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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第410章 龍脈驚魂

2026-05-22 作者:龍都老鄉親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在炕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王謙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驚醒熟睡中的杜小荷和兩個孩子。昨夜村裡鬧騰到半夜——王唸白不知從哪聽說弟弟還沒起名,非要自己取,結果起了個"王打狼",氣得杜小荷直擰他耳朵。

王謙剛套上褂子,白狐就從門縫擠了進來,嘴裡叼著個東西——是隻死山雀,脖子上有兩個細小的牙印。

"又是這東西......"王謙皺眉。最近幾天,白狐總叼回些被咬死的小動物,傷口出奇地一致。

院外傳來腳步聲,七爺的菸袋鍋在門框上敲了敲:"謙子,出來一下。"

老人臉色凝重,手裡拿著個油紙包:"昨晚上山採藥發現的。"

王謙開啟一看,是幾撮灰白色的毛髮,又硬又韌,聞著有股腥臭味。

"不是狼,也不是猞猁。"七爺眯起眼睛,"我懷疑是那些守墓人開始往外跑了。"

王謙心頭一緊:"不是被山神爺帶走了嗎?"

"走了一部分。"七爺的菸袋鍋指向棒槌溝方向,"我今早卜了一卦,大凶。那些東西在找替代品......"

"替代品?"

"活人。"七爺的聲音壓得極低,"它們需要新鮮血肉維持人形。"

正說著,屯口傳來一陣嘈雜。黑皮氣喘吁吁地跑來:"謙哥!不好了!合作社的羊被咬死了三隻!"

羊圈裡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三隻山羊整齊地排成一排,每隻都是喉嚨被咬穿,但屍體完好無損,連一滴血都沒剩下。

"不是野獸乾的。"七爺蹲下檢查,"牙印像人的,但犬齒特別長。"

王謙突然想起甚麼:"最近屯裡有沒有生人?"

黑皮撓撓頭:"就昨天來了個貨郎,賣針頭線腦的,住在馬寡婦家。"

馬寡婦自從李主任被抓後就安分不少,但最近又開始塗脂抹粉。王謙和七爺對視一眼,直奔她家。

院門虛掩著,靜悄悄的。七爺做了個手勢,王謙輕輕推開門——院子裡晾著衣服,灶臺還冒著熱氣,但不見人影。

"馬嬸?"王謙喊了一聲。

裡屋傳來微弱的呻吟聲。王謙抄起門邊的鐵鍬,小心地靠近。推開門,只見馬寡婦躺在床上,臉色慘白,脖子上有兩個發黑的血洞!

"救......救我......"她虛弱地伸出手,指甲已經變成了詭異的青灰色。

七爺快步上前,從藥囊裡抓了把硃砂按在傷口上。馬寡婦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傷口冒出絲絲黑煙。

"被守墓人咬了。"七爺沉聲道,"還好時辰短,有的救。"

他指揮王謙取來公雞血和糯米,敷在馬寡婦傷口上。漸漸地,她的指甲恢復了正常顏色,但人已經昏死過去。

"那個貨郎呢?"王謙環顧四周。

後窗大開著,窗框上留著幾道抓痕。白狐突然狂吠起來,衝向屋後的菜窖。王謙抄起鐵鍬跟過去,發現窖門虛掩著,裡面傳出奇怪的"咯咯"聲。

"出來!"王謙厲聲喝道。

窖門猛地被撞開,一個黑影撲了出來!那"貨郎"已經半人半獸,臉上長出了絨毛,手指變成了利爪。他嘶吼著撲向王謙,嘴裡噴出腐臭的氣息。

王謙側身閃避,鐵鍬狠狠拍在怪物背上,發出"砰"的悶響。怪物吃痛,轉身就要逃,卻被白狐攔住去路。

"七爺!"王謙大喊。

老人聞聲趕來,手裡拿著個瓷瓶,將裡面的液體潑向怪物。液體沾身的瞬間,怪物發出淒厲的嚎叫,面板"嗤嗤"地冒起白煙。它掙扎著衝出院子,眨眼間消失在林子裡。

"跑了......"王謙喘著粗氣。

七爺搖搖頭:"跑不遠。雄黃酒加黑狗血,夠它受的。"

兩人回到屋裡,馬寡婦已經醒了,正抱著黑皮哭訴:"他說是從南邊來的貨郎,長得可俊了......晚上非要喝雞血,我當是啥偏方,誰知道......"

"他往哪個方向跑了?"王謙問。

"棒槌溝......"馬寡婦打了個寒戰,"他說要去'拜見將軍'......"

七爺的菸袋鍋"啪"地掉在地上:"不好!它要去喚醒其他守墓人!"

事不宜遲,王謙立刻召集護林隊。於子明帶人守住屯子各個路口,王建國負責保護婦孺,黑皮去縣裡報信。七爺則準備了一大包驅邪的法器:硃砂、雄黃、黑狗血,還有幾道畫在黃紙上的符。

"這次得主動出擊。"七爺把符咒分給眾人,"守墓人怕三樣東西:硃砂、公雞血和......"

