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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261章 巧設陷阱

2025-08-30 作者:龍都老鄉親

爬犁上裝著狍子肉和熊皮,沉甸甸的。老黑狗跑在前面開路,時不時回頭看看主人。

"謙哥,這次收穫不小啊,"於子明美滋滋地說,"熊膽能賣個好價錢,給嫂子買點營養品。"

王謙笑著點頭:"熊皮給我爹做個褥子,他老寒腿怕冷。"

正午時分,他們在一處山泉邊休息。泉水從石縫中流出,在嚴寒中竟然沒有結冰,冒著絲絲熱氣。老黑狗迫不及待地趴在水邊喝起來。

"咦?"於子明突然指著水邊的石頭,"那是甚麼?"

王謙走近一看,石頭上長著幾株奇怪的植物——葉子呈心形,頂端結著紅豔豔的小果子,在白雪襯托下格外顯眼。

"人參!野山參!"王謙激動得聲音都變了,"看這蘆頭,至少是五品葉的老參!"

兩人小心翼翼地挖開周圍的凍土,生怕傷到參須。足足挖了一個時辰,才把這株寶貝完整地取出來。參體肥碩,鬚子細長,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發財了!"於子明眼睛發亮,"這一株能頂咱倆幹半年!"

王謙用紅布仔細包好人參,藏進貼身的衣袋裡:"回去讓七爺給估估價。"

剩下的路程走得格外輕快。傍晚時分,牙狗屯的炊煙已經遙遙在望。屯口,杜小荷挺著肚子站在那裡張望,身邊是王母和於子明的媳婦劉玉蘭。

"怎麼提前回來了?"杜小荷迎上來,眼中滿是擔憂。

王謙跳下爬犁,一把抱住妻子:"想你了唄!"他壓低聲音,"而且挖到寶貝了,回去給你看。"

聽說他們獵到了熊和挖到老山參,全屯都轟動了。七爺捧著那株人參,手都在發抖:"好傢伙,這參少說也有幾十年了!"

老周仔細檢查了熊膽,連連點頭:"上等貨,能賣個好價錢。"

當晚,王家又熱鬧起來。七爺、老周、老趙都來了,圍著火盆討論那株人參能賣多少錢。王父和王謙則忙著處理熊皮,用草木灰一遍遍揉搓。

"謙兒啊,"七爺抿了口酒,"這人參我建議別急著賣。等小荷生產時,切兩片含在嘴裡,能保平安。"

王謙點點頭:"您老說得對,孩子的平安最重要。"

夜深了,客人們陸續告辭。杜小荷靠在王謙肩頭,輕聲問:"這次進山沒遇到危險吧?"

王謙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遇到頭棕熊,不過已經解決了。"他拿出那枚護身符,"多虧娘給的這寶貝,保平安。"

杜小荷後怕地摟住丈夫的胳膊:"以後別去那麼遠的地方了,我和孩子離不開你。"

王謙親了親她的發頂:"嗯,等開春就在近處轉轉。"

窗外,正月十六的月亮又圓又亮,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銀色的光芒。遠處傳來屯裡老人哼唱的古調:

"正月裡來雪未消,

獵人踏雪尋山寶。

不為金銀不為貴,

只求家小平安好..."

正月二十的清晨,王謙蹲在院子裡,用獵刀削著一根榛木棍。

杜小荷挺著肚子從屋裡出來,遞給他一碗冒著熱氣的玉米粥。

"琢磨啥呢?這麼入神。"杜小荷攏了攏鬢角的碎髮,好奇地看著丈夫手中的木棍。

王謙接過碗,三兩口喝完:"我在想,光靠槍打獵太費勁了。這些年山裡的獵物越來越少,得想點新法子。"

杜小荷在他身邊坐下,拿起另一根木棍幫他削:"七爺不是常說,老輩獵人都有十八般武藝嗎?"

"對!"王謙眼睛一亮,"陷阱、套索、誘餌...這些老法子我得學起來。"

正說著,院門被推開,於子明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謙哥!老趙家的小子在後山發現野豬群了!"

王謙立刻站起來:"多少頭?"

"少說七八頭!"於子明興奮地比劃著,"腳印新鮮得很,看樣子是在找食呢!"

王謙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子明,你去把鐵柱、二嘎子叫來,咱們這次換個法子。"

不一會兒,幾個年輕獵手齊聚王家院子。王謙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圖:"野豬群從北坡下來,經過這片樺樹林,然後到溪邊喝水。咱們在這幾個位置挖陷阱。"

"挖坑?"二嘎子撓撓頭,"那得多大啊?野豬力氣可大了。"

王謙神秘一笑:"不用太大,但要夠深。我爹教過我一個法子——'連環套'。"

他詳細解釋了計劃:在野豬必經之路上挖三個深坑,呈品字形排列。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樁,上面用樹枝和積雪偽裝。然後在陷阱周圍撒上特製的誘餌——用鹽、蜂蜜和七爺給的秘方調製的。

"妙啊!"鐵柱一拍大腿,"野豬聞到味兒過來,掉進第一個坑,後面的受驚亂跑,更容易掉進其他坑!"

