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額外的“收穫”,小隊的撤離之路更加艱難。栓柱的傷勢在持續滲血,雖然雪豹再次進行了包紮,但失血和疼痛讓他的體力急劇下降,幾乎完全依靠王謙和黑皮輪流揹負前行。那個被俘的小頭目也醒了,雖然被堵著嘴、捆得結實,但不時掙扎扭動,給看守他的隊員增添了不少麻煩。幾大包沉重的漿果和植物,更是消耗著隊員們本已不多的體力。
山鷹不斷透過耳麥通報著後方的情況。追兵的燈光和引擎聲似乎一直在不遠處徘徊,時遠時近,如同跗骨之蛆。對方顯然不肯輕易放棄,正在組織力量搜捕。
“不能走原路!他們肯定在界河附近加強了警戒!”山鷹的聲音冷靜地分析,“我們繞道,從‘鷹嘴巖’那邊過去,那邊地勢險,他們想不到。”
“鷹嘴巖”是邊境線上另一處險要之地,懸崖峭壁,下方是湍急的河流,幾乎無人行走。但此刻,這是避開追兵、安全回國的唯一希望。
王謙沒有絲毫猶豫:“聽山鷹教官的!轉向鷹嘴巖!”
隊伍立刻改變方向,向著更加崎嶇難行的山林深處插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時間和體力賽跑。荊棘劃破了衣服和面板,沉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王謙感覺自己的肺如同風箱般灼痛,雙腿像灌了鉛,但看著身邊咬牙堅持的隊員,看著臉色蒼白的栓柱,他必須撐住。
雪豹如同不知疲倦的獵豹,始終在隊伍側翼和後方遊弋,利用他高超的潛行技巧,設定一些簡易的誤導痕跡,偶爾甚至故意製造一些小的響動,將追兵引向錯誤的方向,為隊伍爭取寶貴的時間。
天色漸漸亮起,林間瀰漫起晨霧。這雖然給行軍帶來了不便,但也提供了更好的掩護。
“休息十分鐘!處理傷口,補充水分!”在翻過一道陡峭的山樑後,王謙終於下令短暫休整。所有人都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雪豹立刻檢查栓柱的傷口,重新上藥包紮。王謙拿出水壺,給栓柱餵了幾口水,又拿出幾顆那種深紫色的漿果塞進他嘴裡。“嚼了,提提神。”
栓柱艱難地嚼著漿果,一股清甜略帶酸澀的汁液流入喉嚨,果然帶來一絲奇異的清涼感,精神似乎振奮了一些。
王謙自己也吃了幾顆,感覺疲憊的身體似乎注入了一絲活力。他心中對這異國漿果的價值更加肯定。
休整時間短暫而寶貴。山鷹始終佔據著制高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追兵被暫時引開了,但不會太久。我們必須在天亮前透過鷹嘴巖!”山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
隊伍再次出發。越是接近鷹嘴巖,地勢越是險峻。幾乎是在懸崖峭壁上攀爬,下方是轟鳴的河水。隊員們用繩索相互連線,小心翼翼地在僅容一足之寬的岩石邊緣挪動。揹負著傷員和物資,更是難上加難。
有一次,負責看守俘虜的隊員腳下一滑,差點帶著那個小頭目一起墜下懸崖!幸虧旁邊的黑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揹包帶,才化險為夷。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艱難跋涉,他們終於有驚無險地翻越了鷹嘴巖,再次踏上了熟悉的那一側河岸——祖國的土地!
直到雙腳踩在祖國的土地上,聞著那熟悉的山林氣息,所有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歸屬感湧上心頭。
但危險並未完全解除。他們依舊處於邊境敏感地帶。
“不能停留!繼續前進,到二號接應點!”山鷹下令。
小隊沿著預定路線,繼續向境內深入了約五公里,來到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山洞——事先約定的二號接應點。
進入山洞,確認安全後,所有人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橫七豎八地癱倒在地,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連續一天兩夜的高強度行軍和戰鬥,耗盡了他們所有的精力。
雪豹立刻開始為栓柱進行更細緻的清創和縫合。山鷹則開啟加密電臺,開始與上級聯絡,彙報行動結果和當前位置。
王謙靠坐在洞壁,看著疲憊不堪卻眼神明亮的隊員們,看著那幾包珍貴的異國植物和漿果,看著那個被扔在角落、垂頭喪氣的俘虜,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和如釋重負的疲憊。
他們成功了!他們如同雷霆般跨境出擊,摧毀了敵人的巢穴,繳獲了罪證,帶回了俘虜和意外的收穫,並且,所有人都活著回來了!
“林海雷霆”,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