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那抹魚肚白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緩慢卻堅定地暈染開來。夜色正在退潮,山林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然而,這即將到來的黎明並未帶來安寧,反而成為了戰鬥升級的訊號!
敵人顯然也明白,一旦天色大亮,他們藉助夜色掩護的遊擊優勢將蕩然無存,牙狗屯的獵手們就能更清晰地瞄準他們的位置。因此,在王謙喊出“天快亮了”之後,對方的攻擊驟然變得瘋狂而密集!
“噠噠噠……砰!砰!砰!”
不再是之前精準而節制的點射,而是數支自動或半自動武器形成的短促掃射和密集點射交織的火力網!子彈如同疾風驟雨般潑灑在牙狗屯的防禦陣地上,壓得獵隊員們幾乎抬不起頭。沙袋被打得噗噗作響,泥土飛濺,木柵欄上瞬間添了無數新的彈孔。
“壓制射擊!別露頭!”王謙大吼,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走幾根髮絲,灼熱的氣浪讓他臉頰生疼。他迅速縮回掩體,心臟劇烈跳動。對方這是要拼命了!
“謙哥!他們人比我們想象的多!火力太猛了!”栓柱在不遠處聲嘶力竭地喊道,他所在的掩體已經被子彈削掉了一角。
“頂住!必須頂住!”王謙雙目赤紅,他知道這是最危險的時刻,防線一旦被突破,後果不堪設想。“手榴彈準備!”他再次吼道(假設有少量配備)。
兩名靠近前側的獵隊員,冒著彈雨,奮力將兩枚木柄手榴彈甩了出去!
“轟!轟!”
兩聲巨響在林地邊緣炸開,火光一閃而逝,暫時壓制了對方最兇猛的一個火力點。
“打!”利用這短暫的間隙,王謙和獵隊員們猛地探身,手中的“五六式”和老獵槍噴吐出憤怒的火舌,向隱約可見的、正在藉助樹木和地形逼近的人影猛烈射擊!
“砰!”
王謙沉穩地扣動扳機,一個剛從樹後閃出、試圖衝鋒的模糊身影應聲倒地。
“砰!”黑皮也解決了一個。
老葛和老林組成的交叉火力,成功封鎖住了一處緩坡,迫使兩名敵人匍匐在地,無法前進。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雙方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激烈對射,槍聲、吶喊聲、爆炸聲(如果還有手榴彈)響成一片。每分每秒都顯得無比漫長而殘酷。
“啊——!”又一聲慘叫,一名預備隊員腹部中彈,倒在了血泊中,旁邊的人紅著眼睛把他拖下去。
王謙看在眼裡,痛在心裡。這些都是他的鄉親!但他不能分心,他是指揮官,是主心骨!
“節省彈藥!瞄準了打!他們衝不上來!”王謙的聲音已經沙啞,但依舊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利用對方射擊的間隙,不斷變換位置,精準地點射,每一次槍響,幾乎都伴隨著敵人的停滯或倒下。他彷彿又回到了山林中狩獵,只不過這次的獵物,是更加兇殘狡詐的敵人。
白狐在他腳邊焦躁地低吼著,幾次想衝出去,都被王謙用腿輕輕擋住。
漸漸地,獵隊員們適應了這種高強度的對抗。他們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頑強的意志和王謙出色的指揮,硬生生頂住了敵人這波瘋狂的進攻。對方的攻勢雖然猛烈,但在牙狗屯銅牆鐵壁般的防禦和精準反擊下,始終無法越雷池一步。天,越來越亮了!
當第一縷晨光徹底驅散黑暗,清晰地照亮了屯前那片狼藉的土地和橫七豎八的彈坑時,對方的槍宣告顯地稀疏、凌亂起來。藉助晨曦,獵隊員們已經能夠比較清楚地看到林地裡那些躲閃的人影。
“他們想跑!”眼尖的栓柱大喊。
果然,殘餘的敵人開始利用地形交替掩護,向後撤退。
“想跑?沒那麼容易!”王謙眼中寒光一閃,壓抑了半夜的怒火和戰意在此刻爆發,“黑皮,帶一隊人從左邊迂迴!栓柱,右邊!老葛老林,火力掩護!追上去,咬住他們!”
“是!”
憋了一肚子火的獵隊員們如同出閘的猛虎,在王謙的指揮下,分成兩路,如同獵食的狼群,迅猛而有序地撲向了潰退的敵人!
黎明到來,攻守易形!牙狗屯,頂住了最猛烈的攻擊,並開始了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