說幹就幹。幾人分頭準備工具——鐵鍬、斧頭、繩索,還有王謙特意從七爺那借來的幾包"野豬最愛"誘餌。

"小心點,"杜小荷給王謙繫緊皮襖領子,"挖坑比打槍還費力氣。"

王謙親了親她的額頭:"放心,這次不用滿山追獵物,安全多了。"

野豬溝北坡的積雪足有膝蓋深,每走一步都要費好大力氣。老黑狗跑在前面開路,時不時停下來等後面的人。

"就這兒!"王謙指著一片開闊地,"野豬腳印最密集的地方。"

幾人立刻行動起來。挖坑是個技術活,既要夠深夠陡,又不能太寬,否則野豬可能橫跨過去。王謙和於子明挖第一個坑,鐵柱和二嘎子負責另外兩個。

"謙哥,你看這樣行不?"於子明擦了把汗,指著兩米多深的坑。

王謙跳下去試了試:"再深半米。野豬能躥老高,不夠深關不住它。"

坑底插了十幾根削尖的硬木樁,呈傾斜角度排列。這樣野豬掉下來時會被刺傷,但不會立即斃命——活著的獵物更值錢。

最精妙的是坑口的偽裝。先用細樹枝搭成網格,鋪上乾草,再撒上一層雪,看起來和周圍毫無差別。王謙還特意牽來一頭屯裡的老母豬,在陷阱周圍轉了幾圈,留下氣味。

"萬事俱備,"王謙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就等野豬上門了。"

為了不驚擾獵物,幾人撤到一里外的獵人小屋過夜。小屋是七爺年輕時建的,雖然簡陋但能遮風擋雪。鐵柱生起火堆,二嘎子拿出帶來的燒酒,幾人輪流抿一口暖身子。

"謙哥,你這法子真能行?"二嘎子有些懷疑,"我爹說現在的野豬精得很,一般的陷阱根本騙不過它們。"

王謙往火堆裡添了根柴:"單個陷阱確實容易被識破,但咱們這是連環套。就算第一坑沒中,後面兩個總有一個能成。"

夜深了,其他人都睡了,王謙值第一班崗。他坐在門口,望著遠處月光下的雪原。老黑狗趴在他腳邊,耳朵不時抖動,聽著遠處的動靜。

突然,狗子猛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王謙立刻警覺起來,輕輕踢了踢屋裡的於子明:"有情況!"

幾人迅速抄起獵槍,悄悄摸向陷阱區。月光下,一群黑影正慢悠悠地向陷阱靠近——是野豬群!領頭的是一頭體型碩大的公豬,獠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噓...別出聲。"王謙做了個手勢,幾人隱蔽在樹後觀察。

野豬群被誘餌的氣味吸引,漸漸接近第一個陷阱。領頭的公豬突然停下,警惕地嗅著空氣。就在眾人以為它識破了陷阱時,一頭年輕的母豬按捺不住,衝向了誘餌集中的地方。

"轟隆!"

積雪塌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那頭母豬掉進了陷阱,發出淒厲的嚎叫!其餘野豬受驚,四散奔逃。正如王謙預料的那樣,慌亂中有兩頭又分別掉進了另外兩個陷阱!

"成功了!"於子明激動地大喊。

幾人衝過去檢視戰果。三頭野豬,兩大一小,都在陷阱裡掙扎嚎叫。王謙乾淨利落地結束了它們的痛苦,然後指揮大家把獵物拉上來。

"好傢伙,"鐵柱掂量著最大的那頭,"這得有三百斤!"

收穫比預期還要好。除了三頭野豬,還有兩隻倒黴的狍子也掉進了陷阱——它們是被野豬群驚出來的。

"趕緊處理了,"王謙看了看天色,"血腥味會引來其他野獸。"

幾人分工合作,放血、剝皮、分割。野豬肉按屯裡的規矩分成四份,每人一份;狍子則留給五保戶和孤寡老人。

天矇矇亮時,滿載而歸的隊伍回到了牙狗屯。屯口,七爺已經拄著柺杖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好小子!"老人家拍著王謙的肩膀,"聽說你們用陷阱打了三頭野豬?"

王謙笑著點頭:"都是您老教的法子好使。"

七爺捋著鬍子,滿臉欣慰:"現在的年輕人就知道用槍,老祖宗的智慧都丟光了。你能想起來用陷阱,很好!"

