春能出五六個人,鄂溫克那邊也能出幾個,達斡爾那邊我也有熟人。加上你們牙狗屯的人,湊個二三十人不成問題。”

王謙點點頭:“夠了。人太多了反而不好,容易驚動獵物。”

莫日根也這麼想:“那就定在下個月初,雪還沒化,好追腳印。”

兩個人又商量了細節,定了日子,這才散了。

莫日根走後,王謙把老葛、黑皮、栓柱叫到一起,把合夥打圍的事說了。老葛聽了,拍著大腿叫好:“好!早就該這麼幹了。咱們單打獨鬥這些年,吃虧就吃虧在沒人。現在好了,有鄂倫春人幫忙,還怕打不著大傢伙?”

黑皮也興奮:“謙哥,這回打甚麼?熊?豹子?還是狼?”

王謙笑了:“都打。這回是合圍,不是單打獨鬥。獵物趕進圈裡,一起開槍,一鍋端。”

栓柱在一旁聽著,突然問:“謙叔,那打回來的獵物怎麼分?”

王謙想了想:“按人頭分。誰出的力多,誰多分。鄂倫春人出人出狗,咱們出槍出糧,五五開。”

老葛點點頭:“公道。不能讓人家白幫忙。”

接下來的日子,王謙忙著準備合圍的事。槍要擦,子彈要備足,乾糧要準備,藥酒要泡好。杜小荷帶著幾個婦女,烙餅、炒麵、醃肉,忙得腳不沾地。王晴也來幫忙,把從老毛子那邊弄來的草藥泡了幾大瓶藥酒,說是驅寒活血,進山必備。

莫日根也沒閒著,他騎著馬,跑了幾天,把鄂溫克、達斡爾幾個民族的獵手都聯絡好了。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騎著馬,揹著槍,牽著狗。

鄂溫克人領頭的是個叫阿娜的中年婦女,四十來歲,臉被風吹得黑紅,眼睛很亮。她帶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是她的兒女。達斡爾人領頭的是個叫敖拉的老頭,六十多了,鬍子花白,可精神頭足得很,說話聲音洪亮。他帶著三個年輕人,都是他的徒弟。

牙狗屯一下子熱鬧起來。合作社住不下了,王謙讓黑皮把幾間空房收拾出來,又搭了幾個帳篷,才勉強住下。杜小荷帶著婦女們殺雞宰羊,擺了好幾桌,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接風。

晚上,大夥兒圍坐在合作社門口的火堆旁,喝酒吃肉,唱歌跳舞。莫日根唱了一首鄂倫春的獵歌,調子蒼涼而悠遠。阿娜唱了一首鄂溫克的馴鹿歌,婉轉悠揚,像是在跟山裡的鹿說話。敖拉唱了一首達斡爾的箭歌,節奏明快,像是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

王謙也唱了一首興安嶺的獵歌,是父親教他的,調子粗獷豪放。他唱完了,大夥兒鼓掌叫好。莫日根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好!你這歌,有咱們山裡人的味道。”

王謙笑了:“我就是山裡人。”

莫日根也笑了:“對,咱們都是山裡人。”

夜深了,火漸漸滅了。人們陸續散去,只有幾個年輕人還坐在火堆旁,說著話。阿爾斯楞和烏娜坐在一邊,跟黑皮、栓柱聊天。巴特爾蹲在火堆旁,往火裡添柴。阿娜的兒女也圍過來,聽黑皮講去年冬天打熊的事。

“那熊可大了,”黑皮比劃著,“站起來比人高兩個頭,一巴掌能拍斷碗口粗的樹。它中了三槍還不倒,追著我跑。要不是謙哥那一槍打得準,我現在就餵了熊了。”

阿爾斯楞聽了,眼睛亮亮的:“你們漢人打獵,膽子也大。”

黑皮拍拍胸脯:“那當然。咱們山裡人,誰膽子小?”

烏娜在一旁抿著嘴笑,眼睛亮亮的,看著黑皮。黑皮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不說話了。

王謙坐在一旁,看著這些年輕人,心裡很高興。他們雖然來自不同的民族,說著不同的話,可他們都是山裡人,都靠山吃山,靠林吃林。只要山還在,林還在,他們就能在一起打獵,一起喝酒,一起唱歌。

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照在雪地上,泛著銀白色的光。遠處的山樑上,傳來狼嚎聲,很遠,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邊。

王謙聽著那聲音,心裡很平靜。那是山的聲音,是林子的聲音,是山裡人唱了千百年的歌。有這聲音在,他就知道,山還在,林子還在,日子還能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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