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隊押著俘虜、帶著大量繳獲凱旋而歸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牙狗屯的每一個角落。屯子裡如同開了鍋的沸水,徹底沸騰起來!男女老少紛紛從家裡湧出來,聚集在合作社前的空地上,圍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俘虜、擦拭一新的各式槍械、成箱的彈藥,以及那幾只奇異的藍灰雪貂和叫不上名字的植物幼苗。
“哎呀媽呀!這麼多槍!”
“看那幾個慫包樣,之前不是挺橫嗎?”
“這貂皮顏色真稀罕,沒見過!”
“聽說是從老毛子那邊弄來的……”
議論聲、驚歎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多日來籠罩在屯子上空的陰霾和壓抑,被這勝利的喜悅沖刷得一乾二淨。孩子們在人群中興奮地鑽來鑽去,模仿著大人開槍的動作;婦女們看著自家男人安然無恙,臉上洋溢著自豪和欣慰的笑容;老人們則聚在一起,吧嗒著旱菸,感慨著牙狗屯後生們的能耐。
王建國和杜勇軍看著這熱鬧的景象,激動得老淚縱橫。王建國用力拍著兒子的肩膀,聲音哽咽:“好!好樣的!謙兒,你沒給咱老王家丟臉!沒給咱牙狗屯丟臉!”
杜勇軍也抹著眼角:“這下好了,禍害除了,咱們屯子又能安生過日子了!”
王謙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鄉親們一張張洋溢著喜悅和信任的臉龐,心中也充滿了感慨和暖流。他知道,這場勝利不屬於他一個人,而是屬於整個牙狗屯,屬於每一個在危難時刻團結一心、共同禦敵的屯民。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洪亮的聲音在空地上回蕩:“鄉親們!咱們贏了!陳志遠那個王八蛋的老窩被咱們端了!他的爪牙死的死,抓的抓!他本人也像條喪家狗一樣逃進了山裡,能不能活著出來都兩說!”
“好!”
“幹得漂亮!”
人群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王謙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大家也別高興得太早!陳志遠是跑了,可他家在省裡還有勢力!這事,還沒完!”
聽到這話,人群漸漸安靜下來,目光都聚焦在王謙身上。
“咱們拿到了陳志遠和他爹違法亂紀的鐵證!”王謙拍了拍胸口,“明天,我就和栓柱去地區,把這些證據交上去!請上級領導,給咱們牙狗屯,給咱們所有受了委屈的人,主持公道!”
“對!告他去!”
“支援謙兒!”
王謙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轉為嚴肅:“在我出去這段時間,屯子裡的事,由黑皮暫時負責!所有人都要聽黑皮的安排!警戒不能放鬆,巡邏照常!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別怪我王謙不講情面!”
“謙哥(謙叔)放心!我們一定守好屯子!”黑皮帶頭,眾人紛紛響應。
安排完這些,王謙讓黑皮和栓柱帶人將俘虜嚴加看管,繳獲的武器清點入庫。他自己則和王晴一起去檢視了那些特殊的動植物。
那兩隻藍灰雪貂似乎稍微適應了些環境,雖然依舊警惕,但已經會小心地吃王晴投餵的碎肉和清水。那些植物幼苗在王晴和學員們的精心照料下,也保持著生機。
“哥,這些東西……怎麼辦?”王晴看著籠子裡漂亮的小傢伙和那些奇特的植物,有些不知所措。
王謙沉吟道:“先照顧好它們,別讓死了。這些都是陳志遠非法弄來的物證。等上面來處理的時候,一併上交。或許……以後咱們也能申請試著養一養、種一種,看看能不能成。”他心裡隱約覺得,這些東西或許能成為牙狗屯未來發展的一個新路子,但現在還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傍晚,王謙家裡飄出了久違的、濃郁的肉香。杜小荷把家裡留著過年吃的臘肉都拿了出來,又炒了幾個雞蛋,蒸了一鍋白麵饅頭,算是給丈夫和得勝歸來的獵隊簡單慶功。
王謙、黑皮、栓柱、王晴等幾個核心骨幹圍坐在炕桌旁,吃著熱乎的飯菜,氣氛輕鬆而融洽。大家一邊吃,一邊討論著接下來的事情,對未來的擔憂漸漸被眼前的勝利和團結沖淡。
“謙哥,你放心去地區,屯子有我!”黑皮拍著胸脯保證。
“謙叔,路線和地區那邊的情況我都熟,保證順利把證據送到!”栓柱也信心滿滿。
王謙看著這些生死與共的夥伴,心中充滿了力量。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夜色漸深,屯子裡的熱鬧漸漸平息,但一種充滿希望和生機的氣氛,卻悄然瀰漫開來。家家戶戶的燈光都比往常亮堂了些,人們的笑聲也更加暢快。
王謙站在自家院子裡,望著滿天星斗,深深吸了一口秋夜清冷的空氣。凱旋的喜悅是短暫的,他知道更重要的任務還在前方。但此刻,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平靜,感受著家的溫暖和屯子的團結,他充滿了迎接一切挑戰的勇氣和決心。
明天,又將是一段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