訊息很快傳遍了全屯。不到中午,王家院子裡就擠滿了來看熱鬧的鄉親。三頭野豬並排擺在雪地上,引得眾人嘖嘖稱奇。

"謙兒啊,"老趙搓著手問,"這陷阱的法子能教教屯裡其他人不?"

王謙爽快地答應:"當然可以!下午我就帶大家去實地看看。"

杜小荷挺著肚子給鄉親們端茶倒水,臉上滿是自豪。王母和杜母則忙著處理野豬肉,準備給各家都分一點。

"嫂子,"劉玉蘭拉著杜小荷的手小聲說,"你家謙哥真能耐,這下全屯都沾光了。"

杜小荷抿嘴一笑:"他就是愛琢磨。昨晚還說要改良陷阱,做成能重複使用的。"

正熱鬧著,七爺把王謙叫到裡屋,從箱底翻出個布包:"給,這是我年輕時畫的陷阱圖,各種樣式都有。"

王謙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展開已經發黃的圖紙。上面密密麻麻畫著幾十種陷阱——套索、吊籠、壓板...每種都標註了適用獵物和季節。

"這...太珍貴了..."王謙聲音都有些發顫。

七爺擺擺手:"我老了,這些本事得有人傳下去。你小子有靈性,交給你我放心。"

下午,王謙帶著屯裡十幾個年輕人在打穀場上講解陷阱的原理和製作方法。他用樹枝和繩子演示了幾種簡單的套索,又詳細解釋了昨天的"連環套"設計。

"獵人不光要槍法好,"王謙環視眾人,"更得懂獵物的習性。設陷阱就像下棋,要提前想好幾步。"

年輕人聽得入神,紛紛要求實地學習。王謙答應開春後組織大家進山實踐,一時間群情振奮。

傍晚時分,王家院子裡又擺開了宴席。野豬肉燉粉條、紅燒狍子肉、酸菜白肉...香氣飄滿了整個屯子。七爺被請到上座,王謙和於子明幾個獵手陪在一旁。

"七爺,"王謙舉起酒杯,"敬您老一杯!沒有您的指點,我們想不到用陷阱。"

老人家樂呵呵地抿了一口:"你們年輕人肯學就好。記住,打獵不是殺生,是跟山神爺討飯吃,得有分寸。"

酒過三巡,話題轉到了開春後的打算。王謙提出想在屯裡辦個"狩獵學堂",把老一輩的技藝系統地傳下來。

"好主意!"老趙一拍桌子,"大隊部騰間屋子給你用!"

"我出木材做教具!"杜勇軍雖然腿傷未愈,但也拄著柺杖來了。

"我幫著整理七爺的圖紙!"於子明自告奮勇。

看著大家熱火朝天的樣子,王謙心裡暖暖的。他望向門口,杜小荷正和王母、杜母一起忙活,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正月二十五的清晨,王謙和於子明又進山了。這次他們帶了更多工具,準備搭建幾個長期使用的陷阱。

"七爺說這片林子常有狍子群,"王謙指著一處獸徑,"咱們在這裡做個'地繃子'。"

"地繃子"是一種利用樹枝彈力的陷阱。兩人選了一棵彈性好的小樹,綁上繩索和套環,埋在狍子必經的路上。只要有獵物踩中機關,就會被倒吊起來。

"真巧妙!"於子明試著觸發機關,小樹"嗖"地彈起,把假想的獵物吊到半空。

王謙又教他辨認各種獵物的足跡和糞便,判斷它們的活動規律。老黑狗跟在兩人身邊,時不時幫忙嗅出一些隱蔽的痕跡。

中午休息時,於子明突然問:"謙哥,你說咱們這些本事,以後孩子們還願意學嗎?"

王謙咬了口凍豆包,沉思片刻:"只要山裡還有獵物,就總得有人會打。不過..."他摸了摸下巴,"以後說不定能搞個正規的狩獵學校,發證書那種。"

"那敢情好!"於子明眼睛一亮,"咱屯就能靠這個出名了!"

正說著,老黑狗突然狂吠起來。兩人警覺地抄起獵槍,只見不遠處的灌木叢劇烈晃動,一個黑影猛地竄了出來——是頭受傷的野豬!

"小心!"王謙一把推開於子明。

野豬低著頭猛衝過來,獠牙閃著寒光。王謙來不及開槍,只能側身閃避,但還是被擦到了大腿,頓時鮮血直流!

"砰!"於子明果斷開槍,野豬應聲倒地。

"謙哥!傷哪了?"於子明慌忙跑過來。

王謙咬著牙檢查傷口:"皮肉傷,不礙事。"他看了看死去的野豬,"這畜生身上有舊傷,應該是從別的獵人手裡逃出來的。"

簡單包紮後,兩人決定提前回屯。雖然收穫了一頭野豬,但王謙更在意的是這次意外帶來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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