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63章 第462章 豐收季節

2026-05-09 作者:龍都老鄉親

盛夏的陽光毫不吝嗇地傾瀉在月牙島上,海風帶來鹹溼的氣息,卻也吹不散那蒸騰的暑熱。然而,在島上山腰處的新營地,這股炎熱卻被一種更加熾熱的勞動熱情所淹沒。豹皮的威脅解除後,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和希望。木筏的建造進入了關鍵階段,而與之並行的,是另一場無聲的戰役——為可能漫長的海上航行,儲備充足的食物。

王謙站在營地中央,目光掃過已經鋪就大半甲板的木筏骨架,又望向旁邊堆積如山的木材和忙碌的家人,心中盤算著。龍骨堅實,肋骨穩固,甲板一塊塊地被嵌入、固定,用融化的樹脂混合木屑仔細填塞縫隙。李老大正帶著王晴,小心翼翼地將那張鞣製好的、堅韌的海豹皮縫製成巨大的浮囊,這是木筏能否承載重量的關鍵。杜勇軍和二嘎子則在對幾根備用的桅杆候選木材進行最後的修整和測試。

“船,眼看就要成了。”王謙對走到身邊的杜小荷低聲說,語氣中帶著欣慰,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可咱們要漂多久,會遇到甚麼,誰也說不好。吃的,喝的,必須備得足足的,心裡才踏實。”

杜小荷用系在腰間的粗布擦了擦額角的汗,看著丈夫被陽光曬得黝黑的臉龐,理解地點點頭:“我明白。家裡存的肉乾、魚乾,加上燻肉架上的,看著是不少,可咱們人多,真要是在海上漂個十天半月,甚至更久,這點東西就不頂餓了。而且光吃肉乾也不行,得有點別的。”

“對!”王謙眼神堅定起來,“咱們得把這個島能給的,都儘量帶上!從今天起,除了必要的造船人手,其他人都投入到儲備糧食上!狩獵、捕魚、採集,三管齊下!不僅要夠吃,還要多樣化,耐儲存!”

一場規模空前的“豐收”行動,在王謙的部署下迅速展開。目標明確:建立足以支撐一次未知航程的食物儲備體系。

狩獵組:深入腹地的追尋

狩獵的重任,依舊主要落在王謙、二嘎子和箭法精準的王晴身上。但這次,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單一的威脅清除或短期補給,而是為了大量、可持續地獲取肉類和珍貴的皮毛。

天剛矇矇亮,三人便帶著改進後的武器和足夠的裝備出發了。王謙背上揹著那張紫杉木硬弓和二十支箭(箭羽用的是海鳥羽毛,箭頭是磨利的黑曜石),腰間別著石斧和獵刀。二嘎子扛著幾支重型標槍,負責正面突擊和負重。王晴則帶著她心愛的那張稍小一號的弓,箭囊裡裝滿了箭,她眼力好,反應快,是遠端支援和獵殺小型動物的好手。

他們深入島嶼植被茂密的腹地。這裡地勢起伏,溪流縱橫,是大型動物飲水和活動的區域。

“看這腳印,”王謙蹲在一處溼潤的泥地旁,指著一串清晰的蹄印,“是野山羊群,數量不少。看這糞便,新鮮,它們過去不到一個時辰。”

他仔細觀察著腳印的走向和周圍被啃食的植物痕跡,判斷著羊群的數量、構成和移動方向。“跟著它們,但別靠太近。山羊警覺性高,咱們得找個合適的地形下手。”

他們沿著蹤跡追蹤了約莫兩裡地,來到一處相對開闊、三面環有矮坡的山谷。羊群正在谷底悠閒地吃草,大約有十幾頭,其中有一頭體型格外雄壯的公羊,犄角盤曲,顯然是頭羊。

“好地方!”王謙眼睛一亮,“二嘎子,你繞到對面那個坡口,弄出點動靜,但不能太大,把羊群往這邊趕。王晴,你埋伏在那塊岩石後面,聽我號令,優先射殺試圖從側面逃跑的。我在這裡主攻。”

分工明確,三人立刻行動。二嘎子悄無聲息地迂迴到指定位置,然後故意搖晃灌木,發出一些聲響。谷底的羊群立刻警覺起來,頭羊昂首嘶鳴,羊群開始騷動。

王謙屏息凝神,張弓搭箭,肌肉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豹子。他瞄準了那頭最為健壯的公羊,計算著風向和距離。

羊群在頭羊的帶領下,開始向王謙埋伏的方向移動,但它們很謹慎,速度不快。

就在羊群進入最佳射程的瞬間,側面一頭母羊似乎察覺到了岩石後的王晴,受驚之下猛地向另一邊竄去!

“嗖!”

