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遇襲的餘悸未消,王謙深知陳志遠的報復絕不會僅限於陸地。果然,沒過幾天,麻煩就找到了海上。
這天,王謙再次帶著黑皮、栓柱等幾名核心隊員,駕駛著“山海一號”出海。這次的目的不僅僅是捕魚,也帶有幾分巡視自家“地盤”、向潛在對手展示力量的意味。秋日的海面還算平靜,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泛著金色的光芒。
他們按照計劃,來到一處往常魚情不錯的傳統漁場。下網,拖網,一切井然有序。然而,就在他們專注作業的時候,栓柱首先發現了異常。
“謙叔!你看那邊!”栓柱指著東南方向,語氣帶著警惕。
只見一艘體型比“山海一號”稍大、漆成藍白色、沒有任何明顯標識的機動漁船,正不緊不慢地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駛來。那船行駛的軌跡有些怪異,不像正常作業的漁船。
王謙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那艘船的動向。“注意警戒,把網收上來,準備機動。”他沉聲下令。
隊員們立刻行動,加快速度回收漁網。就在漁網即將完全脫離水面時,那艘藍白色的漁船突然加速,船頭一偏,竟是直直地朝著“山海一號”的船腰部位撞了過來!
“操!他們想撞船!”黑皮怒吼一聲,下意識地就要去抄放在船舷邊的魚叉。
“穩住舵!右滿舵!加速!”王謙的聲音冷靜得如同磐石,一把搶過舵輪,猛地向右打滿!
“山海一號”的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咆哮,船身在海面上劃出一個急促的弧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對方的直接撞擊!但兩船距離極近,船舷幾乎擦著船舷,激起一片浪花,對方船上幾個穿著救生衣、面帶獰笑的漢子清晰可見。
“媽的!找死!”栓柱氣得眼睛都紅了,抓起船上用來固定纜繩的一根粗木棍。
那艘藍白色漁船一擊不中,迅速拉開距離,在海面上繞了個圈子,似乎還想尋找機會再次衝撞。
王謙緊緊握著舵輪,眼神冰冷地盯著那艘不懷好意的船。他深知,在海上,一旦被撞實,船毀人亡的風險極大。不能被動挨打!
“黑皮!栓柱!抄傢伙,但不是跟他們硬拼!”王謙快速下令,“準備好纜繩和抓鉤!等他們再靠近,聽我命令,把纜繩甩過去,纏住他們的螺旋槳!”
這是一個險招,但也是目前最有效的反擊手段。一旦對方的螺旋槳被纏住,動力喪失,在這茫茫大海上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那艘藍白色漁船果然再次調整方向,加速衝來!這次他們的目標是“山海一號”的船尾!
王謙全神貫注,計算著兩船的速度和距離。就在對方船頭即將撞上的瞬間,他猛地向左打舵,同時大喊:“就是現在!扔!”
黑皮和栓柱早已做好準備,兩人奮力將繫著沉重抓鉤和長長纜繩的繩套,朝著對方船尾的螺旋槳位置狠狠拋了過去!
第一個抓鉤落空了,砸在水裡。但第二個抓鉤在黑皮精準的投擲下,不偏不倚,正好鉤住了對方船舷後部的一個突起物,纜繩瞬間繃緊!
“拉緊!”王謙大吼,同時操控著“山海一號”向著與對方相反的方向加力!
繃直的纜繩在巨大的拉力下,如同一條扭動的巨蟒,迅速纏繞上了對方還在高速旋轉的螺旋槳!
“嘎吱——嘣!”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和斷裂聲從對方船尾傳來!緊接著,那艘藍白色漁船的發動機發出幾聲無力的嘶吼,便徹底熄了火,船身在海面上失去了動力,隨著波浪無助地搖晃起來。螺旋槳顯然被纜繩死死纏住,甚至可能已經損壞。
對方船上的幾個漢子頓時慌了神,有人試圖去割纜繩,有人對著王謙他們破口大罵,但更多的是一種計謀失敗後的氣急敗壞和麵對海上困境的恐懼。
王謙沒有理會他們的叫罵,他操控著“山海一號”緩緩靠近,在距離對方十幾米的地方停下。他站在船頭,海風吹動他的衣襟,目光如刀般掃過對方船上那些驚慌失措的面孔。
“回去告訴陳志遠,”王謙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海風,傳入對方耳中,“想玩陰的,老子奉陪到底!但記住,下次再敢到我的地盤上撒野,來的船,就別想再回去了!”
他的話語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對方船上的人噤若寒蟬。
王謙不再多看他們一眼,下令道:“收纜,返航!”
“山海一號”調轉船頭,拖著滿滿的漁獲(雖然經歷了風波,但網早已收起),向著牙狗屯的方向駛去,將那艘癱瘓的敵船和船上絕望的人,遠遠地拋在了身後逐漸暗淡的海天之間。
海上的這一次交鋒,王謙再次憑藉冷靜、果敢和豐富的經驗化險為夷,並給予了對手一次沉重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