"和甚麼?"王謙問。

"青銅劍上的銘文。"七爺嘆了口氣,"可惜劍在博物館。"

王謙突然想起甚麼,從懷裡掏出那把從怪物身上繳獲的匕首:"這上面的符號,和您給我兒的銀鎖一樣。"

七爺仔細端詳匕首,眼睛一亮:"這是簡化版的鎮邪咒!雖然效力不如青銅劍,但也能頂一陣。"

正午時分,一支特殊的隊伍向棒槌溝進發。除了王謙和七爺,還有五個膽大的獵戶,每人身上都抹了雄黃粉,武器上塗了黑狗血。

白狐在前面引路,時不時停下來等他們。越靠近棒槌溝,周圍的景象越詭異——樹葉上掛著奇怪的黏液,樹幹上刻著歪歪扭扭的符號,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味道。

"停。"七爺突然舉手示意,"有埋伏。"

前方的灌木叢微微晃動,露出幾雙黃澄澄的眼睛。王謙數了數,至少七八個怪物,呈扇形包圍過來。

"結陣!"七爺低喝。

獵戶們立刻背靠背站成一圈,舉起塗了黑狗血的武器。怪物們發出嘶嘶的叫聲,卻不敢貿然進攻。

領頭的正是那個"貨郎",它已經徹底獸化,只有身形還勉強像人。它嘶啞地說:"將軍......要見......持劍者......"

"劍在博物館。"王謙舉起匕首,"但這個也一樣!"

看到匕首上的符號,怪物們明顯退縮了。"貨郎"卻獰笑起來:"不夠......將軍......醒了......"

大地突然震動起來,遠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樹木劇烈搖晃,鳥群驚飛。七爺臉色大變:"快撤!山神爺發怒了!"

眾人剛要撤退,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幾個獵戶差點跌進去。更可怕的是,裂縫中爬出更多怪物,足有二三十個,將他們團團圍住!

"拼了!"王謙端起獵槍,一槍轟爆了最近那個怪物的腦袋。

混戰瞬間爆發。獵戶們雖然勇猛,但寡不敵眾,很快就有兩人掛彩。七爺揮舞著沾了公雞血的桃木劍,每一擊都能讓怪物慘叫後退,但體力漸漸不支。

就在這危急時刻,山林深處傳來一聲震天的咆哮!怪物們立刻停止攻擊,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山神爺......"七爺擦了擦額頭的血,"它來了......"

巨大的黑影從林間緩緩走出——正是那頭鹿角巨獸!它的黃眼睛掃視戰場,最後落在王謙身上。

"持......符者......"巨獸的聲音如同悶雷,"為何......擾......山......"

王謙鼓起勇氣上前:"這些怪物襲擊我們的村子,還咬傷了人!"

巨獸轉向那些跪著的守墓人,發出憤怒的吼聲。怪物們瑟瑟發抖,"貨郎"更是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罰......"巨獸一爪拍下,"貨郎"頓時變成了一灘肉泥!

其他怪物見狀,哀嚎著四散奔逃。巨獸沒有追擊,而是低頭嗅了嗅王謙手中的匕首:"劍......何在......"

"在省博物館。"王謙如實相告,"被國家保護起來了。"

巨獸沉默良久,突然仰天長嘯。嘯聲中,大地再次震動,棒槌溝深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有甚麼東西坍塌了。

"墓......封......"巨獸疲憊地說,"劍......鎮山......勿再......尋......"

說完,它轉身走向深山,龐大的身軀漸漸消失在密林中。那些逃走的怪物發出淒厲的哀嚎,一個接一個地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七爺長舒一口氣:"結束了......山神爺親自封印了墓穴。"

回屯的路上,獵戶們抬著傷員,心有餘悸地討論著剛才的驚魂一幕。王謙走在最後,總覺得有甚麼東西在盯著他們。回頭望去,遠處的山崖上,隱約可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是那隻大猞猁!它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目送他們離開。

當夜,屯裡舉行了簡單的驅邪儀式。七爺用硃砂在每家每戶的門框上畫了符咒,又讓所有人喝下雄黃酒。馬寡婦的傷口已經結痂,但留下了兩個永久的疤痕,像是對她輕浮的懲罰。

王謙坐在院子裡磨刀,白狐趴在他腳邊。杜小荷抱著小兒子出來乘涼,孩子胸前的銀鎖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當家的,給孩子起個名吧。"杜小荷輕聲說,"總不能真叫'王打狼'。"

王謙想了想:"就叫王守山吧。守護山林,守護家人。"

杜小荷點點頭,輕輕哼起了搖籃曲。夜風拂過,帶來七爺沙啞的山謠:

"山長青,水長流,

多少秘密土中收,

莫道前路多艱險,

自有神靈護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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