幾乎在母羊啟動的同時,王晴的箭離弦而出!精準地命中了母羊的脖頸!母羊哀嚎一聲,翻滾倒地。

這一箭,徹底驚動了羊群!它們炸窩般四散奔逃!

“放!”王謙低喝一聲,手指鬆開弓弦!

黑曜石箭頭的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瞬間跨越幾十步的距離,“噗”地一聲,深深扎入了那頭公羊的胸腹之間!公羊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嘶,踉蹌幾步,還想掙扎,但王謙這一箭又準又狠,已然重創了它。

幾乎同時,王晴的第二支箭也射中了另一頭試圖逃跑的山羊的後腿。

二嘎子見狀,從坡口衝出,怒吼著投出重型標槍,雖然沒有命中要害,卻成功阻滯了另外幾頭羊的逃竄路線。

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在電光火石間結束。他們成功獵獲了兩頭山羊(公羊和母羊),還射傷了一頭,但被它帶傷逃入了密林。

“可惜,跑了一頭。”二嘎子有些懊惱。

“夠了。”王謙看著倒地的兩隻山羊,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咱們是儲備,不是趕盡殺絕。這兩頭,夠咱們忙活一陣子了。”

他們就地處理獵物,剝皮,分解。山羊皮是很好的皮革原料,羊肉則是上等的肉食。將沉重的羊肉塊用堅韌的藤蔓捆好,三人輪流揹負,踏上了返回營地的路途。這一次狩獵,收穫遠超平時。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狩獵組根據王謙對動物習性的瞭解,不斷變換策略和地點。他們利用陷阱捕獲了不少野兔和山鼠,這些小型動物處理起來快,肉量積少成多。王謙甚至再次冒險,利用地形和誘餌,成功獵殺了一頭落單的、體型不小的野豬,這為肉食儲備增添了極其厚重的一筆。

營地一角,專門搭建的燻肉架變得空前忙碌。

熏製與晾曬:時光與煙火的藝術

杜小荷是熏製工作的總指揮。她在營地旁選了一處通風良好、又不會讓煙霧直接吹進山洞或影響造船的地方,指揮二嘎子和王冉搭建了多個燻肉架。架子用粗壯的竹木搭成,分層設定,中間留出足夠的空間讓煙霧流通。

獵獲回來的肉類,首先由杜媽媽和王唸白進行初步處理。杜媽媽手法熟練地用燧石刀將大塊的肉順著紋理切成厚薄均勻的長條,王唸白則負責用海水混合粗海鹽,仔細揉搓每一塊肉條,進行醃製。這是從牙狗屯帶來的老法子,鹽能殺菌,能脫水,是儲存肉類的基礎。

“唸白,鹽要抹勻,裡外都要搓到,不然容易壞。”杜媽媽一邊示範,一邊教導孫子。

“知道了,奶奶!”王唸白學得很認真,小手用力地揉搓著肉條,小臉上滿是專注。

醃製好的肉條,需要掛在通風處晾曬一段時間,讓表面水分風乾。然後,才輪到熏製上場。

熏製的燃料很有講究。杜小荷帶著女眷們,收集來大量的松枝、柏樹葉以及一些帶有特殊香氣的硬木。松柏的煙氣能賦予肉類獨特的風味,也有一定的防腐作用。

生火是關鍵。火不能大,不能有明火,必須是那種緩慢陰燃、冒出大量青煙的狀態。杜小荷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堆,不時新增新的溼柴或松枝,讓煙霧持續而穩定地籠罩著掛滿肉條的燻肉架。

煙霧嫋嫋升起,帶著松脂和肉類的混合香氣,在海風中飄散。燻肉架下,杜小荷和王冉輪流值守,確保火候始終處於最佳狀態。這項工作枯燥而辛苦,需要極大的耐心,被煙燻得流淚是常事。但看著肉條的顏色由鮮紅慢慢變為深紅,再到暗紅褐色,質地變得越來越緊實堅硬,那種成就感無以言表。

“這燻肉的火候,就跟咱東北老家坑臘肉一樣,急不得。”杜小荷對幫忙的王冉說,“火大了,外面焦了裡面還沒好,容易壞;火小了,煙不夠,不入味,也存不住。就得這樣文火慢燻,讓煙味兒一點點吃進去,把水汽一點點逼出來。”

除了燻肉,魚乾的晾曬規模也空前擴大。李老大在造船間隙,帶著王晴改進了漁網,編織了幾張更大、網眼更密的長條形圍網。他們選擇在退潮時,在礁石區圍捕那些被困在淺水窪裡的魚群,收穫頗豐。

各種海魚被開膛破肚,用海水清洗乾淨,大的像黑鯛、石斑魚,用竹片撐開,抹上鹽,掛在專門的晾魚架上暴曬;小一些的雜魚,則直接用藤蔓穿成串,掛在燻肉架旁邊藉助餘熱烘乾。陽光下,晾魚架上銀光閃閃,如同一面面巨大的、充滿希望的旗幟。

