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王謙已經帶著二嘎子和王晴來到杉樹林。他撫摸著一棵碗口粗的紫杉木,指尖感受著木材的紋理。
就這棵。王謙拍板,紫杉木韌性最好,做標槍最合適。
二嘎子掄起石斧,對準樹幹根部猛砍。石斧與木材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木屑飛濺。王晴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手裡攥著磨刀石。
慢著。王謙突然叫停,不能這麼砍。
他接過石斧,示範正確的姿勢:要順著紋理斜著砍,這樣省力,也不容易損壞木材。
三人輪流作業,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約莫一個時辰後,紫杉木終於倒下。王謙立即開始處理木材,他要用新鮮木材製作標槍,這樣韌性最佳。
標槍要分三部分,王謙一邊削制一邊講解,槍頭要硬,槍身要韌,槍尾要穩。
他用石刀仔細削制槍頭,將其做成三稜形,邊緣磨得鋒利無比。槍身則保持適當的粗細,既要保證投擲時的穩定性,又要考慮重量適中。
槍尾為甚麼要系布條?王晴好奇地問。
布條能幫助判斷風向,王謙解釋,投擲時看著布條飄動的方向,就能調整力度和角度。
正說著,石刀突然崩了一個口子。二嘎子懊惱地跺腳:這已經是最後一把像樣的石刀了!
王謙卻不慌不忙,從工具包裡掏出幾片鯊魚骨:用這個。鯊魚骨比石頭堅硬,磨利了更好用。
他們用砂岩慢慢打磨鯊魚骨,製成新的刀具。雖然費時,但效果出奇的好。
三天後,五支標槍製作完成。王謙拿起一支,在手中掂量:走,試試威力。
他們來到一片空地,在三十步外立了個木靶。王謙深吸一口氣,手臂後引,腰腹發力,標槍如閃電般射出。
的一聲,標槍深深扎進木靶,槍尾還在微微顫動。
二嘎子興奮地大叫。
王晴也試了一支,雖然準頭稍差,但威力不容小覷。
現在去找真正的獵物。王謙說。
他們選擇跟蹤一群山羊。這些山羊很機警,總是在陡峭的巖壁上活動,很難靠近。
不能在開闊地硬攻。王謙觀察著羊群的活動規律,得利用地形。
他們在山羊下山飲水的必經之路上設伏。王謙選了個上風位,用灌木叢做掩護。二嘎子和王晴分別埋伏在兩側,形成夾擊之勢。
等待是漫長的。烈日當空,蚊蟲叮咬,但三人都紋絲不動。王謙的眼睛始終盯著水源方向,像一尊石像。
正午時分,羊群果然出現。領頭的是隻老山羊,它很警惕,在溪邊嗅了很久才低頭喝水。
王謙緩緩舉起標槍,肌肉繃緊。就在老山羊抬頭的瞬間,標槍破空而出。
可惜,老山羊警覺地閃避,標槍只擦過它的後腿。羊群頓時炸開,四散奔逃。
王謙當機立斷。
受傷的山羊往山上跑,王晴從側面攔截,二嘎子則繞到前方堵截。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將受傷的山羊圍住。
山羊走投無路,低頭亮出犄角,做困獸之鬥。王謙示意二人後退,自己緩緩靠近。
謙哥小心!二嘎子提醒。
就在山羊衝來的瞬間,王謙側身閃避,第二支標槍精準地刺入山羊頸部。
山羊轟然倒地,鮮血染紅了草地。
成功了!王晴激動地拍手。
但王謙臉上沒有喜色。他蹲下身,輕撫山羊逐漸冰冷的身體:對不住了,老夥計。我們要活下去。
這次狩獵收穫了一頭成年山羊,足夠吃上好幾天。更重要的是,他們證明了自制標槍的威力。
接下來的日子,狩獵組不斷擴大戰果。他們用標槍獵獲野兔、山雞,甚至還捕獲了一頭野豬。每次狩獵後,王謙都會帶著隊員們總結經驗。
打野豬要瞄準肩胛骨的位置,他在沙地上畫圖,那裡是心臟所在。
山雞起飛時要預判它的飛行路線,王晴分享心得,不能直著瞄,要往前挪一點。
二嘎子則專攻陷阱。他設計了一種新的活套,用彈性極好的藤蔓製作,一旦觸發就能把獵物吊到半空。
這樣既能防止獵物逃跑,二嘎子得意地展示,也能避免被其他野獸偷吃。
一個月下來,營地裡的食物儲備越來越豐富。燻肉架上掛滿了各種肉乾,地窖裡儲存著足夠的糧食。但王謙並不滿足。
光有肉不行,他在家庭會議上說,還要有皮毛過冬。
於是狩獵組開始有選擇地狩獵。他們專門尋找皮毛厚實的動物,比如狐狸和獾子。杜小荷帶著女眷處理皮毛,用海鹽和草木灰鞣製,做成保暖的皮褥。
一天,王謙獨自進山。他想找更大的獵物,為可能到來的冬天做準備。在深山處,他發現了一頭馬鹿的蹤跡。
這頭馬鹿體型碩大,鹿角有十幾個分叉,顯然是個老傢伙。王謙跟蹤了它整整兩天,摸清了它的活動規律。
第三天清晨,王謙在鹿群必經之路上設伏。他選了個下風處,用樹枝和苔蘚做了完美的偽裝。
當馬鹿群出現時,王謙屏住呼吸。他看準了那頭最大的公鹿,緩緩舉起標槍。
但就在出手的瞬間,一陣山風突然轉向。鹿群立刻警覺,公鹿抬頭張望。
千鈞一髮之際,王謙當機立斷,標槍脫手而出。標槍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精準地命中公鹿的脖頸。
公鹿負傷狂奔,王謙緊追不捨。穿過密林,越過溪流,血跡在草叢中時隱時現。
追出三里地後,公鹿終於力竭倒地。王謙走近時,公鹿的眼睛還在眨動,似乎在訴說著甚麼。
安息吧。王謙輕撫鹿角,結束了它的痛苦。
這頭馬鹿給營地帶來了豐厚的收穫:鹿肉可以吃很久,鹿皮能做衣服,鹿角還能製作工具。
當晚,營地舉行了小小的慶祝。篝火上烤著鹿肉,香氣四溢。王謙卻獨自坐在海邊,望著遠方的星空。
當家的,怎麼了?杜小荷關切地問。
王謙輕嘆一聲:我在想,我們靠狩獵能撐多久。島上的獵物總有打完的一天。
杜小荷握住他的手: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說。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月光下,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王謙望著營地的燈火,心裡明白:在這個遠離文明的荒島上,他們正用最原始的方式,書寫著生命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