採集與挖掘:大地與海洋的饋贈

食物的多樣性,光靠肉食和魚乾是不夠的。杜小荷深知這一點,她帶領的採集組,將目光投向了更廣闊的範圍。

她和杜媽媽、王唸白(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幾乎踏遍了營地周圍所有可能生長可食用植物的地方。之前發現的那片野芋頭地被精心照料,擴大了種植面積。她們還發現了新的可食用塊莖,一種類似山藥的植物,澱粉含量很高。林間的野果,只要是猴子們吃過確認無毒的,都在成熟季節被大量採集回來,一部分直接食用,一部分嘗試著切片曬乾,希望能作為維生素補充和調劑口味。

杜小荷甚至嘗試著用簡陋的石磨(兩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將一些採集到的硬殼野籽磨成粗粉,雖然口感粗糙,但混合在肉湯或者芋頭湯裡,也能增加飽腹感。

大海的饋贈同樣沒有被忽視。退潮後,杜小荷會帶著王唸白,提著籃子和自制的木耙,去礁石區和灘塗上“趕海”。肥美的牡蠣、海螺、蛤蜊被一個個撬出,撿拾回來。除了部分現吃,大部分被煮熟後取肉,曬成海鮮幹。各種可食用的海藻,如海帶、紫菜、石蓴,也被大量採集,洗淨後晾曬。這些海貨乾貨,不僅能提供不同的風味,更重要的是富含礦物質和微量元素,對於長期食用單一食物的人來說至關重要。

儲備庫的建立與管理

隨著各種食物源源不斷地被加工出來,如何儲存成了新問題。原來的地窖空間有限,且擔心潮溼。

王謙和二嘎子抽空,在新山洞內側一個乾燥通風的支洞裡,開闢了一個專門的“儲備庫”。他們用石塊壘砌了隔牆,墊高了地面,防止溼氣。裡面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各種物資:

一隅堆放著用大樹葉和藤蔓包裹好的燻肉捆,像一座座暗紅色的小山;

另一隅是裝滿魚乾、海鮮乾的貝殼筐和竹簍;

角落裡放著用泥罐密封好的海鹽和野辣椒粉;

懸掛著的籃子裡是晾乾的野果片和野菜;

甚至還有一小桶用野果子初步發酵、準備作為應急維生素補充的酸澀汁液。

杜小荷擔任了這個“儲備庫”的管理員。她製作了簡單的記錄符號,用木炭畫在石壁上,大致記錄著各類食物的入庫時間和數量,並定期檢查,防止黴變或蟲蛀。她深知,這些看似粗糙的食物,是他們未來海上漂泊的生命線,必須精心管理。

汗水與希望

整個營地,如同一個高效運轉的原始工廠。空氣中瀰漫著煙火味、魚腥味、海水的鹹味和晾曬食物的淡淡芬芳。每個人都在超負荷地勞作。王謙和男人們要兼顧造船和繁重的狩獵、砍伐;女人們則承擔著熏製、晾曬、採集、烹飪和照顧老小的重任。連王唸白都成了不可或缺的小幫手。

辛苦是毋庸置疑的。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結成厚厚的老繭。面板被曬得黝黑脫皮。夜晚躺下時,渾身痠痛如同散架。

但是,沒有人抱怨。每當看到儲備庫裡的貨物一點點增多,看到燻肉架上掛得密密麻麻,看到晾魚架在陽光下閃爍,一種踏實的、充滿希望的力量就會油然而生。

這天傍晚,結束了又一天忙碌的王謙,站在儲備庫前,杜小荷舉著松明火把在一旁照亮。看著這滿滿當當的、凝聚了全家人無數心血的儲備,王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差不多了。”他對妻子說,“這些糧食,省著點吃,加上路上可能捕撈到的魚,支撐一兩個月應該問題不大了。”

杜小荷點點頭,火光映照著她的臉,雖然疲憊,卻帶著安寧:“嗯,心裡總算有點底了。就是這木筏……”

“木筏也快了。”王謙目光投向洞外那在暮色中顯現出完整輪廓的大傢伙,“浮囊已經縫製好,明天就能安裝。甲板也鋪完了,就差最後的固定和桅杆、船槳了。”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的欣慰和對接下來的期盼。

豐收的季節,不僅僅是食物的堆積,更是信心和希望的積累。他們用汗水、智慧和團結,將這座荒島的饋贈,一點點轉化為通往回家之路的堅實保障。前方的海洋依然神秘莫測,但至少,他們不再是赤手空拳地去面對。儲備充足的倉廩,給予了他們最大的底氣,去迎接那即將到來的、充滿未知的遠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